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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真漂亮


而此刻,他正站在那里,一身笔挺制服,目光沉沉望过来。

盯住陈阳的动向,其实压根不用费什么劲。

于是他就守在养老院门口,像一尊没挪过位的石像。

他压根没打算踏进去一步。

也没指望她会很快出来。

就只想这么远远站着,看一眼也好——哪怕只是个背影,也算跟从前好好告个别。

可谁料她竟走得这样急。

他连往树后缩一缩都来不及,目光就撞了个正着。

窘得喉咙发紧。

低头点烟。

陈阳顿了顿,抬脚穿过马路。

停在祁同伟面前,站得有点拘谨,目光落在这个旧日恋人身上。

“你以前从不碰烟。”

祁同伟吐出一口白雾:“人嘛,总要变的。”

他望着眼前这张脸——

还是那样清亮,眉眼如初,气色比从前更沉静。

衣裳剪裁利落,料子考究,腕上那只表也透着低调的分量。

想来婆家底气十足。

“怎么突然回汉东?”

“……找个地方,说说话吧。”

汉东证法大学操场。

两人并肩走着,脚踩在旧跑道上,沙粒簌簌作响。

可脚下的路,早不是当年那条。

“还没恭喜你呢,同伟——公安厅长,听着就威风。副省掌这步,怕是也不远了吧?”

“组织让干啥,就干啥。”

“你真和梁老师离了?”

“嗯。”

“当初……为什么选她?”

祁同伟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觉得她像一幅褪了色的老照片,熟悉,却隔着一层毛玻璃。

“我那时穷得只剩一张毕业证,连条活路都找不到。”

“拼了命往上爬,中三枪都不吭声,就想着能调去京城,跟你一块儿过日子。”

“现在想想,真是傻得冒泡。陈阳,你那时候……是不是已经有人了?”

她没点头,也没摇头。

这些年各自奔命,毫无往来,早没什么好遮掩的。

沉默,就是最坦荡的回答。

祁同伟嘴角牵起一丝苦笑,转瞬又绷直了唇线。

他猜对了。

“也许这样最好。你从来就不是我心里那个样子。”

陈阳轻轻一笑。

“我不知道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模样。但我们都活得挺用力——为将来打算,为现实低头。你挑了梁璐,我挑了刘家。各自选的,都是当时最硬的那块骨头。”

够了。

这句话,让祁同伟心里最后一丝拧着的结,悄然松开。

曾经的白月光,终究落了地,成了旧相框里的一抹微光。

青春里的执念、幻想、未出口的誓言,统统封进抽屉,挺好。

“什么时候走?”

“过几天。人还没见着。”

“谁?”

“赵佑南。”

祁同伟猛地侧过脸。

“你找他干什么?”

“好奇罢了——到底是谁,让我爸和我弟,一个接一个栽得那么惨?”

“不对,你图什么?”

“图什么?就想亲眼看看,不行?”

他垂眸沉吟。

再回头打量陈阳——

这女人早不是当年那个捧着诗集在银杏道上等他的姑娘了。

心机深,手腕稳,背后恐怕还攒着不少看不见的力气。

她见赵佑南,图什么?

替父兄出气?荒唐。

敲山震虎?对她没半点益处。

越想越摸不着边。

“同伟,想什么呢?”陈阳笑盈盈问,“帮不帮引荐一下?”

他没应声。

她笑意更深:“看来赵检在你这儿分量不轻啊。也是,你们都是汉大出来的,老同学嘛。”

祁同伟皱眉:“谁跟你嚼的舌根?再说,哪来的‘汉大帮’?早散得连灰都没剩了。现在只有校友,而你——也算一个。”

“校友?”她哼笑一声,“汉大校友会?呵,这才有点意思。实话讲,头回听见‘汉大帮’这词,我差点笑出声——真蠢得……招人疼。”

话锋又冷又直,不留余地。

半点没有从前那种温软劲儿。

变了。

都变了。

或者,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只是他从前瞎了眼,一直没看清。

“非见不可?”

“当然。不然我回来干什么?”

祁同伟直接掏出手机。

他知道拦不住。

这女人目标清晰,步步有章法。

他重新认识了陈阳,也终于看清了自己当年那份天真。

真傻……

“喂,赵检,我是祁同伟。有件事……”

赵佑南一愣。

陈阳?她回来了?

还跟祁同伟一道?这俩人之间……什么门道?

见面?

倒有意思。

“老学长,让她来吧,今天手头不紧。”

陈阳静静看着祁同伟拨通电话。

听他语气里的分寸、措辞里的分量,心里慢慢浮起一个她自己都觉得意外的念头。

祁同伟亲自开车送她到检察院门口。

她对这里太熟了——父亲陈岩石当年就在这栋楼里伏案批阅案卷。

他没下车,只匆匆交代一句,便被一通紧急电话拽回厅里。

刚跨进大门,陈阳就瞥见一个黑着脸、步子又急又重的男人快步上楼。

“亮平?”

那人倏地顿住,猛一回头。

“陈阳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反倒不急着去见赵佑南了。

转身跟着侯亮平进了办公室,坐下,端起他桌上那杯还温着的茶。

反贪局走廊里顿时飘起一阵低语:

“刚才那位谁啊?”

“啧,真漂亮……气质像哪家太太?”

“侯局亲自领进来的,还关了门……莫非……”

“瞎猜什么!华华,你说呢?”

“哼!爱谁谁!狗咬吕洞宾,活该他倒霉!”

自从挨了处分,林华华见侯亮平就翻白眼。

彻底回归灭绝师太麾下。

只因先前“站错队”,如今加班加点的活全堆她头上。

她倒无所谓。

总比跟着侯亮平满城追线索、半夜蹲点强。

办公室里,侯亮平眼睛发亮。

没想到汉东还能撞见熟人。

他嫁进钟家,她嫁入刘家,说白了,都是攀高枝。

可人家陈阳硬是把高枝攀成了主干——

而他……

以陈阳如今的分量,钟家,也不敢小觑。

“陈阳姐,您找我有事?”

“呵,不是找你,是来见你们检察长。”

“赵佑南?”

“对。我临回来前,小艾跟我提了几句这边的情况——你啊,最近被压得够呛吧?”

“可不是嘛!早知道上头坐着的是赵佑南,我宁可留在京城啃馒头,也不回汉东受这窝囊气。说白了,就是被秦思远坑惨了。”

“呵,哪有什么坑不坑的?不过是人情换人情、利益顶利益罢了。秦思远和赵佑南平起平坐,背后牵着同一条线;而你呢?还没走到能让他们亲自低头的地步——这点,你自己心里得拎得清。”

侯亮平扯了扯嘴角,笑得发涩。

清不清楚,眼下都晚了。

真要打道回府?

那这辈子就算彻底钉在耻辱柱上了——连个女人都压不住,还谈什么前途?

他要攀高枝,但不是当藤蔓缠着树干喘气,更不是被树荫罩死、一辈子不见光。

“陈阳姐,您见赵佑南……是为公还是为私?”

“哦,倒也没啥大事。我在汉东待得早,走得多,可姓没改。我爸那边,我懒得搭理;但陈海不行——那是我亲弟弟。我和我爸翻脸归翻脸,跟陈海的感情,从来没打过折扣。”

侯亮平眼睛倏地一亮。

陈阳回来了?青天不就落地了?!

她可不像自己,孤家寡人一个;她身后站着的是整个陈家!

那两个儿子,可不是摆设!

“陈阳姐,您这是要调回汉东?以您现在的资历,回来至少也得挂正厅吧?”

“想哪儿去了?后天我就返京。”

“啊?”

“说说吧,赵佑南到底怎么拿捏你的?小艾讲得云里雾里。我见他之前,好歹心里有个底。”

“行,那我从头讲起……”

陈阳越听眉头越紧。

眼前这个唾沫横飞、满嘴委屈又带着三分倨傲的侯亮平,在她眼里活脱脱一个愣头青。

组织纪律红线在哪,他心里没数?

这不是主动往枪口上撞么。

不收拾你,难道还要给你鼓掌叫好?

你以为这儿是京城?

大家还得看你老婆的脸色、敬你岳父三分?

真是糊涂透顶。

不过,赵佑南这个人,她倒是听出了几分轮廓。

当年在校时,只听说陈海有个叫赵佑南的同学,其余一概不知。

她走得早,没赶上后续。

“谢谢啦,亮平。我得上去了——总不能让赵大检察长干等。”

“陈阳姐,中午一起吃个便饭?”

“不了,难得回来一趟,陪我妈出去转转。”

“那成,等我回京休假,一定请您!”

“好啊。”

五分钟后。

秘书小王推开门。

“赵检,陈阳女士到了,说跟您约好了。”

“嗯,带她进来。”

批完最后一份材料,赵佑南活动了下肩颈。

门一开,他抬眼望去——

陈阳已踏进门来,步子稳,神色淡,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他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刘家媳妇陈阳,这次专程回来,是替你弟弟讨说法来了?”

陈阳微怔,随即笑意漫开,迎上前去,伸出手。

“那就看学弟肯不肯赏这个脸了——重新认识一下,陈海的姐姐,陈阳。”

陈阳。

赵佑南握着她的手,目光落在她落座时那副熟门熟路、毫不拘束的样子上。

开口就叫“学弟”。

呵。

“按汉大辈分算,我确实该喊一声学姐。”

“不过陈阳学姐,今儿您特意登门,不如直奔主题。汉大每年出多少毕业生?若人人都来攀旧情、要照拂,我这检察长,怕是要忙到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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