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突兀地近距离,就连言远泽也不由愣住。
苑宝冬地眸子睁得大大的,这么近的距离,就连她眼睛上的睫毛都能根根分明的看清。
看着她眼中扬着的笑意,言远泽的喉结忍不住轻轻滚动了下。
“言远泽,你的手艺好生厉害!”
可苑宝冬这厢,心中却被那玉佩迷了眼睛,好些时候都没反应过来两人的距离太近了些。
只见她眼睛亮亮的,将那雕刻好后显得精美至极的玉佩拿在手中,冲着言远泽好一顿耗不吝啬的夸赞。
“这玉佩竟要比外头买来的还要好看上许多!”
“多谢你。”
苑宝冬瞧着那玉佩,心中喜爱。
倒恰巧错过了言远泽眼下那抹隐晦的反常。
不过很快,言远泽便收拾好了那抹情绪,长睫垂下妥贴的挡住眼底的讶异,再看向苑宝冬时,已换上了亲和温柔的淡淡笑意。
“不过是从前生病时无处可去,独自蜷在家中练得的兴趣罢了,不成想此时正好派上了用场。”
“于你有用便好。”
说罢,言远泽看着苑宝冬喜滋滋的模样,也勾起唇畔。
“那么,玉佩之事既然已经告一段落了,今日的补习是否也该开始了?”
苑宝冬举着玉佩端详的动作一愣,转头看向言远泽认真的模样。
下一瞬,整个书房中充斥了苑宝冬哀伤的叫叹。
……
三日后。
日子转瞬即逝,转眼间便到了阿祖生辰的大喜之日。
白震方一向不喜大办自己的生辰。
总喜欢邀几位至亲好友,带着宝冬一同在将军府相聚。
忆起以往几年阿祖也都是这般过的生日,苑宝冬已习惯了阿祖的作风。
只不过到了厅堂时,苑宝冬却瞧出了一丝不同。
言远泽竟也在此处。
苑宝冬抬头,同言远泽对视一眼,看着那温润的月白色长袍不由怔愣。
席间,白震方邀来的几位老友皆已到场,皆举杯欢言,只留得言远泽一人,温文尔雅坐在一旁,偶尔对向他言语的人温笑着点头。
可无人时,他一人静静坐在那处,竟显得有些凄凉这些老友皆与苑宝冬相熟,见苑宝冬来了,顿时有人笑着招呼她落座。
这一招呼,倒叫苑宝冬犯了难。
要说往年阿祖生辰,她定是坐在阿祖身边的那个。
可见了言远泽,她亦觉得在场之人皆与他无所关联,一个人孤独寂寞的模样叫人看得可怜。
这般想着,她不由也想坐在言远泽身旁,至少让他显得不算那般寂寞。
“诶呦,宝冬如今竟出落得这般亭亭玉立了。”
其间有一位老友,名唤李云海,也是苑宝冬一向所熟知的长辈。
见了苑宝冬来,李云天脸上登时笑了开来。
“我倒是有两三年不曾见过你了。”
说着,他正要叫了苑宝冬来想要好好瞧瞧,却看见了这小姑娘的眼睛总要时不时瞥一眼坐在一端的言远泽。
李云海那双眼睛看过了不知多少红尘事。
他见苑宝冬面上这般难为,自然也知晓了苑宝冬要思索什么。
恰巧此时,白震方也进了厅堂,李云海见了白震方来,笑着开口。
“老寿星可算来了。”
“老白这孙婿可寻的好啊,在座诸位都知,言远泽可是如今朝堂上的红人儿呢。”
话落,李云海又似玩笑般冲白震方开口道。
“我瞧着这宝冬与远泽二人,俊男靓女可是般配,可这都快要到婚期了,却还这般羞涩陌生。”
“不妨今日你们二人便坐到一处去,互相也能好好熟悉些。”
说罢,李云海又瞧了一眼白震方,讯他意下如何。
白震方今日一晨起便收了苑宝冬送他的剑穗。
那上头的玉佩精致温润,竟是苑宝冬亲手雕刻了给他的。
白老将军知晓了后了不由大喜,今日一整天见了人都喜滋滋的拿着那把新配了剑穗的将军剑,话里话外都是炫耀。
他今日开心,听了李云海的话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苑宝冬也登时笑开了眼,谢过了白震方后便跑到言远泽身边坐下。
言远泽见她坐在自己身边,不由转过眼去瞧她。
只见那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也由这喜日染上了喜色,笑得要比往日更开朗些。
他心中不由也开朗了许多。
众人落座,宴席开场。
几人皆其乐融融,不时举杯相言,时而冲白震方道一声贺。
酒过三巡,李云海突然笑呵呵地将酒杯转向言远泽,开口道。
“我瞧着你二人这亲事也定下好久了,可怎么等都等不到定下大婚之日。”
“你们大婚之日,可定要请我们一同去啊。”
说罢,他佯装难为言远泽似的,连语气都放沉了。
“宝冬双亲去得早,这孩子可是我们在座一帮老头看着长大的,都也算她半个娘家人。”
“我们都是些打仗的老将,从前也总有些粗陋的习惯。”
“但有一条可是顶天的大。”
说罢,李云海故弄玄虚,颇有几分眉飞色舞的意思。
“倘若新郎官当着大婚时对酒敌不过娘家人,那娘家人可不会交出新娘子的。”
说罢,他将手中酒杯蓄满,冲言远泽道。
“不若今日便测测你的酒量,瞧瞧你能不能喝的过我们。”
言远泽面上并不做然,只见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端着酒杯站起身来,亦叫一旁的家仆将酒杯蓄满。
那般风度翩翩,从容自若地模样,到当真瞧不出任何难为来。
可苑宝冬瞧着他,一双眉头却悄然皱了起来。
言远泽身子本便不好,常年患着咳疾,前些日子更是直接晕了过去。
她不放心叫言远泽同这些伯伯们对酒喝。
李云海这些长辈同她关系好,苑宝冬自然知道他们酒量究竟在何处。
她也看得出来李云海在同言远泽开玩笑。
可苑宝冬实在不敢叫言远泽冒了风险。
见言远泽风度翩翩冲李云海行了一礼,举起酒杯便要将其一饮而尽。
苑宝冬瞧着心里一紧,站起身,掩住了杯口。
随后又冲诸位叔叔伯伯抱着歉意解释道。
“言远泽最近生了病,不宜饮酒。”
“各位伯伯,宝冬也喜欢喝酒,不妨带着宝冬喝好不好?”
苑宝冬笑着,一副乖巧的模样,眉眼弯弯间却又生出几分开朗来。
苑宝冬将言远泽拉回座位上,装而又端起自己的酒杯,盈了满满一杯,似致歉般先自罚了一杯。
众人见状愣了愣,随后笑着将二人打趣了一番。
“我方才还念你们即将成婚太过生疏呢。”
“却不想宝冬竟这般心疼这未婚夫。”
“罢了罢了,既然你这般心疼他,那我就饶这一回。”
李云海笑着摆摆手,将与言远泽对酒一事作罢。
说着,又冲苑宝冬开口。
“不过宝冬你是何酒量,我可是知晓的。”
“今日这顿酒既叫言远泽逃了,那你可就逃不掉了。”
苑宝冬笑着,自然应下。
她从前便总被阿祖带去军中,叫里头的兵骗着饮酒。
久而久之,竟也练出了几分酒量来。
更何况,今日可是阿祖的生辰日,便是不对这酒,苑宝冬定也是要饮上两杯,祝贺阿祖的。
说是对酒,其实也不过是逗着苑宝冬说乐罢了。
几位将军也不敢真叫苑宝冬喝上太多。
可他们忘了自己的酒量不浅,就这般心细着,却也叫苑宝冬喝了不少酒。
言远泽静静坐于席上,瞧见苑宝冬模样乖巧,手却爽快,眨眼间便喝了不少。
言远泽瞧着她这般飒爽又大胆的模样,原先心下生出的担心也散去了好些,不由跟着轻笑。
这顿宴席吃了将近一个多时辰,才终于渐渐落幕。
苑宝冬不知不觉间喝了不少酒。
就连她自己都觉着有些朦胧。
她站起身,有些摇晃着拉起言远泽地衣袖,嘟囔道。
“言远泽,你跟着我走罢,我送你出府。”
李云海站得不远,这一句恰巧被他听见,不由失笑。
“言远泽这般再如何也是个大男子,便是生了病,还能被困在府里出不去了不成?”
苑宝冬闻言悠悠皱眉,嘟着小嘴,迷迷糊糊道。
“我担心言远泽一个人迷路啊,这府里我熟悉得很,我带他出去,肯定走不丢。”
言远泽站在她身后,被她牵着衣袖缓缓走着。
见她这副蹙着眉头嘟囔的可爱模样,不由莞尔轻笑。
距离厅堂到府中这一段路稍有些长,中间还要走一片竹林。
苑宝冬走在言远泽身侧,神色瞧起来也有些迷蒙。
突然,她停下身,叫言远泽也停了下来。
“言远泽。”
言远泽闻言停下身,回头去看她。
只见苑宝冬迷蒙着凑地更近了些,冲言远泽嗡声道。
“你低些头。”
苑宝冬大抵是喝醉了,就连语气也比往常宽心上许多。
言远泽朦然,听话照做。
只见一只雪白柔软的手抬起,轻轻拂上言远泽的发顶。
随后,言远泽便瞧见一片落叶自他头上落下。
“你头上有一片落叶。”
苑宝冬神情自然,带着酒意熏陶的迷蒙,缓缓说道。
似是被酒麻痹了些感官,原本她那总容易红了脸的性子,此时却大胆了许多。
言远泽看着她这般模样,不由愣了神。愣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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