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别跟你爸说。这是妈存了几个月的。你拿着应急。”
几个月。
她存了几个月才存了两千块。
而铁盒子里那个存折,三万四。
我关上铁盒。
把螺丝刀收好。
接下来的两周,我和方律师配合,把所有能拿到的证据整理了一遍。
银行流水明细,二十年的转账记录。
田美凤名下的房产信息。
周洋的户口信息和出生医学证明的照片。
铁盒子里的存折照片。
我爸这些年声称“退休金被扣了”的具体时间节点,和给田美凤转账的时间节点——完全对得上。
方律师看完材料,说了一句话。
“这不叫出轨,这叫经营了两个家庭。”
我说:“是。用我妈的血汗钱经营的。”
所有证据备了三份。一份律师那儿,一份我这儿,一份周磊那儿。
我妈什么都知道。
但她没有跟我爸摊牌。
她还是每天做饭。每天洗衣服。每天给他倒茶。
但她不再跟他说话了。
我爸问她“今天做什么菜”,她说“锅里有”。
我爸问她“衣服洗了吗”,她说“洗了”。
每一句都回答了。每一句都没有多余的字。
我爸慌了。
他不是怕我妈生气。
他是怕我妈不闹。
闹,他有办法。哄,服软,说“当时年轻不懂事”,把问题往过去推。
不闹。
不闹他反而没辙。
他开始献殷勤。买了一兜水果回来。我妈看了一眼,说“放冰箱里”,自己没吃。
他说“秀兰,咱俩聊聊吧”。
我妈说“没什么好聊的”。
他说“你让孩子们别掺和——”
我妈说“是你自己掺和出来的”。
这是她这一周唯一一句重话。
说完她就去洗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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