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不急……快了,还有易学习……”
“你清高?你了不起?可你真清高?真了不起?从前我看不穿,如今——我看得太清了!易!学!习!一个一个,我都记着呢!”
“欧阳菁,你还当我真是当年那个傻愣愣围着你转的王大路?”
“我可是拖家带口的人!费这么大劲靠近你,图你人老珠黄?图你蛮不讲理?”
“蠢货!”
“只盼别出乱子——不然还得继续陪李达康他们演戏,装孙子,我……真装够了!”
“呼……快了,就快了……”
果不其然。
李达康当场拒了欧阳菁。
她摔门而去,转身竟真的走了!
和原剧情不同——这次,王大路握住了大风厂。
欧阳菁虽没从李达康手里抠出地皮,但王大路到底没白忙一场。
所以,她走得利落!
行李都没收拾。
卡里有钱,王大路又塞给她一千万,足够母女俩在国外安稳几年。
往后日子,他也不会撒手不管。
至于王大路的“家庭”?
扯吧。
当年的暗恋,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些年的情分、心照不宣的靠近,难道是演出来的?
现在的李达康,还蒙在鼓里。
毕竟欧阳菁几天不归家,早成常态。
这事儿,短时间里,谁也瞧不出端倪。
局势正以令人瞠目的速度,一路狂奔,拐都不带拐的。
魔都!
一套黄金城道的大平层里,赵佑南懒洋洋伸了个腰。
四壁空旷。
手机响起,诺澜的声音传来:
“佑南到家啦?哪套呀?老洋房?还是一号?”
“都不是,黄金城道这边。”
“哦~这套啊!好嘞,我马上飞过去!”
“今天没事儿?”
“嗨,能有啥事?对了,悄悄告诉你——我在‘爱情公寓’认识了一帮特别有意思的朋友,要不要见见?保准让你笑出声!”
赵佑南脸色微僵。
爱情公寓?
免谈。
他这身份,稍不留神,就被有心人拍个正着。
“抱歉,你也知道的。”
“哎呀,真不是你的错,是我思虑不周——光想着你成天绷得像根弦,想给你松松劲儿……”
赵佑南倒吸一口冷气。
“嘶——你这腔调,是奥林匹斯山亲自发赦免令了?”
“佑南,你胡说什么呢?”
“没事,晚上安迪也来,咱仨一块儿吃顿踏实饭。”
“安迪啊?行吧……还以为今晚能和佑南你独处一晚,撒个娇、说点悄悄话呢~”
“……快把你的读心术收回去。”
“嘻嘻,遵命~马上到,等我哟~”
话音刚落,手机又震起来,来电显示:祁同伟。
“佑南,出事了。”
“嗯?”
“程度,被人行刺!”
“什么?!”
赵佑南腾地坐直,脊背绷得笔直。
程度自那场车祸后,一直昏睡不醒,靠呼吸机维持着微弱生命体征。
当初安排人寸步不离守着,就是赌一把——看有没有人真敢动手,把这活死人彻底抹掉。
如今,赌局揭晓:对方果然按捺不住,出手了。
“人怎么样?”
“佑南你别急,我派去的都是老手,身手稳、反应快,程度毫发无损,只是刺客溜了,没逮住。”
“人平安就好!立刻启用B计划,连夜转送程度进军区总医院!对方一击落空,短时间不敢再试,但防不住狗急跳墙——叔,务必万无一失!”
“明白!”
“给我把凶手挖出来,掘地三尺也要揪住!还有,这事还漏给谁听了?”
“现场民警,加一个值班护士。我已经跟她当面讲清利害,她清楚轻重。”
“老学长,对方这么急着灭口,说明程度脑子里攥着烫手的硬货。顺着这条线深挖,尤其是赵瑞龙——盯紧他一举一动,看这事是不是他背后推的手。”
“明白!要不要跟高老师通个气?”
“废话。”
程度遇袭的消息,像块巨石砸进汉东官场的静水潭,激起层层惊涛。
高育良当场拍案而起,脸色铁青,勒令祁同伟:“程度一根头发都不能少!”
墨都这边。
周末本该休憩,安迪却泡在办公室里没挪窝。
她正帮谭宗明操盘红星收购案。
今天,是她回国后头一回踩着下班铃走出写字楼。
赵佑南。
那个让她心头一热、夜里辗转、连咖啡都喝得走神的男人,终于回来了。
“你回来啦?”
“对呀,今天轻松些,赶上了五点半打卡。”
安-迪一边换鞋,一边笑盈盈应声。
“好久不见~”
“唉……让一下!我吃完就得赶去电台,今晚黄金档直播,大腕嘉宾压阵,连调休条都批不下来,烦死了!”
喏澜轻轻挪开赵佑南的手,道。
“行,我会准时蹲守,听你声音。”
赵佑南笑了笑。
“你说的哦!”
“嗯,我说的!”
喏-澜整个人瞬间像裹了蜜糖,笑吟吟的。
接着几人匆匆吃了个饭。
饭毕,喏-澜火速补妆换装,临出门前冲安迪眨眨眼,风风火火奔向演播厅。
两人坐着,安-迪率先开口。
“那个……小明的事,真谢谢你。”
“哎,咱俩之间,还用谢字?”
“呃……也是。”
“小明最近咋样?”
一提弟弟何小明,安-迪眼睛瞬间亮起来,语气都轻快了三分。
她蜷在沙发上,一身剪裁利落的小西装衬得人清爽干练。
赵佑南闻着淡淡洗发水的柑橘香,静静听她絮絮说着日常……
空气安静,时光无声流淌。
一切顺其自然……
……
翌日一早,赵佑南回到京州,刚踏进单位,就撞上栗娜似笑非笑的目光。
他下意识往下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我去。
又有的忙了……
……
“睡觉……”
新的一周,侯亮平终于解禁,能自由进出检察院了。
毕竟钟小艾亲自打了招呼。
赵佑南压根没打算靠煤矿那点小事扳倒他。
他在等。
等一个时机。
要动,就一锤定音,打得他骨头散架、爬都爬不起来!
省得那货靠着钟家撑腰,反反复复玩“诈尸式复出”,恶心人。
反贪局上下,除侯亮平外,整个周末都在连轴转。
丁义珍被提审了一轮又一轮。
吕州乡下老宅地窖里,四千多万赃款被起获——铁证如山。
案子终于撕开一道口子。
但赵佑南清楚:四千万,不过是冰山一角。
必须往下凿,凿到底!
丁义珍的心理防线,在确凿证据面前节节溃退。
更多内幕接连爆出——牵扯横跨三省、十余部门、数十名官员;
财政口、地产商、基建巨头、金融掮客……
一条盘根错节的腐败利益网,正浮出水面。
粗略估算,涉案总额超十亿。
仅丁义珍一人经手的黑金,就逾三亿。
全院震动。
这不是“小官巨贪”,而是“蝼蚁吞象”!
案子已远超基层检察权限。
赵佑南分别致电高育良、严立诚、沙瑞金,逐条汇报:
“目前锁定京州及周边市县涉案公职人员三十余名,商人四十余人;金额破十亿。棘手的是——其中部分企业,正是光明峰项目首批入驻单位;另有大量行贿方,来自地税系统……”
“丁义珍以协议低价供地为饵,收受巨额贿赂,承诺为企业减免、缓缴税款,或违规放行土地交易……”
“光明区正府正全力追缴欠款,检察院正式提请:涉案者不论职务高低、金额大小,一律立案,一个不漏!恳请省厅统筹调度,即刻收网!”
沙瑞金听完,久久未语,指尖轻轻叩着桌面。
没察觉任何异常,也没牵扯到自己半点利益时,
他立刻拍板定案。
“立即抓捕!”
“辛苦检察院的同志们了。”
“省检察院和省公安厅这次行动非常到位,希望再接再厉,把汉东那些蛀虫一个不漏地挖出来,依法严惩!”
整个汉东官场顿时人心惶惶。
京州尤甚。
有些科室连人带椅子全被端走,空得只剩回声。
李达康气得直拍桌子。
毕竟被抓的,十有八九是京州干部,全是他的手下。
身为京州一把手,这锅,他不背也得背。
沙瑞金、严立诚接连来电。
严立诚语气温和,重在稳住局面,盼他尽快收拾残局,扛起汉东发展的担子;
沙瑞金却毫不客气,劈头盖脸一顿训斥,话里话外几乎把他钉在无能的耻辱柱上——
又不是自家培养的人,何必留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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