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瞧,心下就越烦闷,一股抹莫名的火气骤然腾起,叫他一时间难以遏制。
“舅舅怎叫的这般厉害,我去瞧瞧,母后不必担忧。”
萧承璟起身朝屏风后走去时,陈若舟都还没反应过来。
听见这句话,下意识皱了皱眉,目光从屏风上移到了萧承璟背影上。
萧承璟会有这么好心?
他的确没这般好心,所以在走到屏风后,看见那场景的瞬间,就猛地愣顿在了原地。
身量孱弱的青年此刻正侧着身子无力地趴伏在轮椅上,衣衫凌乱地堆在一侧,露出大片白的晃眼的腰背。
因为要扎针,不得不榻着腰,细瘦的腰肢弯出一抹暧昧的弧度,两个漂亮的腰窝清晰可见。
大概是因为太疼,青年额间已经出了不少冷汗,额发沾湿,就这么湿哒哒地贴在两侧。
一只手紧握着轮椅把手,指尖都有些泛起了白,而另一只手放在唇边,修长的指骨蜷起,被咬出了点点牙印。
淫靡又勾人。
萧承璟终究还只是个才及弱冠的少年,往日满脑子都是兵械军法,阴谋诡计,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
不对,也见过,秽乱的秦楼楚馆,大片白花花的裸体,只叫人觉得恶心。
但现下,瞥着那孱弱的腰肢,无力的匡扶在轮椅一侧的臂膀,耳边的低吟,却叫他喉间猛然一片干涩。
“嘶,疼,疼疼疼,大夫,麻烦你可以轻一点儿吗?”
陈余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毫无察觉,腰间的麻痛已经占据了他的全部神经。
汗水流进了眼眶,刺的他忍不住眼前都是一片水汽。
都疼的快落泪了,陈余的声音还是和和气气,甚至用的还是请求。
萧承璟喉结微滚动了两下,无声笑了笑。
老者笑着摇了摇头,会疼是好事,证明还有的救。
他扎完针转头打算出去,就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立于屏风旁,眸色暗沉的萧承璟。
“皇……”
老者刚打算出声,就被萧承璟一个动作打断,他猛地闭上了嘴,转头看了一眼无知无畏的陈余,一言不发走了出去。
陈余腰际连着臀部的位置还扎着针,他也不敢乱动,只抓在一侧的手还是不自觉缩紧。
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以为是那老者又回来了,陈余也没在意。
“大夫,我这腿其实不治也没关系……”
他忍着疼低声道了一句,实则是真的忍不住了。
“没关系?”
然而耳边传来的,却并非老者的声音,陈余下意识抬头,就撞进了一双黝黑深邃的眼中。
是萧承璟,陈余吓了一跳,这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萧承璟走到了陈余面前,微俯下身,看着面前这张因眼尾嫣红而尽显艳色的脸,像是着了魔一般,伸出了手。
指尖触上那抹绯色,滚烫的泪珠像是顺着皮肉一路烫到了心尖。
萧承璟碾过那眼尾,替陈余擦去了眼角的泪痕。
“哭什么?”
他听见自己轻声问了一句,目光却像只饿狼一般,恬不知耻地定在唇上。
他单手捧着陈余的脸,粗粝的指尖忍不住来回游荡,脸上已经没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眼底深沉的欲望。
陈余饶是再迟钝,这会儿也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他赶忙往后仰了仰,躲过了萧承璟的手。
“臣略有些怕针,叫陛下笑话了。”
陈余低下头,脸上被萧承璟触过的地方却是一片冰凉,还隐隐叫陈余觉得有些不适。
感受到萧承璟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连后颈都泛起了点点凉意。
“母后叫我进来看看你,舅舅躲什么?”
像是不明白陈余为什么要躲,萧承璟微偏了偏头,浅笑着问了一句,漆黑的瞳仁满上了一层单纯的疑惑。
似乎也就是这时候,才能看得出萧承璟还是个才十八的孩子。
这样直白的疑惑倒是叫陈余有些不好意思了,心头愧疚了一瞬。
倒是被那个莫名其妙的黑衣人搞的有点儿魔怔了,萧承璟的年纪确实还是个孩子。
放在现代,还只是个在读书的学生呢,他在想什么。
“臣卑贱之躯,不敢劳动陛下。”
陈余讪讪回了一句,心底却还是有些怪异,萧承璟怎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不会憋着什么坏呢吧。
陈余一低头,身后的长发便落在了胸口,露出了那截修长漂亮的后脖颈。
“舅舅何需与我这般客气。”
萧承璟收回手,目光又落在那截脖颈上,一边淡声回着话,一边想着,若叼住后颈那块儿软肉,陈余会不会像猫一样安分下来。
甚至还会乖顺地回头,讨好性地舔一舔他的手。
陈余没抬头,自然也没注意萧承璟的脸色,听见这话也没放在心上。
他要真敢跟萧承璟不客气,恐怕下一瞬就要血溅当场了。
两人说话间,那老者又走了进来。
看见立于陈余身前的萧承璟,走上前躬了躬身。
“陛下,草民要替侯爷取针了。”
听见取针两个字,陈余又开始不自觉冒冷汗了,虽然竭力掩饰,但还是叫萧承璟看了个彻底。
“嗯。”
萧承璟点了点头示意知晓,没看那老者,反而撩起衣袍蹲在了陈余面前。
“舅舅很害怕吗?”
他明知故问,看着陈余脸上的畏惧,轻笑了一声,之前怎么没注意,这人害怕时的神情,都比旁人来的好看些。
身体的异样并没有驱使萧承璟离开,他很清楚那样的变化是因为什么。
他虽对那种事不太感兴趣,这些年也都是靠自己,但看倒是看过不少。
毕竟北荒那种地方,玩儿男人玩儿女人都不少见。
忍着的确有些难受,但萧承璟不想离开,所以他只是蹲下了身,以此遮盖自己的异样。
对上蹲在自己面前那张俊美年轻的脸,陈余沉默了一瞬,他好像的确误会了。
萧承璟这个表情,比起来关心他,更像是,来看他笑话的。
这么一想,陈余瞬间顿悟了,倒是符合原剧情里,萧承璟阴阳怪气的脾性。
“舅舅要是害怕,还是咬我吧,把自己咬坏了,母后可是要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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