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国秘传？”林瑶语气讽刺，“赵大人还不知道吧，下蛊这种手段，最早是前朝周太医研制成的。巧了，我住的宅子，就是周太医的废宅，他的遗作《蛊毒考》被我寻到，我不仅会用金针解蛊，我还将这个医术交给了我的大女儿怀瑾，她虽年幼，可精通医理，针法并不比我差。”
赵元虎的脸色越来越白。
林瑶没有理会，继续说道：“就在你得意洋洋准备审我的时候，韩青已经带着怀瑾进了宫。她用金针，解了陛下的蛊。”
赵元虎的身体晃了晃，像一棵被砍断的树，摇摇欲坠。
刘贵妃瘫在地上，眼神涣散，紧接着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萧临渊看着她，眼中没有同情，只有冷意。
“刘贵妃，”他开口，“你知道母蛊被反噬是什么感觉吗？”
刘贵妃抬起头，看着他。
萧临渊一字一句道：“你用它害了多少人，它就会反噬你多少倍。从现在开始，你的心脉会一寸一寸断裂，你的五脏六腑会一点一点腐烂。七日之后，你会烂成一摊烂泥。”
刘贵妃的脸色彻底变了，尖叫起来。
皇帝嫌弃地看了她一眼，韩青心领神会地让人将刘贵妃拖了下去。
自知大势已去的赵元虎，愤恨地扑向萧临渊：“萧临渊，我要杀了你！”
萧临渊双眸陡然一沉，抬脚将他踹翻在地。
禁军一拥而上，把赵元虎按在地上，五花大绑。
赵元虎趴在地上，抬眸环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在面前，一言不发的皇帝身上。
突然意识到什么般，疯狂地笑了起来，“皇上，我真是小看你了。真没想到，你看着单纯无知，实际上，心思却这么深。竟然在我们眼皮底下，藏了这么久。”
皇帝勾唇，满是不屑。
“那是因为你太过愚蠢。”皇帝说着，“赵元虎欺君罔上，通敌叛国，谋害忠良，罪无可赦。押入死牢，待三司会审后，凌迟处死。”
赵元虎被拖了下去，殿内也终于安静下来。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跪了一地的人，沉默了很久。
“都起来吧。”
周承弼还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周承弼，”皇帝继续审判，“你因一己私利，残害忠良，这些年又帮着赵元虎做了不少事。念在你指认有功，态度诚恳。，死罪可免，活罪难饶。罢去丞相之位，发回原籍，终身不得入京。” 周承弼重重磕了一个头：“臣谢陛下不杀之恩。”
周承弼起身，看了眼萧临渊，满眼都是歉意，可萧临渊却连余光都没有给他。
真相往往是最为残酷的，尤其对萧临渊，无疑是再次揭开他的伤疤。
林瑶看着周承弼离开时，佝偻的背影，心中微疼。
事情已了，林瑶紧绷的神经忽然懈下，忽然眼前一黑，最终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林瑶！”
萧临渊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林瑶想应一声，可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瑶是被一阵刺眼的光亮醒的。
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雕花的横梁和淡青色的帐幔。
这是哪儿？
富丽堂皇，好生气派。
林瑶想动一下，浑身上下却像散了架一样疼。尤其是后背，火辣辣的，像有人在用刀子刮。
“别动。”
萧临渊三步跨两步地走了过来，扶住她，手上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
林瑶偏过头，看见他坐在床边。
萧临渊穿着一身干净的月白长袍，头发也束得整整齐齐，可眼睛下面两团青黑，下巴上还有没刮干净的胡茬。
“你睡了三天三夜。”萧临渊说，声音沙哑，“太医来看过，说没有性命之忧，但伤势太重，需要好好养着。”
林瑶看着他，没说说话。
萧临渊将她缓缓扶起，靠在他怀中，而后将药端到她面前，“快趁热喝了。”
林瑶看着面前黑黑的药汁，一股中药的苦味直扑鼻尖，林瑶皱了皱眉，偏过头去。
“这太苦了。”
萧临渊无奈地轻叹，“你还是学医的，居然还怕喝药。”
林瑶没有回应，嘴巴闭得紧紧的，如果可以，她都想把鼻子给堵住。
萧临渊没有办法，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确定不喝的话，那我只能继续给你喂了。”
林瑶的脑袋有些晕，一时没反应过来。
忽然脖子处被一个力道牵引，惊讶之际，一个黑影覆来，四唇相帖，苦涩的药汁一点点地灌进她的嘴里。
萧临渊缓缓起身，深如古潭的双眸看着面前的林瑶，将药递到林瑶跟前，低声道：“我们是继续，还是你自己喝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林瑶说着，赶忙把碗接了过来，“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下。
嘴里的苦味，让他感觉很熟悉。想到萧临渊说的“继续”二字。
难道这几天，都是男人用刚刚的方式给她喂药的？
一想到那个画面，林瑶觉得自己的耳根子都在发烫。
萧临渊接过空碗，准备让林瑶躺下休息，却被林瑶拒绝。
“让我坐会儿吧，躺了这么多天，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
“感觉要散架是因为你受了重刑，”萧临渊话虽这么说，手中的动作却没停，拿了个厚厚的靠垫，放在林瑶的身后，靠着舒服很多。
萧临渊看着林瑶脸上的上，忍不住心疼地伸手轻抚。
“还疼吗？”
林瑶摇了摇头，“你定是给我用了上好的金疮药，这些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只是我体内的毒，听说是西域的剧毒。”
说着，林瑶就准备为自己把脉，她自己就是解毒的高手，说这么多，还不如自己动手。
萧临渊一把覆上她的手背，“你体内的毒已经解了。”
“解了？”林瑶诧异，“赵元虎啃给解药？”
“高太医给的，这毒药也是他研制成的，”萧临渊解释道，“他以此求皇上不牵连他的家人，皇上同意了。”
原来如此，林瑶了然地点了点头。
“皇上驾到——”苏公公的声音从屋外响起。
萧临渊起身相迎，林瑶也坐直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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