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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乖乖替我解开药性


如意轩。

裴慕音盯着翘头鞋尖上的东珠。

抬手,欲掀盖头。

脑子里却响起父母嘱咐的话。

“音音,我们知道你的性格飒爽强势,在人前要装出贵女的端庄。”

“等你嫁了人,过去当家做主,喝完合卺酒,便随心所欲吧。”

她掀盖头的动作顿住。

规矩地等着夫君。

廊下。

传来一道颇有些轻佻的声线,透着点懒洋洋的意味。

“祖母可真贴心,担心我与新娘子口渴,专门送合衾酒来。”

谢迟屿端着两杯酒,身上的金银玉饰叮咚作响,扭着窄腰跨步踏入屋子。

他将合衾酒放在桌案上,单手支起下颌。

裴慕音视线被遮盖,听觉愈发敏锐。

“夫君,可否帮妾身挑起盖头?”

谢迟屿没想到这个草包居然这么守规矩,忍不住咂了咂舌。

“你自个有手,自个儿掀!”

裴慕音眼眸暗了暗。

早听闻谢大公子不好相处。

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夫君,烦请您帮妾身挑起盖头,妾身好侍奉您。”

谢迟屿被她说的不耐烦了,拿起秤杆,大步上前挑起她的盖头。

一张美到极致的脸倒映在瞳孔中。

含水的眼眸宛如春水汪汪,琼鼻挺翘,肌肤细腻瓷白到欺霜赛雪,朱唇轻轻抿了下。

他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滚。

裴慕音暗中掐住指尖。

她被这间屋子华丽的装饰惊艳到,富丽堂皇到惹眼。

镂空雕花窗棂切割月光,斑驳着落到书案旁硕大的东珠上。

她头回见像蹴鞠那般大的东珠!

打眼一瞧。

窗边的笼子里还关着蛐蛐!

谢迟屿自觉貌比潘安,心道将她迷住了,忍俊不禁地挑起眉,

“哟,在发什么呆?”

裴慕音回神。

眼前的男人桃花眼微微上挑,好似在传情,薄唇勾着抹随心的笑。

黑色长发高束起,颈部佩戴着金色项圈,坠有雕花挂饰。

她倏忽愣住。

谢大公子竟如此张扬?

谢迟屿摸了摸脸,有些疑惑。

“我有这么好看吗?”

裴慕音想起时辰:“夫君,我们先来喝合卺酒。”

谢迟屿摆手拒绝,却被她攥住腕骨,扯到了桌案旁坐下。

他咽了咽口水,这草包吃什么长大的?

力气怎么这么大!

裴慕音扣住他的肩膀,用力往下按,带着点替小妹报仇的意味。

谢迟屿如坐针毡。

他眸光微微闪烁,讪笑着接过酒杯,与她手挽手。

裴慕音闭眼喝酒。

谢迟屿见她眼睛闭起,眉毛一挑,暗中将酒倒掉。

他可没忘记。

待大哥前脚和嫂嫂提和离,他后脚便也要和离。

合卺酒就不喝了。

裴慕音缓缓睁开眼,如今合卺酒已喝,不必再装贵女了。

可人戴面具戴久了,猛然让她摘下面具,也未必能做回自己。

“夫君,你在房里打地铺,我睡在榻上。”

谢迟屿本就没打算和她同床,连忙抱上床褥在地上铺好,巴不得不行房事。

然而。

当他躺在地上闭眼睡觉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裴慕音坐在榻边,伸手拍了拍脸。

看着地上男人。

竟觉得这张脸变得秀色可餐。

她凭着本能脱下衣裳,钻进了他的被褥。

谢迟屿怔愣住。

“你干什么,你赶紧去床上睡觉。”

裴慕音脸色潮红着凑近他耳畔,红唇吐气如兰。

“那杯合卺酒里被下了药。”

“是情药。”

谢迟屿耳尖悄悄红了。

他们是会和离的,或早或晚,总之不会携手一生,哪怕她中了药,也不该由他来解。

立马伸出手推开她。

“我去给你找大夫给你配解药!”

她却拽住他的手腕,用肚兜上的素色系带绑住他的双手,将他按在地上。

“找什么大夫。”

“你不就是现成的解药吗?”

衣裳碎裂的声音骤然响起。

谢迟屿惊愕地瞪大了桃花眼,解不开手腕上的死结。

他眼睁睁看着她将双手按在他窄腰上。

“救命呐!强抢民男啊!”

“你放开我!”

裴慕音听他乱叫,伸手抚摸他的俊脸,带着安抚的意味。

“乖乖替我解开药性,少说话,多做事,懂?”

谢迟屿头回被人这么对待,桃花眸猩红,“变态啊!”

她脸色微变,吻住他的唇。

堵住他未出口的话。

谢迟屿难耐地沉吟了声,察觉到身上的动作微微停滞。

见她脸色倏忽发白。

他余光扫了眼床褥上的那抹红,声音低哑:

“喂,你没事吧?”

“要不你下去,换我来?”

裴慕音按住他乱动的腰,低声道:“你给我住口!”

谢迟屿俊脸红得能滴出血来,抿唇不语。

裴慕音起身,略略平复呼吸,察觉到身上的药性还没解开。

她看了眼地上凌乱的一幕。

便再度弯下腰,两手扣住他的脑袋。

谢迟屿反抗不了,便只能享受。

过了好久,她浑身湿软地躺在他身上,轻轻喘气。

谢迟屿眉眼间有餍足之色浮动。

可一想到他的处男之身,被女人压着夺走,有点憋屈。

哪怕行了房,非他所愿,迟早还是要与她和离!

裴慕音解开他的手腕。

谢迟屿用双手捂住胸口,桃花眼委屈地盯着她。

裴慕音看着他胸口上的划痕,以及身上的斑驳痕迹。

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是故意这样对你的,药性上头,就这么做了。”

“我解开你的手腕,也是想带你去洗浴。”

“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想过要这样对待你。现在,可以跟我去浴室吗?”

谢迟屿自知是祖母在合衾酒下了药,也没办法去怪罪她。

两人来到浴室。

谢迟屿趿着鞋子,绕步走到屏风后。

“你先去洗浴,等你洗完,我再进去清洗。”

裴慕音皱眉,拉起他的手,“一起洗啊。”

谢迟屿睁大桃花眼瞪向她。

她解释:“我保证不会对你动手动脚。”

“只是,现在天色已晚,我们一起洗会快些。”

谢迟屿这才打消戒备跟着她进了浴桶。

他虽是个纨绔,但还是头回做这种事。

看着对面不懂害羞的女子,谢迟屿咬紧后槽牙,用温水清洗自己。

回到屋内。

裴慕音清醒了许多,看着地上凌乱的痕迹,闭了闭眼。

“你跟着我睡在床上。”

谢迟屿抱着锦被,想要远离她。

裴慕音睫毛微微颤动,愧疚道:

“那你睡床,我睡在地上。”

最后,谢迟屿还是跟她睡到了床上。

裴慕音见他眼尾猩红,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

暗骂自己禽兽。

她眼皮动了动,有些困惑权势滔天的权臣竟会被她压制。

罢了,暂时管不了那么多,明早还要向长辈敬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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