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夫人被气了个倒仰,胸口剧烈起伏着,拿食指不住点着儿子,“你……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她到底有什么好,竟迷得你甘愿认下所有过错!”
崔决像听见什么笑话似的,极轻地笑了下,“母亲此言差矣。”
“我与云玺之间,怎么可能是过错。”
“她才是我的妻子,您的儿媳妇!”
崔夫人一口气险些喘不上来,倒退几步,倒进张嬷嬷怀里,气得哭起来。
崔决转头瞧路云玺,温声问:
“你瞧着精神头不济,可是没休息好?”
昨夜崔决疼惜她身子还未痊愈,没过分行事,但也狠狠揉了她好一阵。
盘得她身心跟着煎熬不已。
路云玺疑心他暗示昨夜之事,没给他好脸子,白了他一眼。
这一眼落在崔夫人眼中,可不就成了娇嗔。
老天爷欸!
她还没死呢,这个不害臊的就在她眼前跟儿子眉来眼去的!
她愤而怒骂,“路云玺!少坚年少不知轻重,你做长辈的,难道也不知么!”
“你与少坚这般,可知会惹下多大的祸事!”
“你个搅家精,非拆了我们崔家不可吗!”
崔决受了路云玺那一眼,心头舒坦极了。
她这样总比虚情假意说些哄他的话强。
崔决收回眼神,掸了掸袍子,慢声慢气道:
“母亲,您可自省过了?”
“因着你护着萧玥瑾致使弟妹寒了心。”
他抬眼看过去,“明日凛之就带着弟妹南下江陵了,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再回。”
“母亲确定要在这里闹腾?”
张嬷嬷倒是劝过崔夫人,带着礼去东边瞧瞧。
就算道歉的话说不出口,也要叫老二家的知道,她知错了。
隐晦地表一表态度,也不丢脸。
到底是亲生的儿子,不似另一个庶出的,日后不必往来。
服个软,和缓和缓关系总没错。
然而,崔夫人被玥瑾伤着了,几日都窝在院中不肯出门。
今儿是听见下头两个粗使婆子议论,说大儿子与妻子的姑姑搅和到一处去了。
日日同吃同寝,俨然一对夫妻。
归棠院那个一个闷屁都没有,甚是无用。
崔夫人听了,当即罚了那两个嚼舌根的婆子,带人杀到锦墨院,打算强行让路云玺搬离。
哪知老二竟这般狠心,竟然要离京!
她张了张嘴,一时茫茫然,“凛之他……这是打算不认我这个母亲了?”
崔决半垂着眼,托手安坐,不置可否。
立在崔夫人身后的张嬷嬷低声劝,“夫人,二公子这一走,若真同府里断了干系,回头老爷回来问起,您该如何交代!”
“还是快些备礼送去东边,就算留不住人,也解了这结不是!”
话是不错,可这头呢?
就放任路云玺霸着主院不走?
张嬷嬷悄悄扯了扯她的袖子,崔夫人转头对上她的眼神,见她使了个眼色。
看出她有话说,暂时压下怒火道:
“罢了,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
她瞪着路云玺,“月底之前你给我将院子腾出来,否则,我就进宫去同皇后娘娘说道说道,贞姬不贞,该是个什么罪。”
说罢便带着人走了。
路云玺早料到有这一日,剜了崔决一眼,立刻离座回内室。
崔决施施然起身跟上,好声好气哄着人,“母亲说话难听了些,你莫要往心里去。”
“从今儿起,我派人守着你的院子,不叫她再闯进来可好?”
他几步追上人,揽着细腰往窗边的榻前走,携着人一起坐下,又将人拢进怀里。
路云玺听他说要增派人手守着院子,心里暗叫不好。
换了个委屈模样,倚着他难过,“你说你爱我,竟是这样爱的?”
她环抱他的腰,声音沾着些哭腔,软软糯糯的,听得人心头发痒。
“我堂堂公府小姐出身,就算门第不在了,受的教养礼数是刻进骨子里的。”
“我们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日日厮混在一处,受你母亲谩骂侮辱不算,日后还要受旁人戳脊梁骨。”
“你这算哪门子爱……”
崔决轻轻抚着她的背,“是我的不是,没考虑到你的处境。”
“这样,我现在就写和离书,将路安若撵出去,迎你过门。”
“不可!”路云玺急得叫出声,又觉得反应过大了些,担心露了马脚,缓了缓语气道:
“你同安若和离,势必要去信请大哥大嫂进京。”
“若他们知晓你因着我才有此心,让我如何做人!”
“你怜惜怜惜我可好,莫要让我为难!”
崔决被她扑得半躺在榻上,瞧见伏在身上的人,眸色深深,“我若不怜惜你,昨夜早就将你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他掐着她两腋,将人提上来些,坚韧的胸壁摩擦着女人柔软的身子,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扑在她脸上,染红了她的脸。
他也不动作,就那样盯着她瞧,想溺死在她的眼眸中,可偏偏清楚的知晓,她不过是虚与委蛇,糊弄他的。
说出来的话并无真情。
崔决叹息一声,柔声说:“云玺,能与你做夫妻,此生无憾矣!”
说不上来怎么回事,心跳好像失了控制,胡乱跳起来。
路云玺对上他深邃的眉眼,瞧见墨色瞳仁里清晰的映着一个她。
心头没来由地涌起一股酸涩,化作一滴泪,缓缓划过脸颊。
她主动揿下头,认真的衔住他的唇。
怀里的人格外热情,又不懂章法。
贝齿时不时磕到崔决的唇,疼,也不疼。
崔决摸到榻几碟子里一粒杏仁,压在指尖,朝着挂着帘子的银勾一弹。
“锵”的一声,银勾坠地,半扇帘幕轻缓垂落。
立在外间的识月吓了一跳,悄悄往里间探了一眼,忙低头小步移过去,将另一侧的帘子放下,又将外头伺候的人驱远些,合上房门。
路云玺有些不要命的狠厉。
扯乱了崔决身上的袍子,握着他的手,引导他解她的裙带。
她似乎很急切,还不等衣裳悉数剥落,蹙着眉心一边哈气一边成了事。
崔决眸色昏沉,盯着她香肩半露沉醉的样,只觉她此时的模样,另有一番风情。
隐约有梨花香散开,他像只误入花丛的蜂,贪婪地嗅着花香,还想采些蜜甜。
路云玺哭了,
她太没用了,只狠了两下便没了力气,软倒在崔决身上懊丧。
崔决极坏,眼睁睁瞧着她停在当中,笑看着她难受。
路云玺捶打他,“你个冤家,倒是出些力气呀!”
崔决躺在枕上不动也不松动,“想要我出力不是不可以,”
他扯落她肩头的衣裳,“叫声好听的就给你。”
路云玺红着脸捂着自己,“叫……叫什么。”
崔决不错眼盯着“她”,“夫君会叫么?”
“我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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