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昌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遂昌文学 > 掌中娇宠:阴鸷权臣夺她为妻 > 第八十三章:不许委屈自己

第八十三章:不许委屈自己


崔决斜睨了路安若一眼,扯了下嘴角。

“还算识相。”

室内传来几声难受的哼咛。

崔决眉心轻折了下,站起身,“你毕竟是她侄女,我若出手惩治于你,恐不能合她心意。”

“且留你几日,待她醒来,自会处置你。”

说罢摆袖往内室走。

路安若盯着那道她日夜都肖想的身影, 心好似被掐去一块,鲜血汨汨往外涌。

伤口不大,却疼得她叫都叫不出声。

“为什么,”她眼神淡淡,盯着条案一侧供着的金瓶,声音静得出奇,“你为什么会爱她。”

姑姑在闺中时受祖母亲自教导,守礼守节,进退有度,是典型的大家风范。

外出赴宴从不与男子过多接触。

到底何时遇见过崔决,又是何时与他有过接触,引他心折,路安若百思不得其解。

“与你无关。”崔决脚步未停,挑帘进了内室。

织月瞧路安若背影单薄孤寂,透着深深的忧伤,忍不住呲了几句。

“安若小姐,我们小姐奔着你的身子从云中赶来。”

“又是出银子又是出力气,悉心照料你的身子骨。”

“不求你一句谢,只全了她做姑姑的对侄女的情意。”

“你倒好,为了巴结崔夫人,几次陷她不义。”

“今日更过分,竟想谋害她!”

“纵使小姐有不是,那也不是她情愿的。”

“你不想法子笼络自己的夫君,竟一味的害她!”

“好啦!”识月出声打断她,“小姐还病着,你说这些做什么!”

在她看来,安若小姐已经魔怔了,不是旁人三两句话就能想得通的。

反正她们快要走了,随他们怎么折腾。

识月拉着织月往内室走了。

路安若僵立在门内,许久未动,呆呆盯着室内的陈设和布置。

桌椅案几是并蒂莲纹的,帘子上绣的是鸳鸯。

两侧垂着同心结,就连穗子上面的配玉都是游鱼戏水的。

无一处没花费心思。

三年了,她至今都梦寐以求想住进来。

没想到,崔决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让姑姑搬进来了。

他是真的不管不顾了么!

一阵晚风从门外泼进来,凉意激得路安若打了个喷嚏。

荷叶缩在门外,瞧见室内只余她一人,小声叫她,“小姐,咱们……回去吧!”

路安若掏帕子掖了掖唇角,忽而瞥见帕子上绣的一只金凰。

眼底迸出一缕寒光,手一松,轻薄的帕子乘着风飘远,悠悠荡落在曲足椅腿边上。

*

当天夜里,崔决担忧的事还是发生了。

路云玺阖着眼,满脸潮红,躺在被子里低声抽泣。

崔决连着被褥将她抄进怀里,温柔细问,“云玺,哪里不舒服?”

“是不是头疼?”

路云玺人事不知,一味哼咛哭泣。

崔决抚了抚她的颈窝,降下去的温度又回升了。

该用的药已经用下去,还是遏制不住,他心忧不已,扬声叫秋桐。

“拿我的牌子,进宫去请太医院杨院使来,要快!”

又吩咐守在两侧的侍女,“去备温水来。”

不能由着她这么烧下去,在杨院使来之前,只能用温水替她擦身,略降一降温度。

两个侍女备好水,崔决从被褥里捞出路云玺一条腿搁在腿上,亲自帮她擦拭。

织月识月两个立在旁侧看得直愣神。

哪有爷们儿亲自照料病患的!

纵使往日在公府,老爷夫人琴瑟和鸣了一辈子,也不见这般细致。

至多一个病了,另一个在床榻边上守着,就算尽了那份情意了,何时亲自动过手!

识月放轻脚步靠过去,“大公子,交给奴婢来吧!”

崔决将擦拭过的巾栉递给侍女,重新湿了水拧干,又递回他手中,熟稔地继续擦拭。

“不必,我守着她。”

识月见他满心满眼填的都是自家小姐,不错眼盯着她。

悄悄松了一口气,又退回去候着。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只要有大公子在,她们小姐就不会有事。

说不清从哪里生出的这份笃定和信任,只看他担忧的眼神就这样认为了。

一整夜,崔决不离床,时时守着路云玺。

杨院使来过之后,给重新调整了方子,又施了针,快天亮的时候,热度才下去。

可一到下半晌又开始起热,反反复复连着三日,路云玺一直混混沌沌,睡睡醒醒,连汤饭都是崔决喂的。

公主听说她病了,亲自来瞧过。

就连康定欣得知消息,也登门来看。

当她瞧见崔决将路云玺安置在主院时,心里那点妄念彻底灭了。

已经是第四日了,路云玺总算清醒了,只不过精神头还没完全恢复。

用过午膳后,倚在隐囊上让识月帮她修指甲。

瞧见织月领着郡主进来,有些惊讶。

她还记着上回宫宴她害她的事,没什么好脸色。

“郡主怎的有空来瞧我?”

织月搬了个绣墩搁在床前,请她坐下。

康定欣没了往日的妖媚,脸上的笑有些发苦。

“你可是还怪我?”

路云玺半垂着眼不搭理。

康定欣叹息一声,自顾说,“你也别怪我了,我也是走投无路。”

“皇上想将我随意许个人家,几次三番想给我赐婚都被我和兄长想法子拒了。”

“中秋那日竟然直接使那种手段,你说,我一个空有郡主名头的弱女子,除了转嫁给旁人,还能怎么着。”

路云玺懒懒看她一眼,“那日宫宴上,也就只有我没有诰命在身。”

“就算出什么事也不打紧,是也不是?”

康定新笑容浅浅,说不是,“我早看出来你与崔少坚之间的关系,料定你若有事,他不会不管。”

“我并非有意害你,只是无奈为之。望你别记恨我。”

康定欣见她神思懒怠,有些话没好再说,没多留便走了。

识月送完人回来,见主院的几个侍女都在外间候着。

崔决也不在跟前,小声同她道:“小姐,公府寿宴那日,奴婢出府办事回来时,遇见卢将军了。”

此次进京,路云玺对他有了改观,不怎么想提起他,神情淡淡的,“嗯。”

识月将卢御风同她说的话,原封不动转述路云玺听。

小心着问,“小姐,您不是苦恼初三那日不好办吗,要不要……”

路云玺摇摇头,“不必牵扯其他人。我另想法子。”

她看看这处处透着精巧的内室,心口像压了块巨石一般,喘不上来气。

不知为何,她隐隐觉得,崔决说要娶她的话并非说说而已,他是真的在一步一步准备。

别的不说,单说这主院,岂是她能住得的!

崔决借口别云居需要修葺,得另择院子安顿她。

崔府这么大,难道没别的院子了么。

他这样做,当旁人都是猪脑子,看不透他的想法不成。

瞒不住了,他们之间的事彻底瞒不住了!

门口传来沉沉脚步声,只听节律和轻重便能判断出是谁来了。

识月忙敛容规矩立在旁侧。

崔决一身公服挑帘子进来,见路云玺醒了,精神头瞧着比前几日好多了,脸上可见两分喜色。

侍女端了盆水来供他净手。

“今日可好多了?”他边洗手边望着她问。

路云玺苍白笑笑,“已经好多了。”

崔决擦干手,大步走到床前,探手盖在她额上,确认热度确实退了才放下心。

握着她的手叹息,“你可知你吓坏我了!”

“若你有个三长两短,留我一个在这世间,叫我如何活!”

路云玺知道她病的这些日子,是他亲自照料。

心里是感激的。

她撑坐起身,偎进他怀中,“这次是我错估了安若的目的。”

“又忘了萧玥谨还在侧,没料到她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行事。”

“我以为她只会对安若下手的……”

“叫你担心了,以后不会了。”

她主动仰首在他颊上亲了亲。

崔决揽着她的腰身碾红唇。

若不是事先知晓她计划着逃走,只怕此刻早被她这副柔软的模样勾得不知天地。

他状似无意地说:

“前两日管事的帮你搬院子,说你贴身用的首饰只有几样。”

“上次给你的一箱子珠宝是不是不够用?”

路云玺心头猛地往下坠,吓得险些从他身上弹开。

崔决语气平和,又道:“你是贵女之中的贵女,受不得半点委屈。吃用样样都得挑顶好的。”

“银钱不够使就差人同我说,做什么去当自己的东西。”

他从怀里摸出他送的金钗,替她插进发髻里,“日后可不许再委屈自己。”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