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原野,太阳出于东方。
晨光洒入屋内,落到裴书仪眼皮上,她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下。
浑身酸软疼痛到快要散架,胸口处还压着什么东西,有些喘不上气。
裴书仪迷迷糊糊间,想起昨晚是新婚夜,那人将她做晕了。
她意识回笼之际,那人恰好也醒了。
谢临珩额头抵着柔软处。
他微微一动,便听见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这才意识到自己将脑袋埋在了哪里。
裴书仪娇软无力地抬眼,岂料对上双清冷似雪的眸子。
他刚从雪峰中抽离,尚且没有清醒。
线条凌厉的手臂撑在她两侧,遒劲的脊背透出十足的力量感。
对视的瞬间。
裴书仪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姐夫,你怎么在这里?!”
谢临珩垂眸,看见她酡红的脸,语调有些不稳。
“裴三……?”
两人不着寸缕,盖的是金丝牡丹合欢锦被。
逶迤的乌发交织缠绕。
榻上,榻下狼藉到不成样子。
昭示着昨晚发生了什么。
裴书仪不敢相信,她居然和姐夫在新婚夜巫山云雨。
“啊!”少女哑声喊叫,“从我身上,滚下去!”
谢临珩没反应过来。
裴书仪用尽剩余的力气,把他推下去后,飞快拿锦被蒙住脑袋。
饶是谢临珩向来淡定从容,此刻眸光也有些碎裂。
他强自镇定地穿好外袍,看向榻上裹成蚕蛹的少女。
“不论怎样,先去洗浴。”
裴书仪的声音透过锦被传去,含着怒。
“你给我滚!”
谢临珩对这种情况手足无措,可他洁癖实在严重,转身大步去了浴室。
听到关门声。
裴书仪惶惶地拿下锦被,余光扫过了凌乱的衣裳。
看向远处的红盖头。
她酸软着两腿,颤颤巍巍地下榻走到红盖头前,忍住不适,捡起来查看。
上面绣着凤凰图纹,是母亲给姐姐准备的盖头。
所以。
她们在破庙避雨,拿错了盖头。
以至于,上错了花轿,入错了洞房。
谢临珩沐浴完,走出浴室。
半干的长发铺在身后,身上的水汽在春寒料峭下缓慢凝结。
他厉声道:“来人!”
周景连忙走近。
谢临珩语速很快。
“如果说裴书仪在云鹤居,那么裴慕音一定在如意轩。”
“先派人去趟如意轩,将送错新娘子的事告知老二和裴慕音。”
“再拿我的帖子,将裴家二老请过来。”
“是!”周景说。
谢临珩再进入屋内时,一眼便看到仰面躺着的裴书仪。
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遍布暧昧痕迹,眼角沁着嫣红,修长雪白的脖颈上满是吻痕。
他走到榻边,犹豫了下,道:
“我已经让下人备好水,你先去洗浴?”
裴书仪咬住唇,试着抬起胳膊,不过是弯曲了下,禁不住“嘶”了声。
“我不去!”
谢临珩看出裴书仪没力气去浴室,将她的胳膊塞进锦被里,抱起她走进浴室。
水汽蒸腾。
浴桶中,少女身形模糊。
“我们来英国公府的路上,下起了雨,两顶轿子就去破庙避雨半响。”
“临走之际,我和阿姐拿错了盖头,以至于进错了婚房。”
谢临珩盯着檀木座屏,闻言眉心折痕重了下。
“我知道了。”
裴书仪脸烧得通红,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声线不可名状地颤抖起来:
“我阿姐被送进如意轩了,怎么办啊?”
“她本来是要嫁给你的,但是我占了她的洞房花烛夜……”
发生了这种事,唯有一死以全名节。
可裴书仪怕疼又怕死,只能热着眼眶,低下头,像是犯了错的小猫。
谢临珩看向温水中荡开的一圈圈涟漪,凉声:“祖母给如意轩也送了药。”
裴书仪惊愣:“什么药?”
谢临珩轻笑了下,眼神滑过她的脖颈。
裴书仪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我阿姐和你弟弟也有了夫妻之实。”
“那怎么办,谢迟屿不是我夫君吗?”
谢临珩面无表情。
他冷着脸,指腹滑过她微微起伏的胸前,碾碎一颗水珠,继而往下。
“此事你不必多想,我既与你有了夫妻之实,便会妥善解决。”
“当务之急是先把你洗干净。”
裴书仪握住他的手腕,羞愤又气恼:“你……你别碰那里!”
“帮你排.”谢临珩卸下她的力道,笑了一声,“我要是不碰,你打算把.留到什么时候?”
裴书仪不动。
她真想一头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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