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不是个宝贝吧？”
老头反应过来，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冲向何志刚。
“同志！同志！我不卖了！我不卖了！你把东西还给我！”
面对冲过来的老头和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何志刚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把那个破陶罐往何雨柱怀里一塞，另一只手，则把那个黑乎乎的笔筒，不紧不慢地揣进了自己军大衣的内兜里。
动作不大，但意思很明确。
到我手里的东西，想再拿回去？门儿都没有。
“同志！你听到没有！我不卖了！”老头急了，上来就要拽他的胳膊。
“滚开。”
何志刚都没动手，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一股子从战场上带下来的杀气，瞬间就笼罩了过去。
那老头被他一眼瞪过来，吓得一个哆嗦，伸出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脸色“刷”地就白了。
“你这人怎么回事？强买强卖啊！”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看不下去了，站出来指责道，“人家老人家都说不卖了，你还攥着不放，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
“欺负人？”何志刚笑了，他转向那个中年男人，“我倒想问问你，你又是干什么的？在这里煽风点火，想干嘛？”
“我……”中年男人被他问得一噎，随即挺了挺胸膛，“我是市文物商店的采购员！我叫马临川！我这是在保护国家文物，免得落入不懂行的人手里，被糟蹋了！”
马临川？
何志刚心里念叨了一句，这名字有点耳熟。
但他懒得去想。
“保护国家文物？”何志刚上前一步，逼视着他，“我看，你是想低买高卖，自己发财吧？”
“你胡说！”马临川被说中了心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我胡说？”何志刚指了指地上的老头，“他摆了半天地摊，你不来‘保护’。我前脚刚把东西买了，你后脚就跳出来，又是出高价，又是喊捉贼。你说，你安的什么心？”
周围看热闹的人，一听这话，也反应过来了。
“就是啊，早干嘛去了？”
“我看这小子就是想截胡！”
“东西都卖了，钱货两清，哪有往回要的道理？”
马临川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像个大老粗的家伙，嘴皮子竟然这么利索，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给扣上了一顶“投机倒巧”的帽子。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他气急败坏地说道，“这东西是宝贝！是国家的！不能让你这种人拿走！”
“我是哪种人？”何志刚的语气，陡然转冷。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红本本，直接摔在了马临川的脸上。
“自己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哪种人！”
那红本本掉在地上，摊开了。
上面“革命军人残疾证”和“二等功”几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睛生疼。
马临川傻了。
那个躺在地上装死的老头，也傻了。
周围所有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战斗英雄！
还是立过二等功的！
这年头，这意味着什么，谁都清楚。
这可是国家的功臣！
马临川的嚣行气焰，瞬间就灭了。
他看着何志刚，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何志刚弯腰，捡起地上的证件，吹了吹上面的土，重新揣回兜里。
“现在，还有问题吗？”
马临川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没……没有了……”
“没有就滚。”
马临川哪还敢停留，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跑了。
何志刚又看了一眼那个瘫坐在地上的老头。
“至于你，”他冷哼一声，“今天这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再有下次，我直接把你送到派出所，告你个敲诈勒索。”
说完，他拉着还有点发懵的何雨柱，推着车，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
两人走到一个没人的胡同拐角，何雨柱才回过神来。
“二叔，您……您也太牛了！”他满脸都是崇拜的小星星，“刚才那姓马的，脸都绿了！”
“对付那种人，就得比他更横。”何志刚不以为意。
“对了二叔，那破笔筒，到底是个啥宝贝啊？真值二百块？”何雨柱好奇地问。
何志刚从怀里掏出那个黑乎乎的笔筒，从兜里摸出一块手帕，蘸了点唾沫，小心翼翼地在笔筒的底部，擦了擦。
随着黑泥被擦去，一小块暗红色的、带着细密裂纹的漆面，露了出来。
那颜色，沉静古朴，温润如玉。
虽然只是一小块，但那股子历经千年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感，扑面而来。
何雨柱也看呆了。
“这……这是什么？”
何志刚把笔筒重新包好，塞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他看着自家侄子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淡淡地开口。
“二百块？”
他嗤笑一声。
“二百块，连这上面的一条裂缝都买不着。”
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压低了声音。
“小子，记住了。”
“这玩意儿，要是卖好了，足够把咱们脚底下这条胡同，从东头到西头，全买下来。”
“啥？！”
何雨柱的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瞪出来。
买下整条胡同？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他们那条胡同，大大小小得有几十户人家。
这得多少钱？
一万？两万？
他不敢想了。
他看着二叔揣着宝贝的那个口袋，感觉那里揣着的不是一个笔筒，而是一座金山。
“二……二叔，那咱们……发财了？”何雨柱的声音都哆嗦了。
“发财？”何志刚瞥了他一眼，“你小子，格局就不能大点？”
“这东西，是咱们国家的宝贝。到了咱们手里，就不能只用钱来衡量。”
何雨柱被说得有点懵。
“那……那咱们该咋办？总不能就搁家里供着吧？”
“当然不能。”何志刚心里早有了盘算，“这东西，留在手里，就是个烫手的山芋。最好的办法，是让它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送回坟里去？”何雨柱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何志刚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送给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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