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看着嬴政,这位两千多年前的“故人”。
他身上那股人道皇者的霸气,比记忆中那个凡人帝王要浓烈万倍,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多疑和掌控欲,却丝毫未变。
所谓的结盟,不过是帝王心术的又一次试探。
他想知道,自己这个“故人”,如今究竟站在何等位置,所图为何。
【陈玄视角】这嬴政,还是老样子。
两千多年,从凡人帝王修炼成了仙朝之主,可这疑心病是一点没改。
他刚才问我是单干还是……
潜台词就是问我要不要归顺他的大秦仙朝,成为他麾下的一员。
现在又主动抛出结盟的说法,无非是想探我的底,看看我值不值得他平等对待。
也好,就让他看看。
陈玄没有直接回答嬴政的问题,只是淡然一笑。
嬴政见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更是多了几分计较,却也不再追问。
他知道,面对陈玄这样的人,言语上的逼迫毫无用处,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和姿态。
他猛地一转身,面向那九条黑色巨龙拉着的华丽车辇,袍袖一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上卿与我,何须言谢。”
嬴政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君临天下的威严,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遍了昆仑山的上空,“倒是朕的龙辇,已两千年未曾有客。今日故人重逢,上卿,请。”
此言一出,地面上所有人都炸了。
“龙……龙辇?他要请道祖上他的车?”
一名异人界的年轻小辈,下意识地喊了出来,随即被身边的长辈死死捂住了嘴。
“闭嘴!那是你能议论的吗!”
昆仑山脚下的指挥中心里,那位三颗金星的上将,死死地盯着屏幕,拳头攥得咯噔作响。
“龙辇……在古代,皇帝的车驾,除了皇后太子,谁能同乘?这是何等的礼遇!不,这已经超出了礼遇的范畴!”
他身边的历史顾问,声音都在发抖,“这是在向天下宣告,这位道祖的地位,几乎与他这位始皇帝比肩!”
张之维和陆瑾等人,更是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以复加的震撼。
他们比普通人更明白这一个动作的意义。
那不是一辆普通的车,那是仙朝之主的座驾,是人道皇权的象征,本身就是一件无上法宝。
邀请陈玄登车,尤其是在这全球瞩目的时刻,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示好,而是一种姿态,一种承认。
承认陈玄,有与他平起平坐的资格!
“我的妈呀……”
陆瑾喃喃自语,“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刚打完天神,现在又要跟始皇帝平起平坐了?老天师,我怎么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张之维没有说话,只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天空中的陈玄身上。
他看到,面对这石破天惊的邀请,陈玄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波澜。
仿佛嬴政邀请的,不是什么仙帝龙辇,而只是一辆寻常的马车。
陈玄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
他一步踏出,身影便瞬间出现在了龙辇之前。
那九条原本闭目养神的黑色巨龙,在陈玄靠近的刹那,齐齐睁开了那如同熔岩般的巨眼,庞大的龙威如实质般压了过来。
每一条龙的气息,都远超刚才那只被斩断的巨臂!
地面上,无数人在这股龙威下再次瘫软在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然而,这足以压塌山脉的龙威,在靠近陈玄身前三尺时,便如春雪遇阳,悄无声息地消融了。
陈玄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只是穿过了一阵微风。
他走到了龙辇前,那紧闭的,雕刻着万千山河社稷图的巨大车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打开。
车门之后,并非众人想象中的金碧辉煌,而是一片深邃的、如同星空般的混沌。
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嬴政对着陈玄点了点头,率先一步走了进去,身影瞬间消失在那片混沌之中。
陈玄也毫不在意,紧随其后,同样一步踏入。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下一刻,那扇巨大的车门,缓缓关闭。
轰!
随着车门闭合,那九条巨龙再次闭上了眼睛,庞大的龙威也收敛了起来。
天空中的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平静。
可地面上所有人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进……进去了?”
“他们要在里面谈什么?”
“这可是全球直播啊!怎么就黑屏了!”
全世界的观众都急了,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两位神仙般的人物走进了那个神秘的车里,然后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张之维等人更是紧张到了极点。
他们知道,接下来在龙辇中发生的对话,将真正决定这个世界的未来。
是战是和?
是敌是友?
这个刚刚逼退了天神的道祖,和这位从历史中归来的始皇帝,他们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去?
又将开启一个怎样的未来?
无人知晓。
昆仑山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只有风声,和无数人粗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天空那驾悬浮不动的九龙拉辇,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如何龙辇之内,自成一方天地。
外界的喧嚣被彻底隔绝。
这里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一片无垠的星空。
无数星辰在脚下缓缓流淌,仿佛踩着一条真实的银河。
正中央,只有一张简单的石桌,两个石凳。
这便是嬴政的“心之天地”。
以人道皇气为基,纳万千子民念力为星辰,构建出的绝对领域。
在此地,他便是唯一的主宰。
然而,当陈玄走进来时,这片本应由嬴政完全掌控的星空,却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嬴政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便恢复了平静。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从来都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走到石桌旁,袍袖一挥,一套古朴的茶具凭空出现。
他亲自提起茶壶,为陈玄斟上了一杯茶。
茶水呈淡金色,一出现,便有龙形的气息在杯中盘旋,散发出让人心神宁静的异香。
“此乃朕仙朝龙脉之气所化的‘龙气茶’,两千年来,上卿是第一个喝到它的人。”
嬴政将茶杯推到陈玄面前,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陈玄端起茶杯,看了一眼杯中那条活灵活现的金色小龙,并没有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嬴政。
“陛下邀我登车,恐怕不只是为了请我喝茶这么简单吧。”
嬴政闻言,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自嘲地笑了笑。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上卿。”
他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那张万古不变的帝王面容上,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疲惫。
“不瞒上卿,朕这次能从上界归来,其实是冒了极大的风险,甚至……可以说是从战场上,强行撕开一条口子逃回来的。”
“战场?”
陈玄的语气依旧平淡。
“对,战场。”
嬴政点了点头,声音变得低沉,“自当年上卿托举我大秦举国飞升,朕在上界立下仙朝根基,已有两千余年。这两千年来,朕率领大秦锐士,东征西讨,开疆拓土,将大秦的黑水龙旗,插遍了小半个‘东胜界’。”
他的话语中,带着身为帝王的骄傲。
但很快,这份骄傲就被一抹沉重所取代。
“然,我大秦以国运立道,以人道统御万法,此举,触动了那些万古宗门的根基。在他们看来,我等皆是蝼蚁,凡人就该在轮回中挣扎,气运就该由他们这些仙人掌控。我大秦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异端’。”
“所以,他们联合起来,要剿灭大秦仙朝?”
陈玄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嬴政的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气:“不错!就在朕动身前,‘太一仙宗’、‘琼华剑派’、‘紫霄神宫’……足足十九个上等仙门,联合布下‘诛仙大阵’,围攻我大秦都城咸阳!朕的兵马,被死死拖在了边境,蒙恬、王贲他们,分身乏术。若非如此,杨戬那厮,又岂敢在朕面前放肆!”
他说的每一个宗门名字,都如同惊雷,若是被上界修士听到,足以吓破他们的胆。
那都是传承了数十万年,出过金仙甚至大罗的恐怖存在。
而现在,足足十九个这样的庞然大物,联合起来,只为对付一个刚刚飞升两千年的大秦仙朝。
可以想象,嬴政和他的帝国,正在承受着何等巨大的压力。
“朕今日来,一是感应到上卿的气息,特来相助,了结当年因果。”
嬴政看着陈玄,神情变得无比郑重,“二来……是想向道友,求援。”
求援!
一个纵横上界的仙朝帝主,亲口说出了“求援”二字。
嬴政站起身,对着陈玄,缓缓地、深深地一揖。
“朕知道,这个请求或许有些唐突,也或许会让道友陷入险境。但,朕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大秦,危在旦夕。”
他抬起头,双目灼灼地盯着陈玄,一字一句,重如泰山。
“陈玄道友,朕恳请你,看在当年你我君臣一场,看在你我共同铸就大秦的份上,再助朕一臂之力!”
“朕,想再请你,出任我大秦仙朝的……”
“上卿!”
“道友,再拜上卿,如何?”
这番话,发自肺腑,带着一个帝王所能放下的所有骄傲。
龙辇之内,星河流转,寂静无声。
嬴政的请求,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这方小天地里,激起了无尽的波澜。
陈玄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陈玄视角】原来如此。
人道皇权,集体飞升,这条路果然不好走。
触动了那些既得利益者的蛋糕,被群起而攻之,倒也在意料之中。
只是没想到,情况会严重到让嬴政这个死要面子的皇帝,亲自跑回来求援的地步。
十九个上等仙门……
这手笔,确实够大的。
看来,他在上界的日子,过得并不舒坦。
不过,这对我来说,未必是坏事。
一个需要帮助的盟友,远比一个高高在上的盟友,要可靠得多。
他缓缓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冷却的龙气茶,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入喉,化作一股精纯的能量,滋润着他的金丹。
“陛下乃人道之主,仙朝气运鼎盛,又有蒙恬、王贲这等绝世猛将辅佐,何至于此?”
陈玄放下茶杯,明知故问。
他需要知道更具体的情报,才能判断这件事的风险和价值。
听到陈玄的问话,嬴政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深深的无力感,他重新坐下,苦笑了一声。
“上卿有所不知。我大秦虽强,但终究底蕴太浅。那十九个仙门,每一个都传承了数十万年,门中天仙、真仙多如牛毛,甚至有玄仙老祖坐镇。若只是寻常争斗,我大秦锐士,何曾怕过谁来?”
嬴政的拳头猛地攥紧,石桌在他无意识的力量下,浮现出几道裂纹。
“坏就坏在,他们不动刀兵,却行诛心之策!”
“哦?”
陈玄眉毛一挑,来了兴趣。
嬴政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复激荡的心绪,缓缓说道:“上卿当知,我大秦仙朝的根基,在于‘国运’二字。国运,聚的是万民之心,是山河之势,是法度之威。国运在,则仙朝固;国运衰,则仙朝亡。”
陈玄点了点头,这正是他当年为嬴政设计的道路。
“那些仙门,不敢与我大秦正面决战,因为我大秦将士,在国运加持之下,人人悍不畏死,战力倍增。正面硬撼,他们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于是,他们想出了一个毒计。”
嬴政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们绕开了正面战场,集结了门中所有精通阵法、咒术的大能,在东胜界的四方极地,布下了一座名为‘绝灵镇运大阵’的恶毒法阵!”
“绝灵镇运大阵?”
“不错!”
嬴政眼中恨意滔天,“此阵不伤一人,不毁一物。它的唯一作用,就是隔绝天地灵气,镇压一方气运!他们以整个东胜界小半的疆域为阵盘,以无数生灵怨气为引,生生造出了一片‘末法之地’,将我大秦仙朝的疆土,死死地困在了中央!”
陈玄的瞳孔微微一缩。
好大的手笔!
竟然人为地制造出一片末法时代!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战争了,这是釜底抽薪,是要从根本上摧毁大秦仙朝的存续基础。
“大阵一成,我仙朝疆域内的天地灵气日渐枯竭,新生的仙民无法修行,已有的将士修为停滞不前。更可怕的是,国运被大阵镇压,与万民的联系变得若有若无。长此以往,不出百年,我大秦仙朝,便会从内部开始腐朽、崩溃,最终……不攻自破。”
嬴政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他就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虎,空有一身力量,却无处施展。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被消磨殆尽。
“蒙恬在北境,王贲在南疆,他们率领着最精锐的兵马,日夜冲击那座大阵,想要撕开一个口子。但那座大阵,有十九位玄仙老祖亲自坐镇,如同一个坚不可摧的龟壳,我大秦的兵锋,竟是撼之不动!”
“而朕……”
嬴政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朕被人道皇位所缚,必须坐镇咸阳,以自身皇气,抵御大阵对国运的侵蚀,同样无法脱身。”
“所以,整个大秦仙朝,如今就像一个巨大的泥潭,所有人都陷在里面,动弹不得,只能慢慢等死。”
陈玄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争,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绞杀。
敌人用最堂皇,也是最无解的阳谋,将整个大秦仙朝逼入了绝境。
“既然如此,”
陈玄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十九个仙门,为何不趁此机会,一举攻入咸阳,直取陛下?”
嬴政冷笑一声:“他们当然想!但他们不敢!只要朕还在咸阳一日,只要我大秦的国运还未彻底断绝,他们就攻不破咸阳城!因为朕的手中,还有最后一样东西。”
他摊开手掌,一枚通体由玄色宝玉雕琢而成,上方盘绕着九条神龙的方印,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
正是传国玉玺!
但这枚玉玺,与凡间的玉玺截然不同。
它散发着浩瀚无边的皇道威严,仿佛承载着一个文明的重量。
无数细密的金色丝线从玉玺中延伸出来,连接着这片星空中的每一颗“星辰”。
“这是我大秦仙朝的国运核心,是朕的人道皇权之基。”
嬴政的目光落在传国玉玺上,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他们真正的目标,就是它。”
“那‘绝灵镇运大阵’,只是第一步。等我大秦国运被消磨殆尽,这传国玉玺便会成为无主之物。到那时,他们才会真正动手。”
“他们的目标,是朕的传国玉玺。玉玺在,国运在。玉玺失,仙朝崩。”
嬴政收起传国玉玺,再次看向陈玄,眼中已经带上了恳求。
“上卿,这便是朕和大秦如今的困境。一个死局,一个除非有外力介入,否则必败无疑的死局。”
“而你,便是那唯一可能的外力!”
龙辇之外,昆仑山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空中的九龙拉辇依旧静静地悬浮着,没有任何动静。
地面上的人们,从最初的紧张和激动,渐渐变得有些焦躁和不安。
“这都进去快半个时辰了吧?怎么还没出来?”
“他们在里面到底谈什么啊?不会……不会谈崩了吧?”
“别瞎说!道祖和始皇帝,那可是老乡见老乡,怎么可能谈崩!”
各种猜测和议论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十佬所在的地方,气氛更是凝重到了极点。
陆瑾盘腿坐在地上,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嘴里不停地嘀咕着:“急死我了,真是急死我了!这叫什么事啊!一个是咱们地球出去的老祖宗,一个是咱们地球出去的道祖,两个神仙在天上开小会,把我们晾在这儿,这算怎么回事嘛!”
王蔼靠在一块大石头上,闭着眼睛,但那微微颤抖的眼皮,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吕慈则是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阴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天空的龙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终于,一直沉默不语的张之维,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我们都想错了……全想错了。”
他这一开口,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陆瑾猛地抬起头:“老天师,你想明白什么了?快说说!”
张之维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复杂,他看着天空,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众人解释。
“我之前一直在想,道祖他老人家的目的是什么。举界飞升,如此逆天之举,所图为何?现在,我大概……明白了。”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脑宕机的结论。
“道祖他……他不是现在才要飞升。”
“他是在两千年前,就已经完成过一次飞升了!”
“什么?!”
陆瑾第一个跳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老天师,你没糊涂吧?两千年前?那不是……那不是始皇帝的时候吗?”
“对,就是始皇帝的时候。”
张之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
“你们还没看明白吗?刚才始皇帝对道祖的称呼是什么?是‘上卿’!是‘道友’!这是什么关系?这是君臣,是朋友!”
“再想想历史,秦始皇晚年,痴迷于求仙问道,派徐福东渡,遍寻长生不老药。所有人都以为他失败了,他最后还是死了。可是……”
张之维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颠覆了所有人认知的事实。
“他没有失败!他成功了!”
“因为他找的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仙药,他找到了一个真正的大能!一个活生生的仙人!那就是道祖陈玄!”
“是道祖,帮助他,让他的大秦帝国,摆脱了凡俗的枷锁!”
“他托举了整个大秦!他把一个凡人王朝,连同它的皇帝、将军、士兵、百姓,一起……送上了天,变成了一个天上的仙国!”
“我们读的历史,只是故事的前半段!真正的后半段,是神话!”
轰!
张之维的话,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陆瑾、王蔼、吕慈,还有周围那些竖着耳朵偷听的异人,全都傻了。
他们张大了嘴巴,眼睛里充满了呆滞和茫然。
托举一个王朝飞升?
把历史变成神话?
这……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已经不是神通广大了,这是创世!
这是在创造一个文明!
“所以……所以始皇帝他……他不是从坟里爬出来的,他是……从天上回来的?”
陆瑾结结巴巴地说道,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没错。”
张之维点了点头,脸上的震撼丝毫不比他们少,“他和他麾下的大秦仙朝,已经在上界征战了两千年!而道祖,就是这一切的缔造者!”
这个结论,太过疯狂,太过匪夷所思。
但结合眼前发生的一切,却又是那么的合情合理。
它完美地解释了,为什么始皇帝会从天外归来。
完美地解释了,为什么他对道祖是那样的态度。
也完美地解释了,道祖那深不可测,连天神都能逼退的实力,从何而来。
因为他,是一个“创世神”!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团浆糊。
他们努力地想要消化这个信息,却发现自己的想象力,是如此的贫瘠。
就在这时,陆瑾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他猛地看向张之维,声音都变了调。
“老天师!如果……如果道祖两千年前就把大秦送上天了……那……那他为什么……要留下来?”
“他又为什么……现在要带着我们……再飞升一次?”
这个问题,像一把尖刀,瞬间刺破了所有的迷雾,直指最核心的秘密。
对啊!
为什么?
如果道祖是这一切的缔造者,他完全可以跟着大秦一起飞升,去上界当他的太上皇。
他为什么要把自己一个人,留在这个灵气枯竭的末法之地,一留就是两千年?
而现在,他又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冒着被天神追杀的风险,带着他们这些“落后”的地球人,再搞一次“举界飞升”?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投向了天空中的那驾龙辇。
他们心中那个原本已经高大到无法想象的道祖形象,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神秘,更加深不可测。
不过,即将发生什么。
马上就要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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