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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火气也蹿了上来


话音未落,意思已明:单凭同学这层关系,您在我这儿,真不值当。

陈阳面色未变。

不仅不恼,反倒轻笑:“那至少一杯茶的情分,总还有吧?”

“当然有。”赵佑南笑开,“茶管够,而且是好茶——刚从育良书计办公室顺来的。”

“高老师?那我可真得好好尝尝。”

好茶?

她在乎这个?

以她如今的身份和家底,什么珍品没尝过?

但她愿意陪他演——人生在世,谁不周旋?

说得文雅点,叫人情练达;说得直白些,不过是彼此给台阶下。

赵佑南亲自沏茶。

指尖抠下的,正是那块泛着灰白霉斑的陈年茶饼!

一边刮,一边摇头叹气:

“老学姐您不知道,育良书计抠得很呐。”

“就这么一块破饼,跟我掰扯半天。”

“还说什么这是他压箱底的宝贝。”

“也就您来了,我才舍得拿出来——不然我都琢磨着,留着将来给娃当传家宝呢。”

“待会儿您可得细细咂摸,一口别剩。要是剩半滴,不是不给我赵佑南面子,是驳了育良书计的颜面!”

陈阳嘴角一抽,牙根绷得发酸。

脸上笑容摇摇欲坠。

宝贝?

当我瞎?

那层层霉点,你是巴不得我喝下去当场躺平吧?

看着眼前那杯热气蒸腾、汤色浓褐的茶水,浮着一根灰白茶梗……

她喉头一紧。

喝?

真敢咽?

不喝?

刚才那些体面话,立马变成笑话——脸打得啪啪响。

“学弟对学姐真是厚道,不过——我最近身子弱,更适合喝点清冽的绿茶。您这儿,可备着?”

赵佑南脸上的笑意,瞬间冻住。

我给你脸了?

见你一面已是天大恩典,你不接着,反倒挑三拣四、蹬鼻子上脸?

谁给你的胆?

你配吗?

“既然我在学姐眼里这么不值一提,那您干脆去找更体面的人谈吧。我手头事情堆成山,实在没空奉陪——回头啊,这些好东西,我一样样亲手给陈海送过去,让他也掂量掂量,老同学这份惦记有多沉。”

陈阳骑在火上,进退不得。

她活了半辈子,还真没见过副部级干部里,能把场面撕得这么不留余地的主儿。

“不必劳烦。”

她端起茶盏,指尖发颤,也不知是反胃还是气堵到了嗓子眼。

嘴唇刚碰杯沿就撤开,抽出三张纸巾接连擦嘴。

“……好茶。”

“可不是嘛,我也咂摸出滋味来了。学姐慢用,待会儿我再给您续上三回。”

“呵,不急。咱们还是说说陈海的事吧。”

“先喝。”

她闭眼仰头,灌下一大口,喉结猛地一滚。

陈阳火气也蹿了上来。

就算在京城,也没人敢当面给她甩这脸色!

“现在能谈了吧?!”

“你想谈什么?”

“让陈海调离汉东。”

赵佑南斜倚在椅背里,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陈阳绷紧的下颌。

“哦?走?去哪儿?”

“回京城。”

“呵呵,我不同意。就算最高检下了调令,也得我这个检察长签字才作数——我拒签!”

“你……直说吧,怎样才肯放人?”

“呵,陈海是块好料,在汉东才能大展拳脚。我绝不会放,除非——”

陈阳心头一松。

有价码就好办。

“除非什么?”

赵佑南眼皮一掀,眸光骤然结冰。

“除非他主动辞职!”

陈阳“腾”地站起:“你疯了?!”

“是你先拿玩笑当正经。”赵佑南懒得再跟她绕弯子。

这女人在京城混了二十来年,真当自己是金镶玉裹的菩萨?

你儿子是不是叫阿瑟?

“你们陈家威风得很呐——从前是,如今还是。”

“赵佑南……”

“呵,不装了?”

“呼……赵检,当年的事,我多少听到了些。陈家,确有对不住您的地方……”

“知道就行。既然清楚,那就收起架子赶紧走人。你跑我这儿来,是打算砸公堂,还是耍官太太的小性子?”

赵佑南“啪”地叩了三下桌面。

冷眼钉在陈阳脸上。

“你要闹哪出,我赵佑南都接着。但别忘了——检察院,不是你撒野的地界!”

“赵检,你这是挟私报复!”

赵佑南嗓音低得像淬了霜:

“陈阳,别用你那套狭隘心思,去揣度一个组织里的人。你和陈海若有不服,按程序申诉。现在,请你立刻离开我的办公室。”

挟私报复?

对,就是!

你能奈我何?

赵佑南没蠢到当场翻脸。

谁知道这女人会不会暗中录音、设局、倒打一耙?

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防女人。

陈阳深吸一口气:“赵检,我知道你背后站着严省掌、裴主任。可我们陈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冤家宜解不宜结。说到底,你跟陈海是同窗,当年那点旧账,拖到现在,也该翻篇了。”

“我爸陈岩石,如今连养老院大门都不敢迈,老脸丢尽,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陈海被贬去市院管档案,连公章都摸不着。”

“你的气,也该出了个七七八八了吧?”

“做事留三分余地,别把路走绝。”

“只要你肯松一松手,陈家、沙书计、我夫家,还有钟家,都能为你所用。”

“你这么年轻,若得我们鼎力扶持,前程未必止步于此。”

“为了一桩陈年旧怨,硬生生树敌无数,何必?”

“你是明白人,该懂什么叫‘智者不为’。”

“给我个面子——两家握手,一笑泯恩仇,如何?”

赵佑南肩膀微耸,喉咙里咕噜一声,像是憋着什么没出口。

直到——

“哼哼……呵呵……哈哈哈!”

“砰!”

他一掌拍在桌面上,霍然起身。

身高压得人喘不过气,气势如铁流奔涌。

“给我面子?你陈阳算哪根葱?靠生儿子就能换特权?”

“我告诉你,这里是汉东省检察院!我是检察长!少拿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上不了台面的伎俩,在我眼前晃悠!”

“我不是祁同伟!你要真能代表刘家亲自下场,尽管来碰一碰!”

“看看最后躺下的,是你,还是我!”

“小王!送客!”

外头早听见动静了。

王亮推门而入,脚步利落。

“陈女士,请。”

陈阳死死盯住赵佑南,几秒后,忽然“噗”地笑出声。

“有意思。看来我爸输得不冤。赵佑南学弟,我想,咱们很快还会再见。”

话音落地,她转身就走,一步没停。

走出检察院大门,她脚步一顿,抬眼望向楼上那扇窗。

嘴角一扯,寒意渗进眼底:

“呵,赵佑南?你怕是忘了——女人最记仇。而我陈阳,记仇起来,比谁都狠。”

赵佑南立在窗边,指缝拨开窗帘一角。

俯视着楼下那个身影越走越小,上车,扬尘而去,终至不见。

“陈阳,刘家……嫁得好,生得巧,天天被人捧着哄着,连自己几斤几两都掂不清了?”

“你男人刘明远,政策研究室副主任……”

“他压不住我脖子,终究只是个副职;至于那位老爷子?轻易不会出手。”

“刘家,更不会为了你这个儿媳,跟我们这一脉拼个血流成河。”

“给你面子?”

“你配吗。”

他不知道的是——

或许真是气极攻心,生理失衡。

陈阳一回酒店就腹痛如绞,一趟接一趟冲进卫生间。

据前台服务员悄悄讲:

那房间断断续续飘出几个字,咬牙切齿,又带着哭腔:

“赵……南……混……”

唉~

如狼似虎啊。

几个小时后,高育良的电话拨了过来。

赵佑南走进他办公室,落座。

高育良端坐案前,神情从容,举止沉静,像一泓深水,不掀波澜。

“高书计?”

“就咱俩,叫老师。”

“高老师,您叫我来,该不是为陈阳的事吧?”

“……佑南,汉东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却暗礁密布。这时候再引一股更猛的势力进来,无异于火上浇油。”

赵佑南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双手递过去,又低头点火。

青白烟气缓缓升腾,两人静默对坐,吞吐之间,尽是无声较量。

“高老师,有人跟我讲,政治这门学问,精髓就在‘让步’二字——让出空间,才换得共识;有了共识,才能往前闯。您的话,我句句入耳,可真让我退,我办不到。”

“……你啊……”

“我要是真让了,还是那个赵佑南吗?从人生地不熟的汉江市起步,我咬着牙、攥着拳往上奔,图的是什么?”

不等高育良开口劝,赵佑南抬手一拦。

“老师,人活一世,不过数十载。若连心气都压着,念头不通、胸中郁结,那日子还有什么滋味?至少对我而言,活得痛快,比什么都重要。”

“我不奢望您替我撑腰,只求您别伸手拦我。”

“赵佑南——绝不低头!”

高育良没吭声。

整间屋子被烟雾裹住,沉甸甸地悬在半空。

他指尖一碾,烟头熄灭,忽而一笑,笑意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苍凉。

“佑南,我这个当老师的,是不是太失败了?”

“您别安慰我,我心里清楚。”

“祁同伟、侯亮平、陈海、还有你……走到今天这一步,我难辞其咎。”

“这些年,桩桩件件,我都记着。我的路,也快走到站了。”

“还是吴老师看得透:当先生的,不仅要授业解惑,更得替学生挡风遮雨。”

“既然你铁了心,那就去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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