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们都是棋子。”
一片寂静中,吕慈那沙哑而阴冷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抱着双臂,眼神中没有震撼,只有一种洞悉世情的冷酷。
“当年的大秦是,现在的我们也是。或许对于这位道祖来说,举界飞升,只是一场游戏,或者……一场实验。我们,不过是他实验用的材料罢了。”
这个猜测,充满了恶意,却也并非全无道理。
对于一个能随手创造仙国的大能来说,凡人的生死、文明的兴衰,在他眼中,又算得了什么呢?
吕慈的话,让周围几人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现在所期盼的“飞升”,又算什么?
不过是从一个笼子,跳进另一个笼子?
“不,不对!”
张之维立刻摇头,断然否定了这个猜测。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无比坚定。
“你们没看到吗?始皇帝对道祖的态度!”
“那是什么态度?那不是下级对上级的畏惧,也不是傀儡对主人的顺从!”
“那是尊敬!是发自内心的感激!甚至……是求助!”
张之维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想一想,嬴政是什么人?那是横扫六合,睥睨天下的始皇帝!就算到了上界,成了仙朝之主,他那份唯我独尊的霸气,也丝毫未减!这样的人,会心甘情愿地对一个把他当棋子的人,行君臣之礼,称兄道弟吗?”
“他疯了?还是傻了?”
“如果道祖真的只是把大秦当成实验品,当成棋子,那始皇帝今天回来,就不是来叙旧的,而是来报仇的!他会开着九龙拉辇,带着仙朝大军,来跟道祖清算这两千年的因果!”
张之维的一番话,如同当头棒喝,瞬间敲醒了众人。
对啊!
他们都被“创世”这个概念给吓傻了,却忽略了最基本的人性。
嬴政不是一个泥人,他是一个活生生的,有着自己意志和骄傲的帝王。
他刚才对陈玄的态度,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那种姿态,绝对做不了假。
“所以……道祖不是在利用大秦,而是在……帮助大秦?”
王蔼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这个结论比“棋子论”更加让他难以理解。
“不是帮助。”
张之维摇了摇头,他看着天空,眼神中流露出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是成全。”
“他成全了嬴政长生的野望,成全了一个凡人王朝的不朽之路。”
“他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操纵者,而是一个……引路人,一个守护者。”
“甚至……”
张之维的声音变得极度干涩,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才把那个最让他感到恐惧的猜测说了出来。
“我怀疑,道祖之所以留在凡间,就是为了守护那个飞升的大秦!他在为他们……断后!”
“断后?”
陆瑾没听懂。
“你们忘了那个司法天神杨戬了吗?”
张之维提醒道,“举界飞升,是打破万界平衡的逆天之举,必然会引来无数觊觎。两千年前,大秦飞升的时候,面对的敌人,恐怕比这个杨戬要多得多,也要可怕得多!”
“道祖他……他是一个人,挡住了所有的敌人,才让大秦成功飞升的!他不是不想走,是不能走!他一旦走了,大秦仙朝的坐标就会暴露,立刻就会被上界的饿狼们撕成碎片!”
这个推论一出,所有人,包括一直冷着脸的吕慈,都彻底呆住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陈玄是震撼,是敬畏。
那么现在,他们心中只剩下一种情绪——匪夷所思的崇高感。
一个人,牺牲自己,成全一个文明。
一个人,独守凡间两千年,只为守护一个约定。
这是何等的胸襟?
何等的大义?
“我的天……”
陆瑾一屁股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我们……我们到底在跟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说话……”
他们之前的那些猜测,什么图谋,什么棋子,在张之ви这个推论面前,显得是那么的渺小和可笑。
他们终于明白了。
道祖陈玄,所做的一切,早已超出了个人利益的范畴。
他所站的高度,是他们连仰望都无法企及的。
而现在,这位守护神、创世者,他要带着他们,再走一次同样的路。
这份恩情,这份机缘,重得让他们甚至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一直盯着龙辇的王蔼,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快看!龙辇有动静了!”
所有人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只见那驾悬浮在空中的九龙拉辇,那扇紧闭的车门,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地……
再次打开了。
龙辇之内,星空暗淡。
嬴政那充满绝望和恳求的声音,在空旷的小天地里回荡。
陈玄静静地听着,心中已然明了。
这确实是一个死局。
“绝灵镇运大阵”釜底抽薪,消磨国运。
“诛仙大阵”虎视眈眈,威慑帝都。
十九个仙门,如同十九条巨蟒,死死地缠住了大秦仙朝这条刚刚成年的幼龙,只等它力气耗尽,便一拥而上,分而食之。
“陛下,以仙秦之国力,倾尽全国之力,难道连一座阵法都破不开吗?”
陈玄问出了关键。
就算有玄仙坐镇,但大秦仙朝也不是泥捏的。
嬴政自己就是堪比玄仙的人道皇者,蒙恬、王贲等人,经过两千年国运加持,修为也绝对不低。
拼着鱼死网破,总能撕开一个口子。
嬴政的脸上,露出了比刚才更加浓重的阴霾,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因为他们……请出了一角‘封神榜’的残片。”
“封神榜?”
饶是陈玄心境早已古井不波,在听到这三个字时,也不由得眼皮一跳。
那可是上古洪荒时代,用来册封天庭正神,定鼎三界秩序的无上至宝!
其本身,就是天道规则的显化。
别说一角残片,就算只是上面的一丝气息,都蕴含着言出法随,敕令天地的恐怖力量。
“不错。”
嬴政的声音干涩无比,“那十九个仙门,不知从何处寻来了一角封神榜的残片,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却被他们当成了‘绝灵镇运大阵’的阵眼。”
“有封神榜的气息镇压,那座大阵,便不再是单纯的阵法,而是……代天行罚!”
“我大秦的国运,源于人道。人道,终究在天道之下。在封神榜残片面前,我等的国运之力,被压制了至少七成!蒙恬他们冲阵,一身实力,十成用不出三成。而朕的人道皇气,更是被死死克制,光是抵御它的侵蚀,就已经耗尽了全力。”
“此消彼长之下,我们……毫无胜算。”
原来如此。
陈玄心中了然。
这不是实力不济,而是位阶上的压制。
就像水能克火,是天地至理,非蛮力所能扭转。
封神榜,代表的就是“天”的意志。
它说此地无灵,此地便万法皆寂。
它说此地运衰,此地便龙脉枯竭。
嬴政的人道皇权,再霸道,也只是“人”的权柄,如何能与“天”抗衡?
这已经不是战争,而是降维打击。
“朕的人道皇气,能抵挡一时,但终究会被磨灭。届时,仙朝崩塌,万民陨落,朕……将成为千古罪人。”
嬴t政的语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和自责。
他一生要强,从未向任何人低头,但此刻,为了他的子民,为了他一手创建的帝国,他不得不放下所有的尊严。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地锁定陈玄,那双曾让六国君王为之颤抖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最后一丝希望的火焰。
“上卿!”
他再次用上了这个称呼。
“普天之下,唯有你!当年你布下‘国运仙阵’,托举我大秦飞升,你对气运之道的理解,早已超脱了这方天地的桎梏!”
“那封神榜残片虽然厉害,但它终究只是残片,代表不了真正的天道!它有它的规则,就必然有它的破绽!”
“上卿,唯有你,能看穿它的虚实,找到破解之法!”
“朕求你,救大秦,救朕那数以亿计的子民!”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始皇帝,而只是一个为了守护自己的国家和人民,走投无路,向着最后希望发出哀求的君王。
他的声音,回荡在星空之中,带着血与火的悲壮,和一个帝王最后的请求。
龙辇之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陈玄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要将骄傲全部碾碎的帝王,心中轻轻一叹。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嬴政的请求,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这方星空小天地中。
陈玄沉默着。
他在权衡。
答应嬴政,就意味着他还没等自己的地球文明飞升,就要提前卷入上界那潭深不见底的浑水之中。
对手是十九个万古仙门,还有一个不知深浅的“封神榜”残片。
这其中的风险,大到难以估量。
但若是不答应……
他两千年前的心血,那份托举一个文明飞升的因果,就将彻底付诸东流。
嬴政和他麾下的大秦仙朝,这个他未来计划中最重要的盟友,也将烟消云散。
更重要的是,陈玄从嬴政的话里,捕捉到了一个让他无比在意的词——封神榜。
这件传说中的至宝,为何会出现在上界?
又为何会落到那些仙门手中?
这背后,是否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陈玄的沉默,在嬴政看来,却是犹豫。
这位多疑的帝王,立刻便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或许,这位故人,是在待价而沽。
毕竟,两千年未见,人心易变。
当年的君臣之情,如今还剩下多少,谁也说不准。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姿态!
嬴政眼中的恳求和脆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身为帝王的决断和霸气。
他看着陈玄,沉声开口,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上卿若肯出手相助,朕,绝不让你白白犯险!”
“朕的仙朝,国运,愿与你共享!”
他猛地站起身,张开双臂,脚下的星河流转,仿佛整个大秦仙朝的疆域图,都在他脚下铺开。
“朕为东皇,你为西帝!”
“朕的江山,分你一半!”
“如何?!”
轰!
这个提议,比刚才的求援更加震撼。
平分天下!
共享国运!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封赏了,这是在出让一个仙朝最核心的权柄!
对于走人道皇权之路的嬴政来说,国运就是他的一切,是他力量的源泉,是他统治的根基。
分出一半国运,就等于将自己的半条命,交到了陈玄的手中。
这是何等疯狂,又是何等巨大的诱惑!
任何一个修士,听到这样的条件,恐怕都会立刻陷入狂喜。
那意味着一步登天,瞬间拥有一个仙朝数千年的积累。
嬴政死死地盯着陈玄,他在赌。
赌陈玄,也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
“陛下,言重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了嬴t政的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嬴政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答应?
也不拒绝?
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嬴政心中再次升起无数猜测的时候,陈玄开口了。
“大秦之事,便是贫道之事。”
“上卿之位,贫道接了。”
没有谈条件,没有要好处。
就这么简简单单,平平淡淡地,应了下来。
仿佛他接下的,不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一个随时可能覆灭的仙朝,而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嬴政怔怔地看着陈玄,看着他那双清澈如初,不含一丝贪婪和算计的眼睛。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那套引以为傲的帝王心术,是那么的可笑。
他用尽心机去试探,去揣摩,去开出他认为对方无法拒绝的条件。
而对方,却只用最简单,最纯粹的两个字,就化解了他所有的谋划。
“情分。”
原来,他们之间,真的还剩下这两样东西。
巨大的惊喜和宽慰,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这位铁血帝王,眼眶竟有些微微发热。
他找到了!
他终于找到了那根足以支撑他这栋将倾大厦的顶梁柱!
“好……好!”
嬴政激动得连说了两个好字,声音都有些颤抖,“有上卿此诺,我大秦,有救了!”
陈玄微微一笑,没再多说什么。
有些事,不必说出口。
他接下这个担子,自然有他的考量。
但其中,也确实有那一份,跨越了两千年的故人之情。
承诺既已许下,龙辇内的气氛,瞬间为之一变。
嬴政不再是那个走投无路的求援者,陈玄也不再是那个立场不明的故人。
君臣名分,时隔两千年,再次确立。
嬴政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焕然一新,那股属于始皇帝的自信和威严,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仿佛只要有陈玄在他身边,天底下就再没有任何困难,能够阻挡他的脚步。
“既如此,当行君臣之礼!”
嬴政神情肃穆,沉声说道。
这不是繁文缛节,而是必须的仪式。
这是要向人道气运宣告,向大秦仙朝的亿万子民宣告,向天地万物宣告——他大秦,迎回了定海神针!
他大袖一挥,龙辇那扇紧闭的车门,轰然洞开!
外界的光芒,瞬间涌了进来。
早已等得心急如焚的全世界人民,在看到龙辇大门打开的刹那,全都屏住了呼吸!
出来了!
他们出来了!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两道身影,一玄一白,从那片混沌星空中,并肩走出,重新出现在了昆仑山的上空。
“谈完了?”
“结果怎么样?!”
“快看他们的表情!”
所有人都试图从两人的神态中,解读出谈判的结果。
然而,下一秒,全世界都石化了。
只见嬴政,那位开着九龙拉辇,从天外归来的仙朝帝主,那位华夏历史上第一个皇帝,在走出龙辇之后,竟然没有第一时间看向别处,而是转过身,郑重其事地,面向了陈玄。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玄色十二章纹冕服,神情庄严到了极点。
然后,在全世界,数十亿人的注视下,他双手交叠于胸前,对着陈玄,深深地,弯下了他那高贵的腰。
一个标准的,属于古代君王对最敬重臣子的揖礼!
“嬴政,拜见上卿!”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掩饰,通过某种神通,清晰地传遍了全球每一个角落。
轰!!!!
整个地球,在这一刻,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核弹。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大脑都瞬间一片空白。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M国总统手里的咖啡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咖啡洒了一裤子,他却浑然不觉。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那位以硬汉著称的大帝,嘴里叼着的雪茄,直接从嘴里掉了下来。
京城,地下指挥中心,那位三颗金星的上将,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昆仑山脚下,那些异人们,更是如同白日见鬼。
陆瑾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指着天,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蔼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满脸的呆滞。
吕慈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也终于彻底龟裂,写满了名为“离谱”两个字。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皇帝!
一个仙朝的皇帝!
在向另一个人,行礼!
而且行的是君臣之礼!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在刚才那场密谈中,道祖陈玄,已经正式接受了始皇帝的册封,成为了那个神秘的“大秦仙朝”的……
上卿!
这个信息量,大到足以让任何一台超级计算机都当场烧毁。
然而,更让他们震撼的,还在后面。
面对嬴政这惊天动地的一拜,陈玄的神情,依旧平静。
他坦然地,受了这一礼。
然后,他同样抬起双手,对着嬴政,还了一个稍浅一些的揖礼。
这是臣子,对君王的回礼。
“臣,陈玄,拜见陛下。”
他的声音,同样清晰地响彻天地。
“臣……”
“陛下……”
这一来一回,两个称呼,彻底将两人的关系,钉死在了全世界所有人的面前。
君!
臣!
这一刻,无数华夏儿女,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和狂热,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我们的道祖,不仅是始皇帝的故人,他现在,是仙朝的上卿!
一人之下,亿万人之上!
这是何等的荣耀!
何等的威风!
而国外的那些领导人和民众,则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恐惧和迷茫。
他们的神话,还在天上打架。
人家的神话,已经开始玩“君臣佐政,共治天下”
了!
这还怎么比?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游戏!
昆,仑山巅,张之维怔怔地看着天空中的那一君一臣,他终于明白了。
道祖,答应了。
他答应了始皇帝的求援。
这意味着,他们这个刚刚准备起飞的世界,将从一开始,就和那个已经征战了两千年的“大秦仙朝”,彻底绑定在了一起。
是福?
是祸?
张之维不知道。
他只知道,历史的洪流,从这一刻起,将转向一个谁也无法预测的方向。
而他们所有人,都身处这洪流之中,无法回头。
君臣之礼已定,天地间那股无形的契约之力,悄然落下。
嬴政能清晰地感觉到,大秦仙朝那原本被压制得有些晦暗的国运金龙,在陈玄应下“上卿”之位的瞬间,猛地昂扬了一下龙头,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咆哮。
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他心中大定,再无半分忧虑。
嬴政转头看向陈玄,神情已经带上了几分急切。
“上卿,仙朝战事紧急,每一息都有无数将士在流血。朕以秘法强行归来,不能在此界久留。还请上卿随朕一同返回仙朝,坐镇咸阳,主持破解‘绝灵镇运大阵’的大局!”
在他看来,既然陈玄已经答应,那自然是即刻动身,救兵如救火。
然而,陈玄的回答,却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陈玄摇了摇头。
“陛下,此界飞升在即,贫道亦不能离开。”
“不能离开?”
嬴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帝王的威严不自觉地流露出来,“上卿,这是何意?此界乃末法之地,灵气枯竭,就算你以通天手段,将此界托举飞升,其根基也太过薄弱,如何能与那些万古宗门抗衡?”
他的语气中带着不解和一丝不悦。
“不若先随朕稳固仙朝,以上界无尽资源,助你我修为再进一步。届时,再回过头来接引此界,岂不是万无一失?”
在嬴政看来,这颗小小的蓝色星球,就像一个贫瘠的村庄。
而他的大秦仙朝,则是兵强马壮的大都市。
陈玄现在要做的,应该是先去大都市站稳脚跟,而不是留在这个小村庄里,带着一群老弱病残搞建设。
这是最理智,也是最高效的选择。
陈玄却笑了。
他伸出手,指了指下方那连绵不绝的昆仑雪山,指了指那广袤的华夏大地,指了指这颗在宇宙中散发着蔚蓝光芒的星球。
“陛下,你看此界,与你当年离开时,有何不同?”
嬴政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入目所及,确实与两千年前大不相同。
山川依旧,但城市却变成了钢铁的丛林。
夜晚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被无数灯火点缀得如同星河。
凡人不再是步行或乘坐牛马,而是驾驭着一种铁皮盒子,在地面上飞速穿梭。
甚至,还有铁鸟,载着凡人,在云层之上翱翔。
这是一个他完全陌生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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