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了嘛，上面风向好像变了，沙书记好像要走了。”
“嘘！小声点，别人现在还是省委书记呢，被人知道了，小心让你吃不了 兜着走。”
自从眼睛的会议开了之后，汉东省委大院里不时传来这样的声音。
虽然还没有正式确定，但是体制内的人都有着自己的特殊渠道，因此沙瑞金即将被调去拍手协会当社会和法制委员会副主任的消息已经在官场上流传。
堂堂一个省委书记被调去当这样一个正部级的闲职，尤其是沙瑞金这样一个还没有到退居二线的年龄，大家都知道他被上面放弃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尤其是如果处理不好的话，这可能会是一个他即将要落马的信号。
沙瑞金办公室。
沙瑞金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就在五分钟前，他接到了他岳父的电话。
“瑞金，已经没有办法了，我也替你周旋好几天了，但是事情是被修平同志拍板的。”
“消息你应该很快会看到正式公文，常得峰接任汉东省委书记，高育良调眼睛任职。”
“至于你，拍手协会社会和法制委员会副主任，你收拾一下吧。”
沙瑞金张了张嘴：“爸……汉东的改革还没完，晨光院的事情是有人陷害，是赵家的人在陷害我，你是知道的。”
“瑞金。”
对方打断了他，那是沙瑞金从未听过的冷漠与疏离，“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权力斗争可不管你是不是被陷害的。”
”以后，多注意身体，没什么事，就这样吧。”
“嘟——嘟——”
忙音如同一把刀，狠狠刮在沙瑞金的心口。
他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整个天花板仿佛都在旋转、下坠。
他猛地向前一扑，双手撑住办公桌，才没让自己直接栽倒在地上。
“放弃了，我被彻底放弃了。”
沙瑞金自言自语，冷汗如雨下。
他太清楚岳父最后那句话的分量了，意味着连最后的政治香火情都断了。
他这块曾经被寄予厚望的拓荒石，在陈卫民这位的重拳之下，瞬间变成了弃子。
此时，汉东省委大院的另一头，纪委书记田国富正站在窗前，指间夹着一根并未点燃的香烟。
他也刚接到他老领导的电话。
“国富啊，汉东的天，塌了半边，但也清了半边。”
老领导的声音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沧桑，“沙瑞金的路走绝了，他太急，也太傲，关键是，他动了不该动的根基，你记住，从现在起，不要再往他的办公室跑了，以免被卷进最后的清算里。”
田国富擦了擦额头的汗，低声道：“老领导，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育良同志进眼睛已成定局，那是去刀把子当副部长。”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他的权利比现在更盛了。”
“去吧，趁着他还没走，多去他家里坐坐。以前那些隔阂，说是误会也好，说是工作方式不同也罢，总归要把这个结解开。”
“汉东以后的班子，少不了高育良的影子。”
田国富深吸一口气，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一直以来都是沙瑞金最忠实的盟友，是沙氏改革的先锋。
可现在，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掐断了手中的烟，把门外的秘书叫了进来：“备车，去高省长家。”
高育良家中。
今日的家属院门口，却被一辆辆挂着汉O牌照的黑色轿车塞满了。
门庭若市。
这个词用在高育良家，从未如此贴切。
高育良正坐在客厅的红木椅上，面前摆着陈卫民送给他的那套极品大红袍。
“育良省长，贺喜贺喜啊！”
统战部部长王斌笑着递上一盒好茶“咱们汉东能出您这样进眼睛挑大梁的人才，真是全省的福气。”
高育良谦逊地摆手：“同志们客气了，事情还没有定呢，大家还是先不要太张扬。”
”况且就算真是这样，这都是组织对汉东工作的肯定，我只是换个地方继续当学生，继续为人民服务。”
除了正在秦时简和作为沙瑞金铁杆、此刻正不知所措的省委秘书长，汉东省委的所有常委，竟然在短短两小时内，不约而同地出现在了高家的客厅里。
“砰砰砰。”
门被推开了。
田国富推门而入，原本肃穆的脸庞上此刻堆满了诚恳的笑容。
“育良省长，百忙之中，我也来讨杯茶喝。”
田国富大步走上前，甚至主动伸出双手握住了高育良，“以前工作中，我田国富性子直，有些地方考虑不周，育良同志千万别往心里去。”
高育良微微一笑，拉着田国富坐下，亲手为他斟了一杯茶：“国富书记，咱们都是为了汉东，说那些就见外了。来，喝茶。”
省委一号办公室内。
沙瑞金呆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看着桌上的那几份文件，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小白！”沙瑞金突然喊了一声。
秘书小白战战兢兢地推门进来：“书记，您吩咐。”
“去，给田国富打个电话。”
沙瑞金盯着桌面，语气僵硬，“让他现在来我办公室。晨光院的后续调查，我有重要指示。”
小白愣了一下，面色有些尴尬，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片刻后，小白低着头，声音细如蚊蝇：“书记，国富书记的秘书接的。说，说国富书记现在正在主持一个紧急的闭门会议，暂时没时间过来。可能，可能要到很晚。”
”但实际上我听下面的同志说田书记现在在高省长那里。”
“没时间？”
沙瑞金笑了一声，“他田国富以前不是最喜欢往我这儿跑吗？”
”怎么，现在开会开到高育良家里去了？”
小白低头不敢言语。刚才他在楼下已经听到了风声，说高家门口的专车已经排到了马路上，连送水的工人都在议论，汉东要换天了。
“滚！都给我滚！”
沙瑞金猛地挥手，将桌上的文件全部扫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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