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宝冬心中怯怯,望着那块奇形怪状的玉佩顿时生了心虚。
若是阿祖收到这般模样的玉佩,定会不喜欢的吧?
她望着玉佩,眉头蹙着,念着自己这一夜的功夫莫不是都要白费,不由心里生了难过。
突然,她瞧了瞧天光,不由想起了那道静默翩然的身影。
这个时辰言远泽应当已经起了。
若按往常,她也该去寻言远泽补课了。
不若就一同去寻了言远泽,看看他有何主意。
说走便走,苑宝冬将自己收拾得端正了些,又将用心雕刻了一夜却依旧怪模怪样得玉佩认认真真抱起来。
这才一路动身,去寻了言远泽。
……
言府,书房。
苑宝冬坐在言远泽对面,看着他一脸温和玉润得模样,突然间没了胆量将那玉佩拿出来。
言远泽这般的人,往日见得都是纂刻精美的玉器,况且昨日还说了她心灵手巧。
今日她便将这丑模丑样的东西给他看。
这般的东西叫言远泽瞧见了,他即便面上不显出来,心里定还是会惊讶笑话她吧。
苑宝冬抿唇,心底里思绪万千,转而又摇摇头,换了个语气给自己鼓起劲来。
可这般玉佩是她用心做了一夜做出来的,便是被笑话做得太丑了些,她也要面对。
否则待阿祖生辰那日,她便当真无物可送了。
罢了,言远泽若要笑话于她,那便笑吧。
这般想着,苑宝冬又在心底里劝了自己许久,这才慢吞吞将那块奇形怪状的玉佩拿了出来。
见她瘪着嘴,模样委屈。
说话的声音也更是委屈得不行。
“言远泽,我本身用心雕刻了一整晚的,可不曾想成品却这般……怪模怪样。”
“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你若不妨帮我想想办法。”
只见那深绿色的玉佩上认认真真雕刻了好些图案,得以看得出苑宝冬的确是下了功夫的。
可那些图案组合到一起,便显得牛头不对马嘴了些。
屋中安静了些许。
但同苑宝冬心中设想的嘲笑完全不同。
言远泽只是将那块玉佩轻轻拿起,又认真在上头端详了半晌。
随后,才见他唇畔露出一模几近乎安慰的笑意,温声开口道。
“我当是有多难堪,竟叫苑小姐难为成这般。”
“这番细细看下来,我倒觉得它比市井中卖的玉佩要别致上许多。”
那双漆黑的眸子清亮认真,直直盯着苑宝冬,倒当真没有一丝要笑话于她想的意思。
苑宝冬一愣,原是不信,可瞧着他那般认真诚恳的模样,不由也狐疑得端详起自己的玉佩来。
半晌,倒真从上头瞧出了几分别致来。
紧接着,便听言远泽又开了口。
“只不过,终究还是略有些瑕疵。”
说罢,他伸出纤长好看的手指,指尖轻轻点在玉佩上,指了几处,神态认真,语气轻柔。
“若是这几处再用心雕磨些,定会好看上更多。”
苑宝冬瞧着他手下指着的那几处,登时福至心灵,模糊的懂些了该如何补救这块奇形怪状的玉佩。
“唔!你这般指点,倒真叫我思索出了些该如何补救。”
她开口言谢,正打算顺势将玉佩拿去补救时,却听言远泽先一步开口,唤了人将打磨的工具送了来。
苑宝冬心下一惊,不由愣着神开口发问。
“现下便要在此处雕改吗?只怕是要将这般干净工整的书房都要弄乱了去。”
“更何况,我或许还要再细细思索些。”
她心下有些扭捏,弱弱开口。
“我还未曾当真思索出该如何雕纂呢。”
可待下人将工具送来后,却见言远泽拿过工具,随意在书桌上腾出了些地方。
而后一脸自然的拿起玉佩在上头雕刻了起来。
“不劳你费心。”
言远泽温声开口,细细琢磨着那块玉佩。
“你已经将这玉佩的一大半都改好了,余下的些许工作,交予我来便是。”
听他这语气,到像是在安慰苑宝冬了。
“便当是我送给白老将军的一份特殊的礼物也好。”
言远泽说着,手上的功夫却没有停。
苑宝冬一双眸子亮亮的,先是冲着言远泽低声道了谢,随后又不敢打扰他,只能静静在一旁亮着眼睛瞧着他工作。
只见那块怪模怪样的玉佩再言远泽手中乖巧极了,眼见着便越来越精巧,愈来愈像模像样。
苑宝冬不由亮着眼睛,在一旁由衷惊叹。
“我从前只知晓你读书好,却不成想你的手也这般精巧。”
这样的功夫,拿去比拟市井中专业的能工巧匠也不落下风。
苑宝冬瞧着那块玉佩渐渐完了工,在言远泽手中变得精致发亮,只一见便能觉出定是由人认认真真,费了好大心思雕来的。
净叫人望而心喜。
言远泽拿着玉佩,抬起手来,将玉佩对着光瞧。
那玉佩在烛光下更是显得触手生泽,好看极了。
苑宝冬不由得也凑得近了些,细细去看那玉佩。
却忘了这般距离,她同言远泽也愈发近了。
“哇……”
苑宝冬瞧着玉佩失了神,不由从心底发出一声感叹。
她转过头,正要喜滋滋地好好夸言远泽一番,却不成想,那一双放大了好几倍地眼眸,就这般出现在她面前。
两人只差一些,便要鼻尖相贴了。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