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晓,苑宝冬是有些醉了才会这般模样,要比往日平添了许多胆量。
言远泽看着苑宝冬那一双被醉意熏陶了的眸子,薄唇微张,温声言谢。
随后,二人就这般对视了良久。
“言远泽。”
只听苑宝冬唤道。
这声音此时听起来有些迷蒙,却不由平添了几分柔和,又咂进了从容大胆在里头。
“嗯?”
言远泽轻轻回应。
苑宝冬一双俏眉微微皱着,抿唇纠结了一小会儿。
最后,倒似许是酒壮了怂人胆一般,只听她开口问道。
“你为何要找我成婚?”
这困惑自与和言远泽相识那日便在了。
她一直想问,言远泽才貌双全,又是朝堂重臣,便是身子弱了些,定也有不少女子会喜欢他。
可苑宝冬一直想不通,这众多女子中,言远泽为何偏偏选中了他。
“你这般有才,长得还这么好看,定有许多人喜欢你才是。”
“可你为何偏偏选中了我?”
苑宝冬说着,语气里染上了些委屈。
小嘴也嘟了起来。
“明明与别家女子相比起来,我整日捉猫逗狗,不务正业,还要比官家小姐更失礼些。”
苑宝冬垂下了头,继续说道。
“一直以来,都有好些人说我大条得不似女子。”
“可你为何偏偏会喜欢我?”
她虽是沾了阿祖的光,家世好了些,可论品行论德貌,都该配不上言远泽的才对。
言远泽长睫轻轻颤动了两下,一双眸子认真盯着苑宝冬。
她即便喝醉了酒,眼中还有几分迷蒙。
可一双手还是有些不自如地捏着衣角。
不过,在酒意熏陶下,她心底的思绪倒是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
那是轻易便能叫人读懂的难过和些许自卑。
言远泽抿唇,一时间心中闪过好些话来。
他读书良多,到用时总能用上千词万语来说与他人听。
可此番,他却不愿说那些繁复华丽的辞藻来。
“苑宝冬。”
只听他轻唤一声,目光直直看向苑宝冬的眸子。
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错,能瞧见的只有他一双眼中明确的真诚。
“不必思虑那么多,并非你比不上他人。”
他道。
“我同你成婚,只因为是你。”
“有了你在,我便不会去看旁人。”
竹叶纷飞而落,言远泽站在林间,认认真真看着苑宝冬。
“你比别人好,比所有人都好。”
“不必因为要同我成婚,便思索那般难过的事。”
这番话言远泽说得无比认真,可苑宝冬面上迷蒙,好半晌都未做声回应他。
最终,言远泽不由抿唇轻叹了一口气,语气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时辰不早了,我可以寻得到府门的。”
“你便早些回去吧。”
说罢,他解下身上的披风,系在苑宝冬身上。
这才温然同苑宝冬道了别,悄然离去。
反观苑宝冬这厢,却依旧愣在原地。
那双眉间蹙起,好似理解不得言远泽方才所说的话一般。
言远泽方才所说,是认真的吗?
她是第一次见言远泽说这般多的话。
对她说这般多的……情话。
她好似,当真在被言远泽当成珍宝一般,好好珍惜着。
可她有何可特别的呢?
这般迷蒙地思索了好些时候,苑宝冬还是不得答案。
到最后似是终于在风中觉出寒意,不由裹了裹身上还带着淡然馨香的披风,转身回了屋中去休息。
第二日。
苑宝冬醒来时,只觉头痛欲裂。
她自枕席间缓缓睁开眼来,阳光透过窗间,照在她眼中略有些刺眼。
“……”
苑宝冬静了静,在头痛欲裂间突然想起昨日言远泽似乎和她说了什么。
她记忆零星,只记得些许的碎片。
突然,她想起来。
言远泽似乎和她说了什么很重要的话。
可她昨日做了什么?
苑宝冬仔细想着,可无论如何都记不起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
只记得她昨日好像也说了些什么不得了的话,做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
慢慢想着,苑宝冬的眸子突然越睁越大,心下不由渐渐皱紧。
不对劲。
她昨日喝醉了之后,不会在言远泽面前发了酒疯,出了丑吧!
苑宝冬一张小脸上显出惊慌,瞧着榻边放着的属于言远泽的披风斗篷,心中难得感到些许崩溃。
……
转眼间,苑宝冬便该到了再度入学堂学习的时候了。
每逢开学时侯,学堂中总会设立一次考试,用以测验学子们可否在家中温习。
苑宝冬从前学习不认真,成绩一向也算不得好,只一次考过了甲等。
思及从前苑宝冬同言远泽立下的远大誓言,还说要同他比肩,此时更是不由慌张了起来。
就连如今到言远泽那处补习功课时,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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