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才发现，手里没点国内实在的产业，很多事都身不由己。”
顾言看着窗外。
秦霏懂他的意思。
前阵子她的公司出问题，他想帮忙都束手束脚。
大概就是那时候，才彻底坚定了他搞实业的念头。
秦霏眼里的笑意渐渐淡去。
她太明白顾言话里的分量。
前阵子她的公司被资本围猎时。
他即便手握巨额资金，也因缺乏实业根基而处处受限。
那种有力使不出的无力感，足以让任何人清醒。
“你倒是比我想得透彻。”
秦霏转过身，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
“要是容易，还有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再说，我手里有你这位技术大神，还怕啃不下这块硬骨头？”
顾言挑眉，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敲了敲。
秦霏被他逗笑，刚想开口调侃，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海外号码让她脸色骤变。
接起电话的瞬间，原本松弛的肩膀猛地绷紧。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立刻稳住欧米市场的份额。”
“资金链要是断了，你们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秦霏的眉头越皱越紧。
顾言站在一旁，清晰地捕捉到她语气里的慌乱。
那是他认识秦霏以来，从未见过的失措。
“知道了。”
“那些华尔街的秃鹫动手了。”
“我欧米分公司的账户被冻结，合作方突然单方面解约，他们是想釜底抽薪。”
她猛地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才看向顾言，眼底的镇定早已碎裂。
顾言的脸色沉了下来。
秦霏的能源技术一直是块肥肉。
国外资本觊觎已久。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发难。
显然是有备而来。
“别急。”
“你手里的核心技术专利在国内注册过吗？”
他握住她冰凉的手。
“年初就做了备案。”
秦霏一愣，随即点头。
“那就好办。”
“通知法务部，立刻发律师函，以专利侵权为由，冻结所有涉及技术转移的海外账户。”
“另外，让财务把国内的流动资金全部转到启星的对公账户。”
“我让赵明远对接银行那边。”
顾言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
他语速极快，条理清晰。
秦霏心头的慌乱竟奇异地被抚平了。
她看着他在落地窗前踱步的背影。
突然明白他为何要执着于搞实业。
只有把根扎在这片土地上。
才能在风暴来临时站稳脚跟。
“启星刚注册，账户流水不够，银行未必会批额度。”
秦霏提醒道。
顾言回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他们会批的。”
“带公章来写字楼，立刻对接秦霏公司的财务。”
“把所有技术专利合同转到启星名下，越快越好。”
他拿出手机拨通赵明远的电话。
赵明远在那头咋咋呼呼地应着。
“你的技术团队，愿意跟着我干吗？”
顾言却没心思玩笑，挂了电话又看向秦霏。
秦霏看着他眼底的笃定，忽然笑了。
刚才的慌乱像是从未出现过。
“早就想跳槽了，就等你这句话。”
她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
两人相视而笑。
那些汹涌的暗流与危机，都在这默契的对视中暂时退到了阴影里。
夜晚的别墅静得反常。
顾言推开大门时，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苏臻蜷缩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的蓝光映得她脸色发白。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头。
“你可回来了！”
“欧米的股市突然暴跌。”
“我们重仓的那几只新能源股被疯狂抛售，资金根本撤不出来！”
她起身对顾言亲昵的说道。
顾言把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径直走到笔记本前。
屏幕上的K线图像条垂死挣扎的蛇。
断崖式的下跌曲线刺得人眼睛生疼。
他指尖在键盘上翻飞，调出的交易记录显示。
背后有好几家海外机构在同步做空。
“是冲着秦霏来的，我们只是被波及了。”
“把所有杠杆平仓，能回多少算多少。”
“另外，启动应急预案，封锁所有对外的资金通道。”
顾言沉声道。
苏臻的手在发抖。
她跟着顾言操盘几次，还是头一次见他如此严肃。
指尖刚碰到鼠标，别墅的门铃突然响了。
赵明远抱着一摞文件冲进来。
看到满屋子的低气压，到了嘴边的玩笑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顾言，合同都签好了。”
“那些老外动手了？”
他的目光扫过脸色凝重的苏臻。
又瞥见茶几上秦霏的技术专利副本，突然恍然大悟。
“把秦霏公司的技术评估报告整理出来。”
“半小时后发给所有合作银行。”
“另外，联系国内的几家能源集团。”
“就说启星有独家技术授权，问他们有没有兴趣参一股。”
顾言没抬头，指着沙发上的文件。
赵明远不敢怠慢，立刻找了个角落开始打电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有几句飘进苏臻耳朵里。
“对，就是团队研发的固态电池技术”
“专利已经完全转移到启星名下”
“估值？保守估计十个亿起步”。
苏臻的眼睛亮了亮。
她看向顾言的背影时，突然明白了他这几步棋的用意。
把秦霏的技术牢牢攥在手里。
既解了她的围，又给启星镀了层金。
还能借着国内资本的势力对抗海外围剿。
简直是一石三鸟。
“需要我做什么？”
她定了定神，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干练。
顾言终于转过身，指了指墙上的大屏幕。
“帮我盯紧鹰股的盘口，尤其是那几家做空秦霏公司的机构，有任何异动立刻告诉我。”
苏臻点头的瞬间，赵明远突然惊呼一声。
“卧槽！龙石油那边回话了，说愿意溢价百分之二十入股！”
“还有电网，他们想直接签独家采购协议！”
他兴奋道。
顾言的嘴角终于有了丝弧度。
“欧米的账户解冻了，那些秃鹫撤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别墅外沉沉的暮色。
手机屏幕上弹出秦霏发来的消息。
顾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
第二天，启星能源的名字，猛地闯进了所有人的视野。
顾言登上热搜时，正和赵明远在新装修的办公室里核对上市材料。
#顾言龙国脊梁#的词条后面跟着滚烫的“爆”字。
点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夸赞。
有人截了海外机构狼狈撤资的新闻。
有人扒出启星手握的核心技术专利。
还有人翻出顾言早年在金融论坛上的发言。
感慨他早有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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