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唇舌沿着身体曲线缓缓往下游,亭在柔嫩处。
奇妙的触感叫路云玺羞耻又羞涩。
她缩着肩捂住心口瑟瑟不已。
担心发出叫人遐想的声音,抬手抵着唇轻哼。
实在受不住了,紧攥着被衾扭着腰肢,似拒似迎。
实在没法子了,捧住他的脑袋哀求,“少坚,你快些松开……嗯哼……”
崔决偏头衔住她的手指吮了吮,“好乖乖,再让我亲亲……”
轩窗复明,朝阳逐雾。
主仆三人瞧着桌上匣子里的东西,相顾无言。
织月看看识月的脸色,又看看自己家小姐的神色,“小姐,还要拿去当么?”
这话引得识月拍了她一下,“你脑子实芯的么,现在是钱的事儿吗!”
“没瞧见小姐手里的金钗?大公子只怕已经发现咱们的计划了。”
她丧气地看着路云玺,“小姐,大公子到底是如何同你说的,确定他发现了吗?”
路云玺神思惝怳,摇摇头,“他的话似是而非,我不确定。”
识月蹙眉,“那怎么办,咱们还按原计划行事吗?”
“眼瞧着只剩五六日了,得定下才是。”
路云玺捻着金钗深思,“识月,前日你说……卢将军知道我的事,有意帮我?”
识月点点头,“是,他说若有需要,可去打铁铺子传信。”
路云玺有些犹豫,“你觉得,他可信么?”
“他向来将礼义廉耻奉为圭臬,性命可丢,礼不可废。”
“我坏了他外甥女的姻缘,同男人苟且,在他心里,只怕恨不得长书三千字斥骂我无耻。”
“你说,他是会帮我还是处置我?”
这谁说得准呢,人心最是难测。
识月被难住了,“小姐,奴婢不了解卢将军,不过辉儿少爷的事还有安若小姐推您落水的事,他才次次站在安若小姐身后……”
路云玺陷入沉默。
忽又想到一个法子坐直了身子,“识月,你再去趟车马行,另备两辆青帷马车,车夫也另聘两个,都安置在小院里,等我吩咐。”
“织月,一会儿我写一封信,你送去打铁铺子。”
她轻呼出一口气,“成不成的,就看天意了。”
“但愿能瞒过崔决,顺利离京……”
她问起萧玥瑾,“寿喜堂那边可有什么动静?崔夫人是如何处置她的?”
织月端着茶盘出去换新茶,识月扶着她往次间的窗下走。
“还能如何,狠狠罚了一通,身上脸上都打烂了,又断了亲,叫人远远发送了。”
“至于以后,那也没什么以后了。”
路云玺在矮榻上坐下,“到底狠不下心要她的命。”
识月说,“谁说不是呢,这崔夫人可真是,既狠心又心软。”
“自己喜欢的,就搁在心窝子里宠。”
“那萧小姐就是个毒蘑菇,瞧着漂亮,哪是能碰的。”
“犯了这么大的事,崔夫人竟还留她一命。”
路云玺不这么认为,她倚窗望着庭院里簌簌往下落的黄叶,声音轻柔,“这年月,女子落到下处还不如死了干净。”
“玥瑾在府中过着嫡出小姐一样的日子,到了污糟地儿,境况上的差距就够折磨她的了。”
“罢了,不提她了。归棠院那边如何,崔决可有说如何处置?”
话出口,路云玺自己都有些愣怔。
真要坏事!
到底从何时起,私心里就认定了崔决一定会因着安若伤她处罚她。
难不成还真信了他满口情爱之说!
织月送了盏刚沏好的龙凤团茶来。
浅浅一汪绛色蓄在杯中,清透又温润。
路云玺没喝过这种,浅浅抿了一口,醇厚丝滑,口感层次丰富,回甘也不错。
她随口问了声,“这是什么茶?”
织月说,“这是大公子特意从宫里拿回来的,说小姐落了水,体内的寒气恐一时不能尽数消除,饮此茶可驱寒暖身。”
又是崔决。
怎的处处都有他!
路云玺心头莫名起了一丝烦躁。
识月见她眉间拢着一丝烦闷,同她说起路安若,“小姐,你打算如何处置安若小姐?”
路云玺抿唇沉默半晌,转头眯眼瞧窗外的景致,摇摇头,“眼下咱们最要紧的是顺顺当当的离京,莫要节外生枝。”
“落水之事,我原本已经避开她的算计,只是漏算了萧玥瑾会借机报复我。”
“她想要的效果达到了,却正说明了她的失败。”
“明明她是妻子,落水了,丈夫却先救别人。”
“她这招,等于往她自己心上捅刀子,所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便是如此了吧。”
想起路安若这些日子的为人,识月撇撇嘴,十分瞧不上,“安若小姐那个性子,表面上瞧着面团一样和气,其实还挺心狠的。”
“兰枝为了她,被打烂了脸,她问都不问一声,真叫人心寒。”
“还有那日,大公子处置完萧小姐,安若小姐就那么堂而皇之地说她都知道您和大公子的事了。还追问大公子为何会心悦您。”
“奴婢瞧她那样儿,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您要不要去归棠院点几句?”
“不说将即将逃离的计划告知她,也让她明白,您无意与她争什么。”
路云玺摇摇头,“你觉得我说了她就会信?”
识月点点头,好像也是。
她认定了是自己的姑姑勾引了自己的丈夫,存了敌对的心思,什么话都听不进的。
喝完一盏茶,路云玺起身去书案前执笔写信。
乘崖子函丈:
谨启者,学生卿卿顿拜……
一封信写完,投入信套中,交给织月送去打铁铺子。
识月提醒了一句,“小姐,可要寻个时机再去?万一……”
路云玺摇头,“无妨,倘若崔决已然察觉,就算织月再小心也会被发现。”
“不打紧,现在就去。”
织月点点头,问明了地址,揣上信出了府门。
半日清闲,时至午后,崔夫人突然带人上门。
路云玺将将午睡起身,换了件窃蓝菊纹半袖,用两片旋裙束进腰间。
满头青丝绾了个螺髻,斜插一支金钗。
她懒懒走出内室,瞧见气咻咻坐在明间的崔夫人,以及她身后虎视眈眈立着的丫鬟婆子。
声音不掩疲态,“识月,去告诉长春一声,让他差人去请大公子回来。”
到了今日,也没什么可遮掩的了。
他自己的亲娘,由他自己应付。
织月道是,着眼瞧了崔夫人一眼,又跟织月对了个眼色。
示意她护好小姐,转身出去了。
崔夫人抬手一摆,冷声吩咐,“你们都出去,张嬷嬷留下。”
其他丫鬟婆子都退了出去。
崔夫人挑着眼尾上下打量路云玺,张口便道:
“我来同你说说话,你如临大敌一般,还要去请少坚回来。”
“看来,是心虚自己做下的事。”
织月先路云玺一步回嘴,“崔夫人闹笑话呢,您的儿子行止不端,欺辱我们家小姐,您不去教训您的好儿子,倒来我们小姐跟前逞威风。”
崔夫人目光如开了刃的利剑,一个眼神甩过去,瞬间插了织月好几下。
“主子没规矩,教出来的丫头也是个没规矩的。”
“我同你家小姐说话,你再敢多言一句,别怪我撕烂你的嘴!”
她哼哼两声,又盯住路云玺,语气那叫一个狠厉。
“路云玺,我先前十分看不上你那外甥女,如今再看,路安若再是无用,倒比你要强上几分。”
“至少安分守己,不会如小娼妇一般,下作行事。”
“母亲,”崔决撩袍进来,“她是高门贵女,不是您口中的下作人。”
今日散朝之后,他便回府处理公务,一直在书房。
听长春说,母亲带人杀进主院,立刻便来了。
“一切都是儿子之过,与云玺无关。”
“您莫要责怪她。”
崔夫人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不怪她怪谁!”
“她若不勾引你……”
“错了,”崔决走到路云玺下首的位置掀袍子落座,“是儿子勾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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