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刹那解除限制已经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他活得像个木叶村里最不起眼的游魂。
他在这座熟悉的村子里晃荡,巡逻、执勤、买烟、喝茶。
他看街角贴着“防火防盗”告示的布告栏,看训练场上年轻人切磋时的神情,看茶馆里说书先生拍着惊堂木讲那些被修饰过的“英雄传说”。
有些东西变了,又好像没变。
暗部的哨位在监视他两周后撤掉了一大半,谁会觉得一个连写轮眼都懒得开、整天盯着布告栏发呆的中年人会有威胁呢?
入夜,宇智波族地深处,一个不起眼的小院里,豆大的油灯照着三张忽明忽暗的脸。
宇智波刹那,三十一岁,警务部队里登记邻里纠纷的普通队员。
宇智波诗织,三十岁,木叶医院医疗班长,性格孤僻却医术精湛。
宇智波隆,三十一岁,任务堂统计员,已婚带娃。
这三个当年在废弃仓库里偷偷传抄“狼语录”的少年,如今都成了旁人眼中平庸的“中年老登”。
隆从怀里掏出一个沾着油渍的小本子,压低声音:“跟你们说个真事儿。我今天在任务堂,听见两个平民下忍聊天,聊的是‘狼’的名言。”
刹那原本在卷烟,手指微微一僵。
“他们聊什么‘王侯将相’,什么‘强者是让弱者也能站直了说话’。”
隆抹了一把脸,表情既惊悚又亢奋,“那俩孩子压根没读过什么书,家里也没忍术卷轴。这种话是怎么传到他们嘴里的?”
“好事。”
刹那点燃烟,深吸一口,火光映照着他深邃的眼,“有些人觉得烧掉了纸就能烧掉真理,但有些东西是种在骨子里的。只要这世道还不公,火就灭不了。”
“好事个屁!”
隆瞪着眼,“当年五大国联合禁言,抓了一千多人,烧了两万多册书。那种血淋淋的日子,你忘了?”
“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刹那吐出一口浓雾,“但隆,你得明白,当年他们禁的是书,现在他们要禁的是人心。禁得住吗?”
诗织若有所思地盯着刹那:“你今天很不对劲。比以前更压抑,但眼睛里藏着东西。”
刹那沉默片刻,看着灯火开口:
“我前两天做了个梦。梦见终焉之谷多了一尊没有脸的雕像,穿着深色羽织,腰挂长刀。
那个人从石像里走出来问我:‘读了我那些话,那你告诉我,何为不同?’”
“你怎么答的?”
诗织攥紧了衣角。
“我答不上来。但他跟我说,改变不是推倒重来,也不是让一群人取代另一群人去坐高位。
真正的改变,是让这世间能容得下所有人站直了活。
他还说,宇智波的路若不改变,将是绝路。但路,就在脚下。”
屋里陷入死寂。诗织起步走到门口张望一番,锁紧房门,声音压到极低:
“刹那,医院最近有个荒诞的传说。说狼留下了‘复活’的契机,只要这些散掉的火种还在燃烧,他总有一天会踏着火光回来。”
“我不信神鬼复活。”
刹那摇头,“但我相信,如果一个人的思想能让死水泛起涟漪,那他就活着。
狼活在那些下忍的抱怨里,也活在咱们这几个心里。”
隆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拽回地表:“先别整玄乎的。
看看现实吧,今年的警务部队预算又砍了百分之十,理由是‘治安压力减轻’。更绝的是任务分配,这三个月全村B级以上任务,宇智波接到的比例只有百分之七。
咱们占了忍者总数的一成五,任务量却缩水到这种地步。这叫钝刀子割肉,要把咱们生生饿死。”
诗织冷笑:“而那些任务,大半都进了火影嫡系的口袋。”
“所以咱们全靠镜撑着。”
隆叹了口气,“宇智波镜在暗部干得漂亮,他是咱们在高层唯一的传声筒。只要他在暗部副部长这个位置上站稳,村子就不敢明着把咱们踩死。”
刹那脑海中浮现出镜的身影,那是宇智波里最清醒也最累的一个人,维系着家族与木叶间最后一根摇摇欲坠的线。
“镜最近有什么动向?”
隆翻了翻本子,脸色变得阴沉:“有个大活儿。
去铁之国护送谈判使团,这种跨国大戏,来回至少半个月。领队的是……志村团藏。”
空气瞬间冻结。
团藏、镜、铁之国。这组合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不祥。
“团藏带队,镜副手。”
刹那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铁之国大雪封山,远离木叶。如果那根线在那儿断了,这村子恐怕也就到了该重新洗牌的时候了。”
“应该不至于吧?”
隆干笑着,“团藏再阴沉,镜也是他的老战友、二代目的弟子,他敢在这时候自毁长城?”
刹那没说话,他起身推开窗,夜风卷走了满屋的压抑。
“盯着点吧。”
他低声说。
诗织和隆也默默站起。
诗织恢复了那副冷若冰霜的医疗班长模样,隆则变回了缩头缩脑、为钱发愁的职员。
两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刹那一个人站在院里,抬头望向终焉之谷的方向。月光洒下,他那双血红的三勾玉写轮眼悄然开启。
“您说得对。”
他呢喃着,“敢问路在何方?路,就在脚下。”
他转过身走向那间简陋的书房,今晚,他还有随笔要写。
那些关于火、关于狼、关于即将到来的凛冬。
有诗为证:
隆叔情报一席话,星火未灭传万家。
梦中修罗问真意,诗织传言惊心下。
镜在高层系一线,若出意外线即塌。
莫道中年唯苟且,胸中仍有火如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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