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仪被洗干净了,还被顺手擦干净。
谢临珩把她放在干净的架子床上。
“我已派人将两家长辈请去寿宁堂,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拾掇,随我去解决此事。”
裴书仪余光扫见他转身欲走。
她出声喊他,声音小的可怜:“世子爷,能否劳烦你,把我的贴身丫鬟喊进来服侍我?”
他动作顿住片刻,又毫不留情地离开。
过了半晌,秋宁进来给裴书仪换衣梳妆。
“姑娘,你不是要嫁谢二公子,怎么变成了英国公府世子谢大公子?”
“说来话长。”裴书仪叹气。
秋宁语重心长道:“老爷和夫人都计划好了。”
“谢二公子有钱有颜也不需要继承家主之位,你怎么玩闹,都不会被管。”
裴书仪何尝不知道父母的良苦用心?
她在京中的名声并不好,娇纵轻狂,离经叛道。
秋宁帮她画眉。
“你和谢大公子生米煮成了熟饭,绝无可能再嫁二公子。”
“如果他能要你作妇,一切便迎刃而解,倘若他不愿意……”
裴书仪脑子里乱作一团。
谢临珩克制沉稳,若是看不上她,往后该何去何从?
*
裴书仪梳好妆,挺直纤腰,迈着一瘸一拐的步伐往外走。
谢临珩时间观念很强,在门外等了两盏茶的功夫,眉心不着痕迹皱起。
听到身后的开门声。
他没回头看一眼,迈开步伐,走得很快。
裴书仪看着他颀长冷淡的身影,攥起裙摆追上去,快散架的腿差点摔倒。
她暗自腹诽:他怎么这么快?
谢临珩走到垂花门下,忽又想起什么,停下步子。
许久,没听到脚步声。
他回头望去。
只见裴书仪扶着墙壁,走一会儿歇一会儿,走两步喘三次,慢吞吞像是乌龟。
谢临珩像是看不下去了,大步上前,将她打横抱起,快步离去。
裴书仪眸光轻微抬起,便见周围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他们身上。
她慌乱极了:“你、你放我下来,丫鬟婆子们都看着呢!”
谢临珩垂下眸。
“无妨。”
裴书仪下意识捂住脸,挡住大半探究视线。
众人一怔。
他们高不可攀,清冷矜贵的大公子,见到女的退避三舍。
如今却……
这是被邪祟侵体了?
寿宁堂。
谢裴二家的长辈齐聚一堂。
裴老爷吃了盏茶:“临珩专门叫我们前来,也不知是有什么事。”
谢家大老爷和大夫人原在葳蕤院等着两位新妇敬茶,被大儿子身边的护卫喊来寿宁堂。
也不知是要做什么。
裴夫人有些不安:“是不是我女儿出什么事了,惹得临珩不高兴?”
温婉娴静的大夫人笑道:“慕音和书仪,各有各的优点。”
“能到国公府做儿媳,是我们的福气。”
大老爷开口。
“我这两个儿子也是缺点多,大儿子冷冰冰的,说话还不中听,二儿子沉迷花酒。”
“幸而你家有双姝。”
这一番话说的巧妙。
听得裴夫人安定了许多。
端坐在玫瑰椅上的老夫人微微一笑。
“慕音是高门贵女的表范,极配我家临珩,适合做谢家的宗妇。”
“而书仪,性情娇纵却品行不坏,与我家迟屿也是格外登对。”
“两门姻亲,我都极为看好。”
而另厢。
穿月白色长袍的男人抱着怀里的少女,沿着回廊往厅堂走。
裴书仪扑腾了下,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的挣扎显得微不足道。
“要去见长辈,你抱着我成何体统,赶紧把我放下来。”
谢临珩语气淡淡:“你觉得一瘸一拐地见长辈好,还是借口崴脚,让我抱着你比较好?”
裴书仪羞红脸:“世子爷,昨天晚上,你……”
谢临珩知道她记仇,解释道:“昨晚上你晕了不久,我也晕了,并非故意要那般做。”
裴书仪眸光流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忽然唇角微勾起。
“男人行完房事就晕,是肾阳虚弱无力的迹象。世子爷得了空闲,还是得请这方面的大夫来问诊。”
谢临珩微笑。
他故意松了下手,让她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去,又抬起膝盖,顶上她的臀。
裴书仪无意识勾住他脖子。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虚弱不虚弱,你不清楚么?”
“你……!”她心里骂他不知羞耻。
可被他顶过的地方,酥软了下,蔓延至四肢百骸。
谢临珩将人抱进正厅,目不斜视地吩咐下人。
“少夫人崴脚了,去备坐褥。”
下人麻溜地将坐褥放好,低头离去。
两家的长辈愣住。
老夫人怔了怔,似乎不认识眼前这个孙子;大夫人和大老爷相视一笑,觉得儿媳娶对了;
裴老爷和裴夫人松开了口气,他们家慕音没被厌弃便好。
但。
当他们看清谢临珩放下的姑娘,一齐瞠目结舌。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