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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离京(三)


车夫拽着缰绳扭头说,“小姐,前头那片林子过去,便离京有十里了。”

路云玺掀帘子瞧了一眼。

秋阳杲杲,阳光打进林子里,有了具体的形态。

深林寂静,黄叶翩然闲落,美好近在眼前。

路云玺提着的心落了一半,吩咐车夫,“过了前头林子,咱们快马加鞭往西走,找最近的客栈歇宿。”

“得嘞!”

车夫扬声一吆喝,长鞭破空一甩,“噼啪”一声打在马臀上,车速陡然加快。

没用多时便过了林子,转上往西的路。

斜阳沉沉,坠在天边上,主仆三人一边欣赏路边的风景一边畅想着回到枕松居之后的日子。

马车路过一条小河,夕阳落进河水里,染黄了半片水。

路云玺伏在窗口,想着,等回云中之后,便自请撤掉贞姬的名头,省得日后被人挖出来问罪。

还有街口的牌坊也要拆掉。

倏然,一道小小的白色的身影箭一样,从后方射过来,紧追着马车跑。

路云玺歪头看了一眼。

毛球看见她看过去,拖长了调子喵叫了一声。

那声调,跟平日里撒娇求抱抱一模一样。

路云玺直起脑袋,试探着叫了声,“毛球?”

毛球更夸张的撒起了娇,回应她。

马车后面响起阵阵马蹄声,路云玺定睛一看,刚才跟在后头的车队竟然还跟在后面。

她压了压眉头,觉得不大对。

转头吩咐,“停车!”

车夫急急勒马停车。

路云玺朝窗外伸手,“毛球!来!”

小家伙未减速,攀着车轮跃上车。

她将小家伙递给识月,盯着后面的车队。

她们的车停在路边,后面的车队也渐渐减速,在桥那头岸边停下。

不汲水,也不修整,训练有素地木头桩子似的杵着。

好似一条大蛇,停在不远处盯着她们。

路云玺定眼瞧那些人,各个一身黑衣,拽着缰绳的手臂上戴着漆皮皮甲制成的臂鞲‌(gōu)。

那是军中的士兵戴的,方便射箭的护臂。

马腹两侧的脚蹬是鎏金铜制的。

路云玺轻扬的心瞬间坠进深渊里。

看来,终究没逃过崔决的掌控。

识月见她脸色有异,问了声,“小姐,怎的不走了?”

路云玺收回脑袋,怅然道:“走不了了。”

“后面的车队是崔决的人。”

路云玺眼底的光灭了,陷入黑寂里。

她吩咐织月,“去叫后头的人来见我。”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织月下车去叫人。

不一会儿,秋桐走到车旁,脸上是惯常恭敬的笑,“夫人。”

现下不在府中,无需做面子功夫,路云玺眉心折了下,斜眼乜他,“崔决让你带人跟着的?”

秋桐道是,“公子不放心夫人独自上路,特命小的随行护送。”

“公子特意交代过,不许惊扰到夫人。”

路云玺冷哼一声,“装腔作势!”

这种时候了,无论她说什么秋桐都得顺着她,哪敢反驳半句。

哈腰道是。

路云玺瞧不上他这副哈巴狗似的模样,语气不大好问他,“他差你们护着我,带那些车做什么。”

秋桐脸上的笑更深了,“公子说,夫人回云中取嫁妆,总得聘礼先行。”

“公子最是讲礼,有聘才有嫁,礼数不好乱。”

路云玺大惊,嚷起来,“谁回去娶嫁妆了!”

秋桐紧着问,“那夫人离京是……”

路云玺:“……”

瞥见安生窝在识月怀里的毛球,随口胡扯,“毛球睡觉认地方,睡不惯府里的窝,我回去取它自己的。”

秋桐松了口气笑道:“原来是为着这么点事。”

“好办!当初是公子身边的玄冬去云中接的小祖宗,这回还差他去。”

“夫人就不必奔波了吧!”

“还有什么要带的,让他一并带回。”

路云玺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罢了,没斗得过崔决,是她智计不如人。

她认输。

她也不装了,扭脸看向秋桐问,“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她故布疑兵,还使了卢御风这个障眼法,并且刻意没走西城门。

就是想让崔决不知道追哪辆马车,为自己拖延时间。

除非他事先知晓她全盘计划,否则,怎会如此精准。

秋桐听她口气有所松动,心里的石头也落了。

讪笑着说:“回夫人的话,小的如何知晓公子的心思,一切皆是听从公子吩咐。”

走是不可能走得掉了。

路云玺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行了,崔决在哪,带我去见他。”

秋桐连连道是。

车马调转方向,背着夕阳往隐在晚雾中的城郭飞驰。

天边一弯娥眉月清浅,立在树梢头静俯世间百态。

崔决下马,提袍过门槛,问候在门边的秋桐,“夫人在房中?”

秋桐道是,将路云玺折返的细节说与他听,又道:“夫人回来之后没哭没闹,一个人用了些晚膳,沐浴过后早早歇下了。”

崔决嗯了一声,没急着去小楼里见人。

她这样闷着,隐而不发,未必是好事。

心里委屈,有情绪,就得宣泄出来。

哭也好,骂也罢,打他都可,无论怎么闹腾,只要有反应便无事。

他先去净房沐浴过,才踱步进了小楼。

识月织月守在二楼外间,听见登梯的脚步声心都提了起来。

织月有些时候鲁莽,胆子不小,但有些时候又格外胆怯。

听见那沉沉的脚步声,跟踏在她心上似的,还没见到人就抖起来了。

怯声问,“识月,怎么办!”

“大公子生气了,会不会打小姐?”

待会儿小姐要是挨打,她们是冲进去阻拦还是……

话音将落,便见人上来了。

崔决一眼便瞧见织月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他盯了一眼,过了屏门问了句,“你哆嗦什么。”

织月更抖了,“公公公子……小姐身娇肉贵,从未受过刑,您……”

另一个丫头也求情似的望着他。

崔决这才知道,这俩丫头在心里演练他打云玺的情景,给自己吓成这样。

他冷呵一声,转身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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