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玺,已经出城了,再往前行十里你便能顺利离京了!”
车内无人应答。
猜她不愿暴露身份,卢御风没再多说。
一路顺畅,出了城门沿着官道一路向西,加快速度行进。
马车飞奔起来,激起一地尘土。
卢御风时时注意着身后是否有追兵,牢牢护着马车朝着远处的山林驶去。
直到过了记录里程的土侯,车速才缓下来。
行至深林间,卢御风忽而听见车内传来一声轻哼。
似嗔似叹,极不正常。
他吩咐车夫停车,驱马到车旁,轻声问,“云玺?”
方才那一声轻哼变成低吟。
卢御风立刻警觉起来,“云玺!你怎么了!”
他想挑帘子看,却因着礼法不能胡为。
“热……我好热……”
女子委屈的声音混着低低的喘息逸出来。
卢御风不是没见过污糟事的人,只听那声音心中便有了猜测。
心不自觉快跳了几下,转头吩咐车夫,“你退下,走远些!”
车夫立刻跳下车远远退开。
卢御风伸手捏住车帘,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查看。
车内的人喘息声越发重了,那声音,好似他耳畔低喘。
两团红云爬上脸庞,又蔓延到耳后。
他一咬牙,揭开帘子一角,忽而,一只白嫩的手握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拽。
他不受力扑了进去,不待他瞧清里头的情状,一把白灰突然撒进眼中迷了眼。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窜出车外。
“什么人!”他大喝一声,眼睛不可视,不敢贸然追,且云玺眼下什么情形也不知。
忽的,一张软唇贴上来,沿着他的脖颈游移往上,寻到他的唇衔住。
柔嫩的手紧紧攀着他后颈,急切又用力的吻他。
卢御风来不及揉眼睛,推缠着他的人,却触到不该触的。
似被火燎了一般缩回手,吞了吞喉结,低声道:“云玺,不可!”
不待他话说完,大腿内侧突遭袭击。
卢御风仅存的一点理智险些丧失,急喘了两口气,语气艰难,“云玺……别……”
身上的人又哼又叫,没章法的胡乱咬他,好似他是个沾了蜜的饴糖,弄得他满脸都是口水。
忽而,他的手腕……惹得他一阵瑟缩。
理智彻底崩断,素了这些年,欲望被泼了油似的,“嘭”的一下熊熊燃起来。
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都这样了,如何还能罢手。
“云玺,”他吞着唇间的蜜甜,“我会娶你……”
他不再退缩,摸到女人腰间的裙带,重重一扯,寻到归处成了事。
林间清风策策,斜阳切晚雾,静照瘦马吃枯草。
康定尘带着人追来,瞧见静停在一株栾树下的马车。
同崔决形容的一致。
翻身下马,抽出腰间的佩剑蹑手蹑脚贴近。
隐隐可闻低泣声传出来。
康定尘心往下沉了沉,以剑尖挑起车帘子一角,窥见妹妹拢着衣裳缩在马车角落里哭。
车厢里还倒着个男人,心口插着一支金簪,瞧着昏死过去了。
一股怒意涌上心头,他声音里衔着心疼,“妹妹!”
听见哥哥的声音,康定欣泪眼朦胧望过去,哭得更凶了,“哥…”
康定沉伸手,“哥带你回去……”
*
出城行了二里地,危险还未完全解除,主仆三人团抱在一起警醒着,丝毫不敢松懈。
路云玺思索着逃离的整个过程,应当没有出任何纰漏。
稍稍放下心来。
忽的,脑中闪过一声猫叫,“糟了!”
识月织月齐齐一惊,“怎么了小姐!”
路云玺愁起来,“毛球落下了!”
那小家伙时常跑出去耍,寻不到身影。
这些日子,又一心盘算着离京计划,倒是将它忘了。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又垂下眼。
识月宽慰,“不打紧,反正三小姐喜爱它,总会好好养它的。”
毕竟是跟了几年的,倾注了不少感情,跟她的孩儿一样养着的。
哪是说断就能断。
可天道忌满,人道忌全,有得便有舍。
路云玺叹息一声,“罢了,咱们逃脱不易,如何还能折返。”
她话音将落,忽闻一声猫叫。
路云玺当自己出现了幻觉,没在意。
马车继续前行,又听见凄厉的叫声,接二连三的传来。
识月也听见了,嘀咕道:“小姐,奴婢怎么听见毛球的叫声?”
织月也点头,“好像是从后面传来的。”
三人惶惶对望,路云玺心乱了几许,颤着手握住识月。
“识月,你看看,可是……可是崔决追来了……”
识月也有些害怕,心头直打鼓。
那猫叫声骗不了人,听着就像是毛球的声音。
织月见她俩都害怕,直接揭了窗帘朝后看。
缩回脑袋愣怔着,又探头朝后瞧,确定了刚才看到的,同路云玺说:
“小姐,没瞧见大公子,倒是瞧见五辆押车。”
织月挠挠脸,“车上载着大箱子,用红绸布盖着。”
“像是……像是礼品。”
路云玺放下心来,自己挑帘子朝外看了一眼。
不仅车上盖着红绸布,就连拉车的马胸前也系着红绸。
像是去哪家提亲的聘礼。
路云玺不是个张扬性子,别人家的事与她无关。
她放下帘子,“只要不是崔决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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