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市委办公楼。
陈卫民负手立于窗前，看着脚下这座国际大都市。
秘书长李凯轻轻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张打印出来的调查简报。
“书记，晨光院那边的情况摸清楚了。”
李凯走到陈卫民身后，低声汇报道，“宏大集团之所以死死盯着那个院子不放，甚至不惜动用断水断电的方式，是因为宏大集团的刘坤在背后引导。”
”他们最初的拆迁方案并没有那么激进，是刘坤强行更改了进度表，并给下面的黑皮下了死命令，要求月底前必须清场，而他们的总经理赵城其实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陈卫民转过身，疑惑道：“刘坤？一个商人，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敢去硬碰硬？”
“刘坤确实只是个马前卒。”
李凯将简报递给陈卫民，“顺着赵坤往上查，我们发现他与省公安厅的一个副厅长萧全过从甚密。”
李凯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凝重：“而萧全背后的人，就是赵立春同志的小儿子——赵瑞龙。”
陈卫民接过简报，扫了一眼上面复杂的关系网，发出一声冷哼：“赵瑞龙，当年我在改委处理环保问题的时候还帮了他一把，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想着让我做他的刀？”
李凯看着陈卫民的脸色，试探着问道：“书记，既然确定了背后是赵瑞龙在操纵，咱们下个月的调研是不是稍微给沙瑞金留点余地？”
”毕竟，这股势力的渗透根深蒂固，沙瑞金到汉东的时间还不长，未必能察觉到这种层级的勾连。”
“放一马？”
陈卫民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原计划进行。下个月的调研，规格不降，力度不减。”
“书记，您的意思是……”
“李凯，你要记住。”
陈卫民看向这位心腹干将，语重心长。
”李凯，你要记住，政治上没有不知者无罪，一个省委书记，如果连他治下的社会治安被黑恶势力渗透到这种程度都毫无察觉，那是严重的职守缺失。”
”有时候，政治上的无能，其危害性甚至比单纯的贪污更大。贪污毁掉的是几个人，而无能毁掉的是整个行政体系的公信力，是千万老百姓对法治的信仰。”
”想当年我在双州当书记的时候，那时候和陈天搭班子，你说他贪吗？他一点都不贪，他平日的生活比许多镇长都朴实。”
”不过他能力不行，当时搞p2p产业，不知道害了多少家庭。”
“沙瑞金既然坐在那个位置上，就得接得住汉东的后果，至于赵瑞龙那边，先按兵不动，不要打草惊蛇。”
”等把沙瑞金的事情处理顺了，汉东的政治生态重塑之后，我自然会腾出手来，去处理赵立春留下的那些烂摊子。根子上的病，得一寸一寸地挖。”
”让他们看看，我这个级别的刀到底好不好用。”
陈卫民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断。
“明白了。”
李凯挺直了脊梁，“那萧全的事，咱们怎么处理？”
陈卫民坐回椅子上，淡淡地吩咐道：“萧全是汉东省公安厅的副厅长，那是他们的内部事务。”
”咱们东海的手伸得太长，容易落人口实。”
”你同志汉东副省长祁同伟，把萧全的事儿透给他，祁同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做。”
”你再替我转告他，自己手底下的副厅长成了别人的马前卒，他这个当班长的竟然看不住家？让他自己掂量掂量，这身皮还想不想穿稳了。
李凯心领神会，立刻退到外间，拨通了汉东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的私人号码。
此时的汉东，祁同伟正坐在办公室里为了陈老遇袭的事发愁。
电话铃声响起，看到是东海的号码，祁同伟心头猛地一跳，赶紧接起：“喂，李秘书长？您好您好，这么早打来，是有什么指示？”
“祁省长，客气了。”
李凯的声音不卑不亢，透着公事公办的冷静，“陈书记今天早上看了几份关于京州宏大集团的材料，发现你们厅里有个叫萧全的同志，似乎对旧城改造情有独钟，跟宏大集团的刘坤走得很近啊。”
“这李秘书长，这事儿我真的完全不知情！”祁同伟的声音陡然拔高。
“萧全这个同志，平时表现很积极，我万万没想到他胆敢背着厅党组干出这种违反纪律、伤害群众感情的事！”
”请您务必转告陈老师，我祁同伟在这里立下军令状，一定会严肃查处萧全，绝不姑息，给陈老一个交代，给陈老师一个交代！”
“祁省长能有这个态度，陈书记一定会欣慰的。”
李凯语气微松，“陈书记说了，萧全毕竟是你们汉东的人，还是交给你自己清理门户比较合适，希望不要让书记失望。”
“一定！一定！”
祁同伟连连称是。
“也请李秘书长代我向陈老师问好。下个月陈老师回汉东，我一定亲自去省界迎接。”
挂断电话后，祁同伟把自己的秘书叫了进来。
“去，秘密留意萧全这两天的所有动向，尤其是他跟宏大集团刘坤的所有往来记录，不要惊动他。”
随后，他翻出了侯亮平的电话。
“亮平啊，是我。晚上有空吗？学长手里有个案子，牵扯到了厅里的一位副厅长，我这个当厅长的不好直接避嫌。”
”你是最高检下来的，最讲原则，这个功劳，我想送给你。”
（今天人有点不舒服，所以发的有点晚，不好意思了，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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