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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真正的忍者,只享受当前战斗


宇智波刹那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睡不着。

隆的情报像根刺似的扎在心里,镜要去铁之国,带队的是团藏。

团藏。

那个在云雷峡“犹豫了一下”的男人。那个战后成立“根”的男人。那个眼神像深井、永远看不清底的男人。

镜是宇智波在高层唯一的线。这根线要是断了……

刹那翻了个身。

他忽然想起诗织的话:“那个梦……你真的觉得,只是梦吗?”

梦。

如果是梦,能不能再梦一次?

刹那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摈弃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只剩一片黑暗。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拉他。

下沉。

再下沉。

然后。

脚踩到了实地。

刹那睁开眼睛。

还是那片峡谷。还是那三尊雕像。还是那清冷的月光。

唯一不同的是。

中间那尊无面像前,站着一个人。

深色羽织,腰间长刀,灰眸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那人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主动来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还有一丝赞许?

刹那愣住了。

“您……您知道我会来?”

“不知道。”狼坦然道,“但我等过。”

他往前走了一步,月光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

“等过很多人。能来的,不多。”

刹那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

“狼大人,我想变强。”

狼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不重,却让刹那觉得自己被从头到脚看透了。

“为什么?”

狼问。

刹那抬起头。

“因为……”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因为没有力量,连说话都没人听。”

狼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

“这句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

他右手按上刀柄。

“那就试试看,你能接我几刀。”

刹那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已是一花!

本能!三勾玉疯狂转动,捕捉到一道残影——

左边!

他侧身,苦无格挡——

空了。

刀锋从右侧掠过,贴着他的脖子划过去。

冰凉。

刹那僵在原地。

狼站在他身后三步外,刀已归鞘。

“第一刀。”他头也不回,“看得见,躲不开,有什么用?”

刹那摸着自己的脖子。

没有血。

但那种冰凉的感觉,真实得可怕。

“再来!”

他转身,双手结印——

火遁还没出口,狼已经贴到他面前。

刀柄顶在腹部。

刹那弯下腰,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第二刀。”狼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结印?你有时间结印吗?”

刹那咬牙,强撑着站直。

三勾玉死死锁定狼的每一个动作。

他动了!

右边——

不对,是假动作!

真正的攻击来自……

左膝一软,刹那单膝跪地。

狼的刀锋停在他后颈。

“第三刀。”

刹那喘着粗气。

这他妈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战斗。

他能看见。三勾玉清清楚楚捕捉到狼的每一个动作,每一道残影,每一丝肌肉的牵动。

但看见有什么用?

身体跟不上。

“你的问题。”

狼收刀,站在他面前,“不是眼,是身体。”

他蹲下来,和刹那平视。

“写轮眼是工具,不是主人。你把眼睛当拐杖,结果就是,离了眼,你连站都站不稳。”

刹那愣住了。

“再来。”狼站起身。

第四刀。

第五刀。

第十刀。

第二十刀。

第三十刀。

刹那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了。

有时候是被一刀穿心,有时候是被踢断脖子,有时候是被自己的苦无抹了喉咙。

每一次死亡的感觉都无比真实。

那种冰凉,那种窒息,那种身体失去控制的下坠感。

但每一次,他又会重新站起来。

狼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

刀锋一次比一次快,攻势一次比一次猛。

“你不是想变强吗?”

“那就拿出点东西给我看!”

“愤怒?绝望?恐惧?”

“这些都没用!”

第三十五刀。

刹那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浑身都在抖。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那些“死亡”的感觉还在身体里残留,像无数根针扎在神经上。

狼站在他身边,低头看他。

“三十五次。”他说,“还能站起来吗?”

刹那张了张嘴,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但他动了。

手指抠进地里,膝盖顶着地面,一寸一寸地把自己撑起来。

腿在抖。手在抖。全身都在抖。

但他站起来了。

站在狼面前。

狼看着他,灰眸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第三十六刀。

刹那被一刀贯穿胸膛。

倒下前,他看见狼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冷漠。

只有一种……很难形容的东西。

第三十七刀。

刹那冲上去,没有用写轮眼,没有结印,只是凭着本能。

刀锋擦着他脸颊过去。

他的苦无,抵在狼的腰侧。

虽然是梦。

但那一刻,刹那觉得心脏停跳了一拍。

狼低头看了看腰间的苦无,又抬头看着他。

然后,笑了。

这次是真笑。

“第三十七刀。”他说,“还行。”

刹那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狼收刀入鞘,在他旁边坐下。

月光洒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知道我为什么杀你三十七次吗?”狼问。

刹那摇头。

“中年人,你的苦无实在太重,重的不是铁,而是你脑子里东西太多。”

狼说,“背负的族规、使命、写轮眼、宇智波的名号……这些东西压着你,让你每一个动作都要先想一想。”

他顿了顿。

“想太多,手就慢了。手慢了,就死了。”

刹那沉默。

狼侧头看他,“现在感觉怎么样?”

刹那想了想。

“空。”

“那就对了。”狼拍拍他的肩,“空,才能装新的。”

他看着远处那三尊雕像,忽然开口。

“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能跟那两个怪物打那么久吗?”

刹那摇头。

“因为我什么都不想。”狼说,“不想输赢,不想生死,不想什么大义、理想、未来。只享受当前的战斗。”

他收回目光,看向刹那。

“写轮眼是好东西,但它只是工具。你见过有人靠一把苦无打赢战争的没有?”

刹那若有所思。

“眼是工具,身体是容器,脑子是指挥官。”

狼竖起三根手指,“你之前的问题,是把指挥官当成了工具,又把工具当成了指挥官。”

他收回去两根,只剩一根。

“现在先把前两个放下。只想一件事。”

“什么事?”

“活下去。”

狼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

“行了,天快亮了。这一招coke大只切,你也练得差不多了,该醒了。”

刹那也跟着站起来。

“狼大人……”

“嗯?”

刹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够。

最后他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狼看着他,嘴角勾了勾。

“下次来,带点酒。”

刹那睁开眼睛。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大口喘气。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肩膀、膝盖、腰背、甚至连手指关节都在隐隐发酸。

就像真的打了一架,打了整整一夜。

刹那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嘎嘣。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脸。

三十一岁。眼窝有点深,下巴有点青茬,头发有点乱。

但那双眼睛。

刹那愣住了。

三勾玉的边缘,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像水波,像涟漪,像某种即将破土而出的东西。

他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忽然笑了。

“酒是吧?”他自言自语,“行,下次带。”

门外传来脚步声。

“刹那!”是隆的声音,“醒了吗?有情况!”

刹那披上衣服,推门出去。

隆站在院子里,一脸严肃。

“镜那个任务,提前了。今天就出发。”

刹那眉头一皱。

“今天?不是说三天后吗?”

“不知道,突然改的。”隆压低声音,“而且……我打听到点别的。”

“什么?”

“团藏那边,多带了三个人。”隆的表情有些微妙,“都是‘根’的。”

刹那的瞳孔微微收缩。

根。

那个只听团藏一个人的组织。

“我知道了。”他说。

隆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刹那没回答,只是抬头看向终焉之谷的方向。

他忽然想起狼昨晚说的那句话——

“只想一件事:活下去。”

镜得活下去。

宇智波那根唯一的线,不能断。

刹那转身进屋,开始收拾装备。

隆跟进来:“你到底要干什么?”

“出门一趟。”刹那把苦无插进忍具袋,“请个假,就说我……身体不舒服。”

隆瞪大眼睛:“你疯啦?那可是火影亲自批的任务!你要是跟上去被发现了。”

“不会被发现。”

刹那系好腰带,抬头看他。

隆忽然住了嘴。

因为他看见了刹那的眼睛。

那双三勾玉的边缘,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

不是疯狂,不是冲动。

是一种让人说不出话的……

平静。

“你……”隆咽了口唾沫,“你眼睛怎么了?”

刹那对着镜子看了看。

“不知道。”他说,“但感觉……挺好,我现在强的可怕。”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隆。”

“啊?”

“要是我回不来,替我照顾诗织他们。”

隆愣住了。

刹那没等他回答,直接推门出去。

晨光落在他肩上。

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巷子尽头。

有诗为证:

主动入梦求一刀,三十七杀骨如烧。

眼是工具身为器,脑内杂念尽斩消。

醒来方知酸痛在,三勾玉边泛微潮。

镜行铁国线将断,孤影已向险路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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