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笔巨款,我的心更定了。
周记早点摊的扩张计划,也正式启动。
我首先做的,是招募更多可靠的帮手。
老太太一个人,已经远远不够用了。
我贴出告示,要招两个手脚麻利、人品可靠的帮工。
告示一贴出来,就引来了不少人。
毕竟在当时,工厂效益虽然好,但也不是人人都有机会进去。
很多在家里闲着没事做的家庭妇女,也希望能挣点钱补贴家用。
我面试了十几个人,最后敲定了两个人。
一个叫小红,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家里成分不好,所以一直没机会进厂,但人机灵,手脚也快。
另一个叫马大姐,是个四十多岁的单身妇女,丈夫早逝,带着两个孩子,生活很困难,她特别能吃苦。
我给她们开的工资,是厂里普通工人的一半,但包三顿饭。
这在当时,已经是非常优厚的条件了。
她们都非常珍惜这份工作,干活也特别卖力。
小红负责和面擀皮,马大姐负责包包子。
我则负责最重要的调馅料,以及早晨的售卖。
三个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效率大大提高。
我的早点种类也增加了。
除了包子油条豆浆,我还开始做茶叶蛋,麻团,和一些时令的小吃。
为了保证食材的新鲜和质量,我每天都会去城里的早市进货。
我骑着三轮车,天还没亮就出发,挑选最新鲜的蔬菜,最好的面粉和猪肉。
我甚至还买了两个大保温桶,专门用来装热豆浆,保证顾客能喝到热乎乎的豆浆。
周记早点摊的生意,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每天早晨,我的摊位前总是排着长长的队伍。
很多人甚至宁愿早起十分钟,也要来我的摊位买一份热腾腾的早点。
我的口碑,也在整个红星机械厂传开了。
“周记的包子,真材实料,童叟无欺!”
“周记的豆浆,浓郁醇厚,比食堂里的好喝!”
甚至,还有一些别的工厂的工人,也会专门绕路过来,买我的早点。
我的钱袋子,一天比一天鼓起来。
每天收摊后,我都会把当天挣来的钱,仔细地数一遍,然后锁在一个小铁盒子里。
看着那一叠叠沉甸甸的钞票,我的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这是我用双手创造出来的财富。
也是我给我儿子,强强,创造的未来。
强强也从一个小小的板凳,坐到了我特意为他准备的小桌子旁边。
他每天早晨都会给我帮忙,给客人递筷子,收钱。
他变得越来越开朗,越来越自信。
他不再是那个躲在妈妈身后,害怕高家人的小男孩了。
他会骄傲地对客人说:“我妈妈做的包子,是全天下最好吃的!”
我的生活,彻底改变了。
我再也不是那个在高家唯唯诺诺,任人欺凌的周秀云了。
我是一个老板。
我是一个能干,有钱,有担当的母亲。
高建斌则依然安安静静地住在他的小北屋。
他每天下班后,会帮我把三轮车推进院子,偶尔也会帮我拎一桶水。
但他很少主动跟我说话。
他就像一个默默的旁观者,看着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再抱怨,不再争吵。
他的脸上,总是带着一种复杂而沉重的表情。
我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后悔了。
后悔当初没有站在我这一边。
后悔当初把我当作工具。
后悔当初把我逼到了这一步。
但我并没有因此而感到高兴。
因为我知道,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永远无法弥补。
我们之间,早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我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了早点摊的经营上。
同时,我也开始考虑,如何将地窖里的那些金银珠宝,更好地变现。
金顺斋是一个好渠道,但一次性拿出太多,风险太大。
我需要更广阔的生意版图。
我开始关注市面上各种商品的价格。
服装,家电,自行车,收音机……
所有的东西,我都想了解,都想去尝试。
我把那些账本里记载的旧上海的商业模式,和现在的市场情况结合起来。
我白天忙着早点摊,晚上则在煤油灯下,研究这些市场行情。
我的脑子,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想法。
我不再满足于一个小小的早点摊。
我的野心,在一点点地膨胀。
我有一个儿子,他需要一个更广阔的世界。
我有一个秘密,它需要一个更大的舞台来绽放。
我知道,我才刚刚开始。
我的人生,还有更大的挑战,更多的机遇,在等着我。
而我,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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