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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两千年的惊天布局


陈玄看着嬴政,这位两千多年前的“故人”。

他身上那股人道皇者的霸气,比记忆中那个凡人帝王要浓烈万倍,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多疑和掌控欲,却丝毫未变。

所谓的结盟,不过是帝王心术的又一次试探。

他想知道,自己这个“故人”,如今究竟站在何等位置,所图为何。

【陈玄视角】这嬴政,还是老样子。

两千多年,从凡人帝王修炼成了仙朝之主,可这疑心病是一点没改。

他刚才问我是单干还是……

潜台词就是问我要不要归顺他的大秦仙朝,成为他麾下的一员。

现在又主动抛出结盟的说法,无非是想探我的底,看看我值不值得他平等对待。

也好,就让他看看。

陈玄没有直接回答嬴政的问题,只是淡然一笑。

嬴政见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更是多了几分计较,却也不再追问。

他知道,面对陈玄这样的人,言语上的逼迫毫无用处,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和姿态。

他猛地一转身,面向那九条黑色巨龙拉着的华丽车辇,袍袖一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上卿与我,何须言谢。”

嬴政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君临天下的威严,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遍了昆仑山的上空,“倒是朕的龙辇,已两千年未曾有客。今日故人重逢,上卿,请。”

此言一出,地面上所有人都炸了。

“龙……龙辇?他要请道祖上他的车?”

一名异人界的年轻小辈,下意识地喊了出来,随即被身边的长辈死死捂住了嘴。

“闭嘴!那是你能议论的吗!”

昆仑山脚下的指挥中心里,那位三颗金星的上将,死死地盯着屏幕,拳头攥得咯噔作响。

“龙辇……在古代,皇帝的车驾,除了皇后太子,谁能同乘?这是何等的礼遇!不,这已经超出了礼遇的范畴!”

他身边的历史顾问,声音都在发抖,“这是在向天下宣告,这位道祖的地位,几乎与他这位始皇帝比肩!”

张之维和陆瑾等人,更是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以复加的震撼。

他们比普通人更明白这一个动作的意义。

那不是一辆普通的车,那是仙朝之主的座驾,是人道皇权的象征,本身就是一件无上法宝。

邀请陈玄登车,尤其是在这全球瞩目的时刻,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示好,而是一种姿态,一种承认。

承认陈玄,有与他平起平坐的资格!

“我的妈呀……”

陆瑾喃喃自语,“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刚打完天神,现在又要跟始皇帝平起平坐了?老天师,我怎么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张之维没有说话,只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天空中的陈玄身上。

他看到,面对这石破天惊的邀请,陈玄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波澜。

仿佛嬴政邀请的,不是什么仙帝龙辇,而只是一辆寻常的马车。

陈玄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

他一步踏出,身影便瞬间出现在了龙辇之前。

那九条原本闭目养神的黑色巨龙,在陈玄靠近的刹那,齐齐睁开了那如同熔岩般的巨眼,庞大的龙威如实质般压了过来。

每一条龙的气息,都远超刚才那只被斩断的巨臂!

地面上,无数人在这股龙威下再次瘫软在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然而,这足以压塌山脉的龙威,在靠近陈玄身前三尺时,便如春雪遇阳,悄无声息地消融了。

陈玄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只是穿过了一阵微风。

他走到了龙辇前,那紧闭的,雕刻着万千山河社稷图的巨大车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打开。

车门之后,并非众人想象中的金碧辉煌,而是一片深邃的、如同星空般的混沌。

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嬴政对着陈玄点了点头,率先一步走了进去,身影瞬间消失在那片混沌之中。

陈玄也毫不在意,紧随其后,同样一步踏入。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下一刻,那扇巨大的车门,缓缓关闭。

轰!

随着车门闭合,那九条巨龙再次闭上了眼睛,庞大的龙威也收敛了起来。

天空中的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平静。

可地面上所有人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进……进去了?”

“他们要在里面谈什么?”

“这可是全球直播啊!怎么就黑屏了!”

全世界的观众都急了,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两位神仙般的人物走进了那个神秘的车里,然后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张之维等人更是紧张到了极点。

他们知道,接下来在龙辇中发生的对话,将真正决定这个世界的未来。

是战是和?

是敌是友?

这个刚刚逼退了天神的道祖,和这位从历史中归来的始皇帝,他们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去?

又将开启一个怎样的未来?

无人知晓。

昆仑山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只有风声,和无数人粗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天空那驾悬浮不动的九龙拉辇,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如何龙辇之内,自成一方天地。

外界的喧嚣被彻底隔绝。

这里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一片无垠的星空。

无数星辰在脚下缓缓流淌,仿佛踩着一条真实的银河。

正中央,只有一张简单的石桌,两个石凳。

这便是嬴政的“心之天地”。

以人道皇气为基,纳万千子民念力为星辰,构建出的绝对领域。

在此地,他便是唯一的主宰。

然而,当陈玄走进来时,这片本应由嬴政完全掌控的星空,却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嬴政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便恢复了平静。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从来都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走到石桌旁,袍袖一挥,一套古朴的茶具凭空出现。

他亲自提起茶壶,为陈玄斟上了一杯茶。

茶水呈淡金色,一出现,便有龙形的气息在杯中盘旋,散发出让人心神宁静的异香。

“此乃朕仙朝龙脉之气所化的‘龙气茶’,两千年来,上卿是第一个喝到它的人。”

嬴政将茶杯推到陈玄面前,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陈玄端起茶杯,看了一眼杯中那条活灵活现的金色小龙,并没有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嬴政。

“陛下邀我登车,恐怕不只是为了请我喝茶这么简单吧。”

嬴政闻言,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自嘲地笑了笑。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上卿。”

他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那张万古不变的帝王面容上,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疲惫。

“不瞒上卿,朕这次能从上界归来,其实是冒了极大的风险,甚至……可以说是从战场上,强行撕开一条口子逃回来的。”

“战场?”

陈玄的语气依旧平淡。

“对,战场。”

嬴政点了点头,声音变得低沉,“自当年上卿托举我大秦举国飞升,朕在上界立下仙朝根基,已有两千余年。这两千年来,朕率领大秦锐士,东征西讨,开疆拓土,将大秦的黑水龙旗,插遍了小半个‘东胜界’。”

他的话语中,带着身为帝王的骄傲。

但很快,这份骄傲就被一抹沉重所取代。

“然,我大秦以国运立道,以人道统御万法,此举,触动了那些万古宗门的根基。在他们看来,我等皆是蝼蚁,凡人就该在轮回中挣扎,气运就该由他们这些仙人掌控。我大秦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异端’。”

“所以,他们联合起来,要剿灭大秦仙朝?”

陈玄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嬴政的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气:“不错!就在朕动身前,‘太一仙宗’、‘琼华剑派’、‘紫霄神宫’……足足十九个上等仙门,联合布下‘诛仙大阵’,围攻我大秦都城咸阳!朕的兵马,被死死拖在了边境,蒙恬、王贲他们,分身乏术。若非如此,杨戬那厮,又岂敢在朕面前放肆!”

他说的每一个宗门名字,都如同惊雷,若是被上界修士听到,足以吓破他们的胆。

那都是传承了数十万年,出过金仙甚至大罗的恐怖存在。

而现在,足足十九个这样的庞然大物,联合起来,只为对付一个刚刚飞升两千年的大秦仙朝。

可以想象,嬴政和他的帝国,正在承受着何等巨大的压力。

“朕今日来,一是感应到上卿的气息,特来相助,了结当年因果。”

嬴政看着陈玄,神情变得无比郑重,“二来……是想向道友,求援。”

求援!

一个纵横上界的仙朝帝主,亲口说出了“求援”二字。

嬴政站起身,对着陈玄,缓缓地、深深地一揖。

“朕知道,这个请求或许有些唐突,也或许会让道友陷入险境。但,朕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大秦,危在旦夕。”

他抬起头,双目灼灼地盯着陈玄,一字一句,重如泰山。

“陈玄道友,朕恳请你,看在当年你我君臣一场,看在你我共同铸就大秦的份上,再助朕一臂之力!”

“朕,想再请你,出任我大秦仙朝的……”

“上卿!”

“道友,再拜上卿,如何?”

这番话,发自肺腑,带着一个帝王所能放下的所有骄傲。

龙辇之内,星河流转,寂静无声。

嬴政的请求,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这方小天地里,激起了无尽的波澜。

陈玄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陈玄视角】原来如此。

人道皇权,集体飞升,这条路果然不好走。

触动了那些既得利益者的蛋糕,被群起而攻之,倒也在意料之中。

只是没想到,情况会严重到让嬴政这个死要面子的皇帝,亲自跑回来求援的地步。

十九个上等仙门……

这手笔,确实够大的。

看来,他在上界的日子,过得并不舒坦。

不过,这对我来说,未必是坏事。

一个需要帮助的盟友,远比一个高高在上的盟友,要可靠得多。

他缓缓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冷却的龙气茶,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入喉,化作一股精纯的能量,滋润着他的金丹。

“陛下乃人道之主,仙朝气运鼎盛,又有蒙恬、王贲这等绝世猛将辅佐,何至于此?”

陈玄放下茶杯,明知故问。

他需要知道更具体的情报,才能判断这件事的风险和价值。

听到陈玄的问话,嬴政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深深的无力感,他重新坐下,苦笑了一声。

“上卿有所不知。我大秦虽强,但终究底蕴太浅。那十九个仙门,每一个都传承了数十万年,门中天仙、真仙多如牛毛,甚至有玄仙老祖坐镇。若只是寻常争斗,我大秦锐士,何曾怕过谁来?”

嬴政的拳头猛地攥紧,石桌在他无意识的力量下,浮现出几道裂纹。

“坏就坏在,他们不动刀兵,却行诛心之策!”

“哦?”

陈玄眉毛一挑,来了兴趣。

嬴政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复激荡的心绪,缓缓说道:“上卿当知,我大秦仙朝的根基,在于‘国运’二字。国运,聚的是万民之心,是山河之势,是法度之威。国运在,则仙朝固;国运衰,则仙朝亡。”

陈玄点了点头,这正是他当年为嬴政设计的道路。

“那些仙门,不敢与我大秦正面决战,因为我大秦将士,在国运加持之下,人人悍不畏死,战力倍增。正面硬撼,他们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于是,他们想出了一个毒计。”

嬴政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们绕开了正面战场,集结了门中所有精通阵法、咒术的大能,在东胜界的四方极地,布下了一座名为‘绝灵镇运大阵’的恶毒法阵!”

“绝灵镇运大阵?”

“不错!”

嬴政眼中恨意滔天,“此阵不伤一人,不毁一物。它的唯一作用,就是隔绝天地灵气,镇压一方气运!他们以整个东胜界小半的疆域为阵盘,以无数生灵怨气为引,生生造出了一片‘末法之地’,将我大秦仙朝的疆土,死死地困在了中央!”

陈玄的瞳孔微微一缩。

好大的手笔!

竟然人为地制造出一片末法时代!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战争了,这是釜底抽薪,是要从根本上摧毁大秦仙朝的存续基础。

“大阵一成,我仙朝疆域内的天地灵气日渐枯竭,新生的仙民无法修行,已有的将士修为停滞不前。更可怕的是,国运被大阵镇压,与万民的联系变得若有若无。长此以往,不出百年,我大秦仙朝,便会从内部开始腐朽、崩溃,最终……不攻自破。”

嬴政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他就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虎,空有一身力量,却无处施展。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被消磨殆尽。

“蒙恬在北境,王贲在南疆,他们率领着最精锐的兵马,日夜冲击那座大阵,想要撕开一个口子。但那座大阵,有十九位玄仙老祖亲自坐镇,如同一个坚不可摧的龟壳,我大秦的兵锋,竟是撼之不动!”

“而朕……”

嬴政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朕被人道皇位所缚,必须坐镇咸阳,以自身皇气,抵御大阵对国运的侵蚀,同样无法脱身。”

“所以,整个大秦仙朝,如今就像一个巨大的泥潭,所有人都陷在里面,动弹不得,只能慢慢等死。”

陈玄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争,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绞杀。

敌人用最堂皇,也是最无解的阳谋,将整个大秦仙朝逼入了绝境。

“既然如此,”

陈玄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十九个仙门,为何不趁此机会,一举攻入咸阳,直取陛下?”

嬴政冷笑一声:“他们当然想!但他们不敢!只要朕还在咸阳一日,只要我大秦的国运还未彻底断绝,他们就攻不破咸阳城!因为朕的手中,还有最后一样东西。”

他摊开手掌,一枚通体由玄色宝玉雕琢而成,上方盘绕着九条神龙的方印,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

正是传国玉玺!

但这枚玉玺,与凡间的玉玺截然不同。

它散发着浩瀚无边的皇道威严,仿佛承载着一个文明的重量。

无数细密的金色丝线从玉玺中延伸出来,连接着这片星空中的每一颗“星辰”。

“这是我大秦仙朝的国运核心,是朕的人道皇权之基。”

嬴政的目光落在传国玉玺上,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他们真正的目标,就是它。”

“那‘绝灵镇运大阵’,只是第一步。等我大秦国运被消磨殆尽,这传国玉玺便会成为无主之物。到那时,他们才会真正动手。”

“他们的目标,是朕的传国玉玺。玉玺在,国运在。玉玺失,仙朝崩。”

嬴政收起传国玉玺,再次看向陈玄,眼中已经带上了恳求。

“上卿,这便是朕和大秦如今的困境。一个死局,一个除非有外力介入,否则必败无疑的死局。”

“而你,便是那唯一可能的外力!”

龙辇之外,昆仑山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空中的九龙拉辇依旧静静地悬浮着,没有任何动静。

地面上的人们,从最初的紧张和激动,渐渐变得有些焦躁和不安。

“这都进去快半个时辰了吧?怎么还没出来?”

“他们在里面到底谈什么啊?不会……不会谈崩了吧?”

“别瞎说!道祖和始皇帝,那可是老乡见老乡,怎么可能谈崩!”

各种猜测和议论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十佬所在的地方,气氛更是凝重到了极点。

陆瑾盘腿坐在地上,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嘴里不停地嘀咕着:“急死我了,真是急死我了!这叫什么事啊!一个是咱们地球出去的老祖宗,一个是咱们地球出去的道祖,两个神仙在天上开小会,把我们晾在这儿,这算怎么回事嘛!”

王蔼靠在一块大石头上,闭着眼睛,但那微微颤抖的眼皮,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吕慈则是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阴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天空的龙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终于,一直沉默不语的张之维,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我们都想错了……全想错了。”

他这一开口,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陆瑾猛地抬起头:“老天师,你想明白什么了?快说说!”

张之维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复杂,他看着天空,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众人解释。

“我之前一直在想,道祖他老人家的目的是什么。举界飞升,如此逆天之举,所图为何?现在,我大概……明白了。”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脑宕机的结论。

“道祖他……他不是现在才要飞升。”

“他是在两千年前,就已经完成过一次飞升了!”

“什么?!”

陆瑾第一个跳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老天师,你没糊涂吧?两千年前?那不是……那不是始皇帝的时候吗?”

“对,就是始皇帝的时候。”

张之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

“你们还没看明白吗?刚才始皇帝对道祖的称呼是什么?是‘上卿’!是‘道友’!这是什么关系?这是君臣,是朋友!”

“再想想历史,秦始皇晚年,痴迷于求仙问道,派徐福东渡,遍寻长生不老药。所有人都以为他失败了,他最后还是死了。可是……”

张之维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颠覆了所有人认知的事实。

“他没有失败!他成功了!”

“因为他找的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仙药,他找到了一个真正的大能!一个活生生的仙人!那就是道祖陈玄!”

“是道祖,帮助他,让他的大秦帝国,摆脱了凡俗的枷锁!”

“他托举了整个大秦!他把一个凡人王朝,连同它的皇帝、将军、士兵、百姓,一起……送上了天,变成了一个天上的仙国!”

“我们读的历史,只是故事的前半段!真正的后半段,是神话!”

轰!

张之维的话,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陆瑾、王蔼、吕慈,还有周围那些竖着耳朵偷听的异人,全都傻了。

他们张大了嘴巴,眼睛里充满了呆滞和茫然。

托举一个王朝飞升?

把历史变成神话?

这……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已经不是神通广大了,这是创世!

这是在创造一个文明!

“所以……所以始皇帝他……他不是从坟里爬出来的,他是……从天上回来的?”

陆瑾结结巴巴地说道,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没错。”

张之维点了点头,脸上的震撼丝毫不比他们少,“他和他麾下的大秦仙朝,已经在上界征战了两千年!而道祖,就是这一切的缔造者!”

这个结论,太过疯狂,太过匪夷所思。

但结合眼前发生的一切,却又是那么的合情合理。

它完美地解释了,为什么始皇帝会从天外归来。

完美地解释了,为什么他对道祖是那样的态度。

也完美地解释了,道祖那深不可测,连天神都能逼退的实力,从何而来。

因为他,是一个“创世神”!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团浆糊。

他们努力地想要消化这个信息,却发现自己的想象力,是如此的贫瘠。

就在这时,陆瑾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他猛地看向张之维,声音都变了调。

“老天师!如果……如果道祖两千年前就把大秦送上天了……那……那他为什么……要留下来?”

“他又为什么……现在要带着我们……再飞升一次?”

这个问题,像一把尖刀,瞬间刺破了所有的迷雾,直指最核心的秘密。

对啊!

为什么?

如果道祖是这一切的缔造者,他完全可以跟着大秦一起飞升,去上界当他的太上皇。

他为什么要把自己一个人,留在这个灵气枯竭的末法之地,一留就是两千年?

而现在,他又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冒着被天神追杀的风险,带着他们这些“落后”的地球人,再搞一次“举界飞升”?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投向了天空中的那驾龙辇。

他们心中那个原本已经高大到无法想象的道祖形象,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神秘,更加深不可测。

不过,即将发生什么。

马上就要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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