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断他。
这三个字比前面所有话都重。
我爸的手放在膝盖上。
我看见他的指甲掐进了裤子的布料里。
“是之前……”他的声音哑了一下,“是之前挂靠的。”
“挂靠?”
“嗯,一个亲戚的孩子——”
“什么亲戚?”
“你不认识。”
“姓周。”
我看着他。
“跟你一个姓。你哪个亲戚的孩子姓周?”
老许把登记表翻了一页。
他大概是好心,想岔开话题:“这个影响不大,拆迁款按人头也行按面积也行,你们回去——”
“按人头的话,”我说,“他分多少?”
“这个要看最后方案,但如果是在册人口——”
“他凭什么是在册人口?”
办公室安静了两秒。
我爸站起来了。
“琳琳,回家再说。”
他的声音突然硬了。
不是心虚的那种硬,是“别在外面丢人”的那种硬。
我太熟悉他这个语气了。
从小到大,每次我在外面问他不想回答的问题,他都是这个语气。
“回家再说。”
“回家说什么?”
“我说回家再说!”
他的声音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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