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送给国家?”何雨柱更傻了,“那咱们不是白忙活了?”
“谁说白忙活了?”何志刚笑了笑,高深莫测地说道,“有时候,人情,比钱更值钱。”
他没有再多解释,带着何雨柱,直接回了轧钢厂。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正在批文件,看到何志刚进来,有些意外。
“志刚,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
“厂长,有点私事,想请您帮个忙。”何志刚说着,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个用手帕包着的笔筒,放在了杨厂长的办公桌上。
“这是……”杨厂长好奇地看着这个黑乎乎的东西。
何志刚没有说话,只是把手帕打开。
杨厂长虽然不是什么专家,但也是见过世面的人。
当他看到那暗红色的漆面,和上面那细密如蛛网的龟裂纹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笔筒,对着光,仔细端详。
越看,他脸上的神情,就越是凝重。
“志刚,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他放下笔筒,声音都有些发紧。
“鸽子市淘的。”
“花了多少钱?”
“一块五。”
“嘶——”
杨厂长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虽然看不准年代,但直觉告诉他,这绝对是一件价值连城的重器!
“厂长,我拿不准这东西的来路,怕是国家的宝贝。所以想请您帮忙,找个懂行的专家给看看。”何志刚说得十分诚恳。
杨厂长看着何志刚,眼神里,充满了赞许。
他知道,这东西要是拿到黑市上,绝对能卖出一个天价。
但何志刚,却第一时间选择了上交。
这份觉悟,这份胸襟,实在是太难得了!
“好!好啊!”杨厂长激动地一拍桌子,“志刚,你做得对!保护国家文物,是我们每个公民应尽的责任!”
他立刻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文物局的老钱吗?我是轧钢厂的老杨啊!”
“我跟你说个事,我们厂有个同志,淘到了一个宝贝,怀疑是件重要的文物,你能不能派个专家过来给鉴定一下?”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杨厂长的脸色,变得愈发激动。
“什么?你亲自来?那太好了!我们就在厂里等你!”
挂了电话,杨厂长看着何志刚,兴奋地搓着手。
“志刚,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刚才给我回电话的,是市文物局的一把手,钱承远,钱局长!他是我多年的老战友,是咱们国家最顶级的古董鉴定专家之一!”
“他说他马上就过来!”
不到半个小时。
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就停在了轧钢厂办公楼下。
车门打开,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戴着老花镜的老者,在秘书的陪同下,快步走了进来。
正是钱承远。
钱承远一进办公室,连寒暄都顾不上,目光就直接被桌上的那个笔筒给吸住了。
他快步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又拿出一个高倍放大镜,俯下身,寸寸审视。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钱承远的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钱承远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手甚至开始微微发抖。
终于,他直起身,摘下眼镜,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看着何志刚,眼神里,是难以言喻的激动和震撼。
“小同志,你叫何志刚,是吗?”
“是的,钱局长。”
“你……你知道你发现了什么吗?”钱承远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是我们国家,迄今为止,发现的唯一一件,保存完整的唐代脱胎漆器笔筒!”
“国宝!这绝对是国宝级的重器啊!”
“轰——”
杨厂长和何雨柱的脑子,同时炸开了。
国宝!
这两个字的分量,实在是太重了!
“小何同志!”钱承远紧紧抓住何志刚的手,“我代表国家,代表人民,感谢你!你为我们国家的文博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国家不会忘记你的功劳!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是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我们一定满足你!”
何志刚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沉吟了片刻,脸上露出一副为了集体利益着想的诚恳表情。
“钱局长,杨厂长,我个人没什么要求。我是一名退伍军人,也是一名党员,保护国家财产是我分内的事。”
“不过……”他话锋一转。
“我们轧钢厂,最近正在进行技术革新,有很多设备都老化了,急需更换。尤其是我们保卫科,连一辆像样的巡逻摩托车都没有,同志们每天巡逻,全靠两条腿,非常辛苦。”
“如果组织上真的要给我奖励,我希望,能把这份奖励投入到我们厂的生产建设中去。”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大义凛然。
把个人贡献,轻描淡写地转化为了集体荣誉和实际利益。
杨厂长在一旁听着,感动得眼圈都红了。
看看!什么叫觉悟!什么叫境界!
钱承远更是对何志刚刮目相看。
“好!说得好!”他用力地拍了拍何志刚的肩膀,“小何同志,你的思想觉悟,让我这个老同志都感到汗颜!”
“你放心!你的要求,我记下了!我马上就跟市里打报告,特事特办!给你们轧钢厂,批一笔专项资金,用于设备更新!”
“至于你们保卫科的摩托车,包在我身上!我批给你十辆!”
十辆!
杨厂长和何雨柱,嘴巴都张成了“O”型。
这手笔,也太大了!
正当办公室里一片喜气洋洋的时候,一个穿着保卫科制服的年轻人,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连门都忘了敲。
是宋云峰。
“科……科长!”宋云峰的脸色惨白,上气不接下气,“出……出大事了!”
何志刚眉头一皱:“什么事?慢慢说。”
宋云峰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哭腔。
“刚才接到安山钢铁厂的电报……”
“我们厂……我们厂从那边订购的那批特种钢材,在运输途中……”
“被人给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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