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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郎情妾意


荷叶顶着一头湿发奔进院子,织月见状,忙取了靠在门边的伞接她。

“慢些,当心摔了!”

荷叶抹着泪跑到屋檐下,“咚”的一声便跪了。

“呜呜呜……小姑奶奶,我…我们小姐在房里上吊了……您快去瞧瞧她吧!呜呜呜……”

路云玺浑身透着麻,湿冷的寒意顺着脚底心窜了满身,久久动弹不得。

她迟迟抬手,识月立刻伸手由她搭着,担忧地叫她,“小姐!”

若是安若小姐当真出了事,那她这辈子只怕都不会原谅自己。

路云玺声音里打着颤问,“安若……安若现下如何了?”

荷叶抽噎着道:“还好周嬷嬷发现得早,将小姐抱了下来,若是再晚上一刻,就……就……”

“啪”的一声,漱口专用的盖碗摔在地上。

“混账!”她怒骂道,“你们那么多人是如何伺候的!”

“可是丈量着安若受了罚,都不拿她当主子,暗地里欺负!”

“出了这么大的事竟无一人发现,真是该死!”

归棠院不说四仆八婢,身边也有五六个伺候的。

主子有异竟无一人发现,可见平日里有多懒怠。

荷叶哭着辩解,“冤枉啊小姑奶奶,奴婢们怎敢不尽心侍奉,实在是……实在是小姐不愿奴婢们杵在跟前。”

“日日将自己关在房中,不许人靠近呐!”

识月担心她气伤了身,忙帮她顺背,“小姐,眼下不是问罪的时候,先去瞧瞧安若小姐吧!”

路云玺沉了沉气,吩咐织月去请大夫,转进内室更衣换鞋。

嘱咐吟霜吟雪别走,一道去了归棠院。

雨落小径,砖缝里积了浅洼。

路云玺选了一条地势高些的小路穿行。

一行人走到归棠院侧门,瞧见一个穿着短打的中年汉子守在门边朝院内张望。

鬼鬼祟祟的,形迹十分可疑。

只看穿着便知不是府中人。

路云玺打量那人一眼,目光定在他脚上那双突兀的锦靴上。

那上头的团花和飞鹤,分明是她前些时替安若绣的。

那汉子听见雨打在伞面上的声音回头,撞见她们,目光躲闪。

路云玺问,“你是何人?”

那汉子哈腰一礼,“回这位夫人的话,小的是专替府上送炭的商家,正要出府去,不想迷了路。”

撒谎!

路云玺不动声色,吩咐荷叶,“你去给他指路,看着他出府。”

荷叶道是。

瞧着人走远了,路云玺低声吩咐识月,“去将几位管事的妈妈叫到这里来回事。另外,暗中查查刚才那人的底细。”

识月点点头,将手里的伞交给吟霜撑着,冒雨跑走了。

待进了院门,老远便听见周嬷嬷哭爹喊娘的哭嚎。

路云玺进了卧房,见安若仰躺在床上,睁着双无神的眼睛盯着房梁。

路云玺叫她一声,“安若。”

她迟迟转动眼珠子看过来,辨认了一会儿,看清楚是她,大颗大颗眼泪便涌了出来。

哭道:“姑姑,安若对不起你,没脸再活了!”

路云玺瞧了瞧屋里,梁上的白绫还荡着,原先挂的隔帘一应全都扯了,光秃秃的,就剩几件家具。

还有云头案上原先垒着的书册,也都没了。

路云玺走到床边,兰枝捧着个绣墩放下,声如蚊呐,“小姑奶奶坐。”

路云玺扫了她一眼,脸上的伤还残着红印子,没全好。

她在绣墩上坐下,看着侄女哭。

其实心里挺心寒的,不大想宽慰安若,但又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寻死。

路云玺叹息一声问周嬷嬷,“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你们小姐如何会寻短见。”

周嬷嬷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还未开口便又要哭,“不…不瞒小姑奶奶,自从我们小姐从柴房回来之后。”

“这些日子天天念叨着对不起你,一时糊涂办了错事,没脸活之类的话。”

“我们该劝的也都劝了,哪晓得……唉!”

路云玺听在耳里,再看安若哭得伤心的样子,心里茫茫然。

过去那些年的姑侄情分,像旱季井里的水,被她泼洒了之后,再没有沁出新的。

她平静道:“人都有犯错的时候,你别多想。”

“眼下我替你掌着家,用不了多久,待你病愈,便会将掌家之权交给你。”

“你毕竟是崔府大少夫人,姑姑长久暂居府上不合适,迟早是要回云中去的。”

人没事,她便不想在此多待。

“我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一会儿喝点安神的药好好歇一歇。”

“振作起来,好日子在以后。”

门外传来几个管事的婆子说话声。

她站起身,“下头人还等着回话,姑姑改日再来瞧你。”

说完便转身走了。

还未走出内室,便听兰枝惊呼,“小姐!”

路云玺转头,瞧见安若滚下床,朝着一旁的床柱子撞去,好在兰枝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路云玺跌足,“你这是做什么!何故还要寻死!”

路安若哭得软倒在兰枝怀里,像枝头被秋风吹拂的枯叶,脆弱不堪。

“小姑姑不原谅安若,安若还有什么脸活着,倒不如死了一了百了,呜呜呜……”

路云玺眉心微拧。

又是这样!

将她架在两难处炙烤。

若是不原谅她,她活不成,自己便是那铁石心肠,逼得侄女羞愤自戕的恶毒姑姑。

若是原谅她,可心里的不舒服又当如何。

忍着吗!

路安若一哭,惹得屋里其他人跟着一道哭,嘤嘤嗡嗡的,蜂群一样,惹得脑壳疼。

“好啦!”

她沉了沉气,“姑姑何时说过不原谅你的话。”

“我在这里守着你,你莫要再寻短见了。有事敞开了说。”

她心中憋闷得慌,不想再在这里待,抬脚去了明间。

扬声叫识月将管事的婆子都领进门。

一场闹剧落定,路安若收了泪,泰然拿帕子蘸干泪。,方才还通红的眼睛泛起了冷光。

寒声吩咐,“嬷嬷下去歇着吧,你们也都下去,兰枝留下替我更衣。”

待净了面,重又梳了发髻,换回往日常穿的衣裙,她走到明间,陪着路云玺坐下,听管事的婆子回事。

管后厨的房管事道:“小姑奶奶,这些日子表小姐那边日日闹脾气,嫌厨房做的菜不合口味,又嫌送去的水果不新鲜。”

“您看……要不要按照表小姐的喜好做调整?”

识月沏了一碗茶给她。

路云玺接过,捏在手里,半垂着眼捏着瓷白的碗盖子把玩,半晌才道:

“这么大一座府邸,那么些人住着。”

“若事事都按各自的喜好办,”她掀眼撩了房管事一眼,“你们还要不要做事?”

她慢慢呷了一口茶,“她闹就让她闹,府里的规矩,岂是她一个寄居的表小姐可破的!”

房管事觑了觑她的脸色,低声道是,不敢再多言。

待所事情处理完,管事的陆续离开。

路云玺也不多待,叮嘱路安若,“你快些养好身子,府里这些人和事姑姑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待你病愈,你直接上手即可。”

“莫要再想不开了。”

路安若已经完全平静下来,脸上恢复往日的羞色。

曲腿行了一礼,“是,只要姑姑不再怪安若,安若便心安了。”

路云玺点点头,带着识月走了。

前头管事的三五成群,一道朝后院走,交谈声顺着风雨飘进路云玺耳中。

“……这可如何是好!那头闹,这头又压着,不好办呐!”

有人不解其意,问了声,“表小姐不是也被罚了么,房管事这是愁什么?听路小姑姑的不就成了?反正有她兜着,对错都是她。”

“你没听说?昨儿个傍晚,大公子送夫人回寿喜堂,同表小姐在院门外说了好一屉子话。嘿哟!那情状,一个温声细语,一个温柔小意,黏黏糊糊的,一瞧便知郎情妾意。你们呐,擦亮些眼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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