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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撒火


路云玺如急风中的柳,任凭摆弄,万般不由她。

眼前人的眼神太过锐利,她羞于他瞧见自己迷乱的模样,抬手盖住,“别……别瞧了!”

崔决松开玉坠子,声音幽幽的,“给你便好好戴着,不许再摘!”

路云玺不答。

沉默在交融的呼吸声中蔓延。

“呵,”崔决骤然转冷,“三次了,云玺,若我今晚饮下的药并无效用,你说……你会不会怀上我的孩儿。”

路云玺吓得浑身一紧,惹得崔决闷哼一声。

“你……”

不待斥她的话说完,娇怨声便被撞得稀碎。

月华无声落在地心里,照见散落的衣袍。

海棠纹窗上有道影晃了晃。

帐内的鸳鸯分离,崔决无情松开怀里的人儿,撩开帘子下地,拾起袍子套上。

边束革带边问,“何事。”

秋桐的声音隔着窗显得遥远,“公子,二公子来了。”

手上还有事未完,崔决穿戴齐整要走。

路云玺伏在褥子上喘匀了气,忽地拥着锦被坐起身,摘下脖子上的坠子,撒气似的朝他狠狠一摔。

恨道:“谁要你的东西!”

矫情也好,使性子也罢,她不管了!

泥人还有三分人性呢,更何况她一个千金小姐,屡次遭他折辱已是苟且。

不高兴了,就夜闯惩罚她,任谁都会反抗。

只听叮当一声脆响,坠子四分五裂迸溅开没入暗处。

路云玺撒了火,心里还是不痛快,胸口剧烈起伏着,愤愤瞪着那道背影。

往外走的人定住了,下半身立在一片银光里,久久未动。

分明是背对着她,却生出一种被紧盯的错觉。

“很好。”

“看来你已经决定留在我身边了。”

崔决丢下两句莫名其妙的话,撩帘子走了。

路云玺愣怔半晌,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

崔夫人已经知晓崔家的传家之物在她手中。

要想走,必得交割清楚方能离去。

眼下东西已碎,她这辈子都交不出来了。

路云玺又急又气,大口大口喘息着抽泣起来,伏倒在床上嘤嘤地哭。

崔决出了院子,沿着院落往前院走。

将走出十步,回身望了一眼掩在树丛后的别云居。

忽而说道:“入府这么久,该换地方了。”

秋桐跟随他的目光回望,立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公子,吟风院距花隐楼只隔一道院墙。”

“在院墙上开一道门即可。”

崔决回身继续往外走,“差人将锦墨院修整出来。”

“是……”秋桐话应了一半才反应过来,“啊…啊?公子,锦墨院是主院,这这这……”

崔决充耳不闻,独留秋桐一人风中凌乱。

到了书房,崔冽独坐在内,见着人来站起身,“大哥。”

崔决款步入内,瞥见他旁边的几上放着两个锦盒问,“这是做甚。”

拂帘子往东厢书案那边走。

崔冽跟过去,“大哥,回去之后青芜坐卧不安,觉得岳母不该误伤了路小姑姑。遂叫我过来赔礼。”

“咱们兄妹三人自小感情深厚,看在兄弟情分上,就原谅岳母这一回吧!”

崔决取了张纸蘸墨作画。

笔走龙蛇沙沙作响,简单勾画几笔,便画好一幅人物肖像。

搁下画笔沉声叫人,“来人。”

秋桐袖手入内,“公子。”

崔决将手里的画交给他,“此人有疑,按照画像彻查此人。”

秋桐看看画,只是个样貌普通,长相还算俊俏的男人,没什么特别之处。

崔决又道:“重点盘查将作监元峥周围。”

秋桐道是,退出去。

室内只剩兄弟二人,崔决引崔冽到外间坐。

扫了一旁的牙雕嵌宝漆盒问,“是你的意思,还是弟妹的意思?”

崔冽:“是我们夫妻二人的意思。”

他说起另一件事,“皇上有心重建江陵学府,缺一位主事之人。”

“我考虑过了,青芜不喜与母亲近居,不若趁此机会,携她下江陵。”

“那里四季分明,气候温和,也适合她养胎。”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人,“大哥,日后分居两地,再要相见,只怕不那么容易了。”

他们兄妹三人感情甚笃,然,再亲近的人,终有散场那日。

崔决心有不舍,挽留了一句,“你岳母是你岳母,你是你,何必……”

言未尽,转而一想,自己和云玺的事,或许他也想撇清关系。

又吞下剩下的话,“罢了,你考虑清楚,回禀母亲便是。”

话已说尽,崔冽站起身揖手,深深躬身拜别。

一礼罢了,转身离去。

将过了门槛,却听崔决道:“凛之,辉儿的事,为兄会替你料理清楚。”

崔冽身形微顿,未答,踏着夜色走了。

夜色深重,月影无踪。

崔决独自一人在书房坐了许久,起身回楼里沐浴。

那道伤心的哭声一直盘在心尖久久不散。

他叹息一声,出了浴桶,套上一件燕居服,顺着小道入了别云居。

约是刚停了泪,床上的人时不时抽一下。

也不盖被,亮白的身子跟着抽抽。

崔决在床沿坐下,大掌扶住削肩,低声哄着,“好了,是我的错。”

“不生气了可好?”

掌下的人没了动静,片刻,轻柔的呼吸绵长。

崔决解了衣裳上床,将人搂进怀里。

时至天明,疏雨落了满庭。

路云玺醒来,撑着酸软的身子穿衣。

不防一缕风携寒意窜进来,激得她打了个喷嚏。

识月听见动静,推门进来,先去关严实窗。

开开合合来回几次关窗,还是有一指头宽的缝隙。

窗棂经年受风雨摧残,已经变了形,对合不齐。

她随口怨了声,“这院子也太老旧了些。”

路云玺肿着两只眼自己去取了衣裳穿上,又连打了两个喷嚏。

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没理会识月的碎碎念,“再过不久便要着手准备入冬的衣裳了。”

“待会儿空了,去叫王妈妈来见我。”

识月没再跟窗子较劲,过去服侍她。

瞧见床上皱皱巴巴的褥子,心知昨夜那人又来过,暗叹一声,叫织月进来一道收拾。

用早膳的时候,接到一封信笺。

路云玺展开,含蓄隽永的行书落于纸上,单看字便知书写之人是个飘逸洒脱之人。

她看了一眼信末署名。

乘崖子。

卢御风少时起着玩儿的号。

他在信里表达了歉意,着重点出,想见一面,给他一个赔礼道歉的机会。

路云玺没什么表情,看完将信笺交给识月,吩咐她拿去烧了。

早膳还未用完,织月从外面进来了,“小姐,吟霜吟雪来了,两人肩上各挎着包袱,似要走。”

这么多天过去,归棠院安静得好似死物一般,一点动静都没有。

路云玺管着院子,不得闲过问院中的情况。

“叫她们进来吧。”

织月将两人带进来,两个丫鬟在门口跪下行礼。

吟霜道:“小姑奶奶,安若小姐说留奴婢们在府里没什么用处,今日便打发奴婢们回抒州去,特来跟小姑奶奶辞行。”

路云玺示意识月撤走早膳问,“好好的,怎的突然要遣你们回去?”

吟雪道:“回小姑奶奶的话,奴婢们也不清楚。”

“只是安若小姐近些日子瞧着不怎么正常。”

“整日呆坐在窗前,不说话,饭也只吃两口。”

“昨日还叫荷叶姐姐将她前些日子读的诗集,还有好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全都拉出去烧了。”

两个丫鬟不知道,但路云玺明白,安若这是将有关安禾的一切全都剔除干净。

不待她说话,院门外传来急切的脚步声,人还未出现便听见哭叫声,“小姑奶奶,小姑奶奶不好了!小姐她上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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