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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李云龙看红了眼!我们拿命打仗,在洋人眼里连狗都不如?


太行山。

光幕上,新的字缓缓浮现——

【公元2021年3月】

【花旗国,阿拉斯加】

【华夏外交天团,对话花旗国国务卿】

画面还没有出来。

只有这三行字。

但所有人的心跳都加速了。

赵刚喃喃道:“2021年……那是七十九年后……”

“阿拉斯加……那是花旗国的地盘……”

“在人家的地盘上谈?”李云龙皱起了眉。

在人家的地盘上谈,这通常意味着——

你是去人家那里的。

是你主动去的。

李云龙的心提了起来。

在人家的地盘,说人家的规矩……

能谈出什么好结果?

他死死盯着天空。

拳头攥得更紧了。

天幕的画面没有立刻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文字。

金色的字迹,缓缓铺展在光幕之上——

【在展示七十年后的外交名场面之前】

【让我们先回顾一下——】

【此刻的华夏,在花旗国面前,是什么样子。】

这行字一出来。

太行山上,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

李云龙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刚才还在期待天幕直接放七十年后的画面,结果——

先给他看现在?

“看就看!”李云龙嘴上硬气,但心里莫名发虚。

他扭头看赵刚。

赵刚没有看他。

赵刚的脸色已经白了。

因为赵刚太清楚了。

此刻华夏在花旗国面前是什么样子——

他不是不知道。

他是不想看。

……

光幕上,画面终于浮现。

第一个画面——

一张谈判桌。

不,不能叫谈判桌。

因为桌子两边坐的人,姿态完全不同。

一边是花旗国的外交官,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雪茄,随意地翻着文件。

脸上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漫不经心的表情。

像是在施舍。

另一边是华夏的代表。

西装穿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但——

腰是弯的。

笑是堆出来的。

说话的时候,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声音刻意压低,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

光幕底部浮现出一行字——

【1942年,华夏请求花旗国增加军事援助。】

【花旗国的回复是——】

【“我们会考虑的。”】

画面一转。

华夏代表走出会议室,身后的门被花旗国人随手关上。

没有送别。

没有握手。

甚至连正眼都没有。

华夏代表站在走廊里,整了整西装,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那个笑容,看得人心里发酸。

光幕上又浮现出一行解说文字——

【彼时的华夏,是花旗国眼中的“负担”。】

【援助你,是因为需要你拖住东瀛。】

【不是因为尊重你。】

……

太行山。

死一般的安静。

李云龙的脸涨得通红。

不是羞的。

是气的。

他见过鬼子的嚣张。

见过伪军的卑躬屈膝。

但他从来没想过——

自己国家的外交官,在盟友面前,也是这副模样。

“这他妈是盟友?!”

李云龙一拳砸在门框上,震得木屑簌簌往下掉。

“这叫盟友?!人家拿咱们当狗使呢!”

赵刚没有说话。

他只是摘下了眼镜。

因为镜片上起了一层雾。

不是哈气。

是眼泪。

赵刚用袖子擦了擦眼镜,手在抖。

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

这就是事实。

1942年的华夏,国力衰微到了极点。

你求人家给你枪,给你炮,给你飞机。

人家给不给,全看心情。

给了,你得千恩万谢。

不给,你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就是弱国的外交。

不是外交。

是乞讨。

……

光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第二个画面——

一份文件。

文件的抬头是英文,光幕自动翻译成了所有人都能看懂的文字——

【花旗国对华夏战区的军事援助分配方案】

数字触目惊心。

花旗国全年对外军事援助总额——高得吓人。

其中分配给英吉利的——大头。

分配给北极熊的——中等。

分配给华夏的——

一个零头。

连零头都算不上。

光幕上,一行红色的小字出现在数据下方——

【华夏战区获得的援助,仅占花旗国对外援助总额的百分之三。】

【百分之三。】

【四万万人的国家,四百万军队的战场。】

【百分之三。】

“百分之三”这几个字被重复了两次。

像是刻意要把这份屈辱钉死在所有人心里。

……

太行山。

李云龙的眼睛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骂人。

但这一次,他骂不出来了。

百分之三。

他的独立团,一个月分到的子弹不到五十发。

一个连的战士共用三支步枪。

手榴弹?刚才为了三箱手榴弹差点跟后勤处长打起来。

原来——

不是后勤处长小气。

是根本就没有。

从上到下,从花旗国到山城再到前线——

每一层都在克扣,每一层都在哭穷。

而源头只有百分之三。

拿百分之三的援助,去打百分之百的仗。

这就是华夏。

李云龙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双手抱着头,一言不发。

赵刚蹲在他旁边,同样沉默。

两个人谁也不看谁。

院子里的战士们也都安静了。

有人在悄悄擦眼睛。

没人出声。

……

光幕上,第三个画面出现了。

这是最让人窒息的一个画面。

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场国际会议正在召开。

花旗国、英吉利、北极熊——三巨头并排而坐,谈笑风生。

镜头的角落里,华夏的代表坐在最边上。

离主桌很远。

像是被人随手塞在角落里的一把多余的椅子。

没有人看他。

没有人跟他交谈。

他就那么坐着。

安安静静地坐着。

像一个旁听生。

光幕上浮现出最后一段文字——

【开罗会议上,华夏名义上是“四大国”之一。】

【但实际待遇——】

【连上桌的资格都是施舍的。】

【你坐在那里,不是因为你强。】

【是因为他们需要你去死。】

【需要你的四百万军队,拖住东瀛的百万大军。】

【需要你的四万万百姓,用血肉筑成战线。】

【仅此而已。】

……

全世界都沉默了。

……

太行山,村口。

老农蹲在地上,老泪纵横。

他看不懂什么百分比,什么援助分配。

但他看懂了那张照片。

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华夏代表,孤零零的,没人搭理。

老农想起了自己。

年轻的时候去县城赶集,洋人开的铺子门口挂着牌子。

他不识字,走进去了,被人一脚踹了出来。

后来有人告诉他,那牌子上写的是——

“华人与狗不得入内。”

老农捂住了脸。

浑身都在颤抖。

“跟……跟那时候一样啊……”

“到了洋人面前……”

“咱们就是不算人啊……”

他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旁边的年轻人眼眶也红了,想扶他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在抖。

……

某大山中。

中年人一根烟抽完了。

又点了一根。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因为这些事情,他都知道。

不是从天幕上才知道的。

是亲身经历的。

花旗国的援助?到他们这里一粒子弹都没有。

所谓的盟友?从来不承认他们的存在。

国际会议?他连旁听的资格都没有。

这些,他早就看透了。

但看透归看透。

当这一切被天幕用画面和文字,赤裸裸地展示在全天下人面前的时候——

中年人的手,还是微微握紧了。

烟灰掉在了地上。

他没有注意。

半晌,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的——

“所以才要革命。”

“所以才要自己站起来。”

“靠别人,永远站不起来。”

警卫员看着首长的侧脸。

寒风里,那张脸像刀刻的一样。

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沉到骨子里的坚定。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的脸色终于不好看了。

他坐在椅子上,身体僵硬。

天幕放的那些画面——

求援被敷衍,援助只有百分之三,开罗会议坐在角落里——

这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

他当然知道。

坐在角落里的那个人,就是他的代表。

甚至有些场合,坐在角落里的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但他从来不愿意去想这些。

他告诉自己,这是暂时的。

等打完了仗,花旗国一定会给华夏应有的地位。

他和罗斯福的关系,和宋夫人在花旗国的影响力,一定能换来尊重。

可现在——

天幕把这一切撕开了。

撕得干干净净。

当着全天下的面。

常凯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侍从室主任小心翼翼地开口:“校长……”

“别说了!”

常凯申猛地一拍桌子。

茶杯又打翻了。

滚烫的茶水泼在桌面上,洇湿了一片文件。

他没有去管。

他只是死死盯着天幕。

咬牙切齿。

但不知道是在恨天幕揭短,还是在恨别的什么。

……

东瀛,皇宫。

那个矮小的男人看完了所有画面。

然后——

笑了。

“哈。”

一声冷笑。

他端起了面前的茶碗,优雅地抿了一口。

华夏在花旗国面前连条狗都不如?

很好。

这让他安心了不少。

一个连花旗国都瞧不起的国家,有什么资格跟大东瀛帝国抗衡?

七十年后?

七十年后的支那,大概也还是这个样子吧。

他这样想着。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

欧罗巴大陆。

小胡子靠在椅背上,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华夏被花旗国欺负?

这有什么好看的?

弱国在强国面前低三下四,天经地义。

自古如此。

日耳曼民族当年也经历过凡尔赛的屈辱——

但他站起来了。

华夏?

呵。

他不认为那个东方国家有这个本事。

小胡子摆了摆手,示意副官去倒杯咖啡。

他兴趣缺缺。

……

白宫。

轮椅上的男人看到天幕展示的那些画面时,表情没有太大波动。

百分之三的援助?

坐在角落的待遇?

他很清楚。

因为这些决策,就是他做的。

或者说,是他批准的。

华夏只是一枚棋子。

一枚用来牵制东瀛的棋子。

棋子不需要太多供给,只需要它待在棋盘上,不被吃掉就行。

这是大国博弈的逻辑。

冷酷,但高效。

轮椅男人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理所当然。

但同时,他心里隐隐升起了一个疑问——

天幕为什么要先放这些?

如果七十年后的外交名场面,只是又一次华夏卑躬屈膝——

那不值得“盘点”。

能被称为“名场面”的东西,一定是有反转的。

先抑……后扬?

轮椅男人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下来。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天幕之所以先展示如今华夏的屈辱——

不是为了羞辱华夏。

是为了做对比。

那七十年后……

华夏到底做了什么?

轮椅男人的瞳孔微微收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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