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陈卫民调研完后，在东海短暂停留了不到三天，便接到了进眼开会的通知。
陈卫民走进会议室时，修平同志已经坐在了主位，正低头翻阅着一份文件。
副杆子、组织部部长，以及几位重量级的成员悉数到场。
“卫民同志，汉东调研的回报，我们都看了。”
修平同志抬起头，目光深邃而平和，缓缓的开口道“今天关起门来，你再详细谈谈你的看法，汉东的局面，现在很受关注。”
陈卫民整理了一下衬衫，并没有打开文件夹，而是直接迎着众人的目光，声音平稳且有力。
“各位同志。”
陈卫民开口了，“在汉东的一周，我走访了基层，看了旧改，也和汉东的班子进行了深入交流，说实话，心情很沉重。”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犀利起来：“我认为，沙瑞金同志目前已经有些不适合担任现在的植物了。”
此言一出，会议室内虽然没人发出声音，但空气明显紧绷了一下。
陈卫民不紧不慢地陈述着，“他这一年多的表现，更像是一个脱离实际的空想家。”
“在经济发展上，汉东不仅没有实现预期的腾飞，反而因为他一系列操作，导致了经济的恶化。”
陈卫民把手撑在桌面上，微微前倾：“若不是高育良同志在关键时刻稳住了阵脚，靠着多年积累的法治威信和地方治理智慧四处救火，汉东的经济和稳定，恐怕会被沙瑞金害得更惨。”
坐在对面的副杆子王书记目光锐利地看向陈卫民。
“卫民书记。”
王书记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极具分量，“听你这意思，对育良同志的评价很高啊。你这是想建议，让高育良直接接任汉东书记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甚至带着一丝试探。高育良是陈卫民的老校友，这是公开的秘密。
陈卫民却淡然一笑，非常果断地摇了摇头：“没有，我绝无此意。”
“哦？”王书记挑了挑眉。
“育良同志固然优秀，但他也有他的局限性。”
陈卫民有理有据地分析道，“首先，他虽然懂法治、懂平衡，但长期在政法系统和行政二号位上，相对缺乏主持全面工作的基层一把手历练。”
“其次，高育良同志是汉东土生土长成长起来的干部，在当地关系网错综复杂。”
“由汉东人任汉东书记，这不符合我们异地任职、打破小圈子的原则。”
这一番话，说得极其公正、客观，甚至隐隐透着一种大义灭亲的姿态。
“那卫民同志，你心目中合适的人选是谁？”
修平同志饶有兴致地问道。
“我推荐常得峰同志。”
陈卫民显然是有备而来。
“常得峰同志出身贫寒，从公社干事一步步干到省长，基层经验极其丰富。”
“更重要的是，他在汉南这几年，主导的产业升级和数字经济转型非常成功，他在经济发展方面有着极强的大局观，做事稳健却不失锐气。”
陈卫民看向组织部部长：“常得峰同志是个典型的务实派，他去汉东，既能弥补沙瑞金留下的经济短板，又能以外来户的身份平衡汉东内部的派系争斗。”
“我觉得，他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修平同志微微点了点头。
“常得峰确实不错，他的汉南模式被多次点名表扬。”
修平同志低声说道，“可以作为一个重点选项。”
“那高育良同志呢？”
陈卫民笑了，这才是他今天真正的杀招。
陈卫民神色一正，“我提议，调高育良同志进眼，去刀把任二把手。”
众人皆是一惊。
“现任的那位二把手，马上就要到点退休了。”
陈卫民侃侃而谈“高育良同志是法学专家出身，对地方治理和法治建设有着教科书级的经验。”
“让他去刀把，能利用他的专业优势，这叫人尽其才，各得其所。”
这个提议极其精妙。进眼当副部长，虽然看似从封疆大吏变成了部委辅官，但在行政级别上是稳步推进，且进入了中央核心圈层。
对于已经61岁的高育良来说，这是最好的安排。
“那生长的人选呢？”
阻止部部长敏锐地察觉到了这里的权力真空。
陈卫民端起茶杯，语气变得非常大气：“汉东是全国的汉东。”
“生长这个位置，我建议交由阻止部通盘考虑。”
这句话，让会议室内的气氛彻底松动了。
陈卫民的几个同盟随后立即表态支持。
他们看出了陈卫民的智慧，他通过拉下沙瑞金、调走高育良，彻底打破了汉东原有的死局。
他推荐了务实的常得峰，保住了汉东的经济底色，他把高育良送进了部委，保住了自己的旗帜。
最后，他把生长这个位置让出来，分给其他派系，表明自己绝不吃独食。
其他人沉默片刻后，也缓缓点头：“卫民同志的考虑很全面，也很周到。汉东的局面，确实需要一次这样彻底的梳理。”
修平同志一直听着众人的讨论，最后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水。
这是他准备做总结发言的信号。
“卫民同志的调研很扎实，建议也很中肯。”
修平同志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一锤定音的威严，“汉东的问题，核心是人的问题。”
“沙瑞金既然有纪律方面的特长，我看他可以去拍手协会任社会和法制委员会副主任。”
“至于汉东的班子，我看常得峰同志接书记、高育良同志调入刀把任二把手，这个动议是成熟的。”
“汉东生长的人选，要跳出汉东看汉东，选一个真正懂现代工业、懂改革的同志去。我们要给汉东的老百姓一个交代，也要给华东地区的经济联动一个交代。”
“是！”
组织部部长挺直了背。
“好了，今天的会就到这里。”
修平同志站起身，临走前特意在陈卫民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语重心长地说道，“卫民，东海的事要抓紧，汉东那边，你也得盯紧点，别让调整期出了岔子。”
陈卫民低下头，语气诚恳：“请领导放心，卫民一定不辱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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