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月亮挺圆。
宇智波刹那的院子里,朔茂和刹那坐在廊下,中间摆着两壶酒。
一壶已经见底了。
朔茂握着酒杯,眼神空茫地盯着院墙上的月光,一句话也不说。
刹那也不催他。就这么陪着,一口一口地抿着酒。
认识这么久,他太了解朔茂了。
这人不喝酒的时候话少。
能让他主动开口的,只有两种时候:一是喝大了,二是真撑不住了。
今晚,怕是第二种。
果然,一壶酒又下去大半,朔茂忽然开口了。
“刹那前辈。”
“嗯?”
“卡卡西......帮我照看。”
刹那手里的酒杯顿了顿。
他转过头,看着朔茂的侧脸。
月光下那张脸依旧英俊,但眼神里那股子锐气,像是被人抽走了似的。
“你想干啥?”刹那眯起眼。
朔茂没回答,只是又灌了一口酒。
刹那把酒杯往地上一顿,声音沉下来:“旗木朔茂,你他妈不会是想一走了之,或者......想不开吧?”
朔茂苦笑了一声,还是没说话。
刹那腾地站起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他妈看着我!卡卡西才几岁?你让他没了娘,再没了爹?你让那孩子以后咋活?”
朔茂被他揪着,也不挣扎,只是低声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外面那些人说的,可能都是对的。我害得村子损失了三千万两,害得那些英烈的家属拿不到抚恤金,我......”
“放你娘的屁!”
刹那直接爆了粗口,一把将他搡回廊柱上。
“旗木朔茂,你给我听好了。你是木叶白牙,不是木叶的狗!你救自己的同伴,有什么错?!”
朔茂低着头,声音沙哑:“可那些牺牲的忍者家属呢?他们的抚恤金没了,他们会恨我一辈子。”
刹那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突兀,又格外......畅快。
“朔茂,你不是也喜欢看星星书局的书吗?”
朔茂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刹那在他旁边坐下,重新给自己倒了杯酒。
“书里那些英雄,哪一个没受过委屈?中本冲被人陷害,差点死在牢里;
中本黛玉被人嘲笑,倒把垂杨柳,把大宅院杀的是三进三出,鲜血满红楼;
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出来照样大闹天宫。”
【以上剧情均是作者发癫想象的,与原著有显著差异】
他转过头,盯着朔茂的眼睛。
“你读过那么多书,难道忘了那句话?”
朔茂愣了愣,脑海里飞速闪过那些经典语录。
“难道是那句......”
他犹豫着开口,“英雄可以受委屈,但是不能踩我切尔西?”
刹那:“......”
空气突然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院墙外蛐蛐的叫声。
“烂梗?零分!”刹那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朔茂挠了挠头,难得露出一丝窘迫:“不好意思,最近给卡卡西讲故事讲多了,记混了......”
“你他娘的!”刹那又好气又好笑,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朔茂揉着后脑勺,忽然笑了。
那是这些天来,他第一次笑。
刹那看着他,眼神里的怒火慢慢熄了,换成了一种......很难形容的东西。
他端起酒杯,跟朔茂的杯子碰了一下。
“真正的勇士,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你不是读过吗?”
朔茂沉默。
刹那继续说:“英雄如龙。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
你旗木朔茂是条龙,不是条虫。几条闲言碎语,就把你打趴下了?”
朔茂握着酒杯的手微微用力。
“而且。”
刹那的声音忽然压低,带着一丝冷意,“你不想想,这次的事,真的是意外吗?”
朔茂猛地抬头。
刹那看着他,那双写轮眼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红光。
“绝密任务,绝密路线,结果人家岩隐提前设好了伏。一百多个忍者,摆明了冲着你来的。你觉得,这是巧合?”
朔茂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些天他沉浸在内疚和自责里,根本没往这层想。
现在刹那一提,那些不对劲的地方,全都冒出来了。
“你是说......有人泄露了情报?”
“不止。”
刹那冷笑,“你回来后那些流言蜚语,传得贼快,从酒馆到茶摊,从街头到巷尾,一夜之间全木叶都在骂你。你信这是自发的?”
朔茂的手指捏得酒杯咯咯响。
“谁?”
刹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志村商会最近动作挺大。那个叫启强的手下,到处放话说你‘公权私用’、‘害死英烈’。他是团藏的义子,你懂我意思吧?”
朔茂沉默了很久。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表情阴晴不定。
“所以......从头到尾,都是圈套?”
“八九不离十。”
刹那放下酒杯,看着他,“朔茂,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
但你得想想,你要是真的一走了之,或者更蠢的——死了一了百了,最高兴的是谁?”
他顿了顿。
“是那些设局的人。他们巴不得你死。你一死,白牙就真成了‘罪人’,那些流言就坐实了。
卡卡西怎么办?背着‘罪人之子’的名号活一辈子?”
朔茂的拳头攥得青筋暴起。
刹那拍了拍他的肩膀。
“听我的。找出这次事件的主次矛盾,把背后那只黑手揪出来,让他付出代价。卡卡西那边,我会照看着。你尽管放手去干。”
朔茂转过头,看着刹那。
月光下,这个平日懒散的中年大叔,此刻的眼神却锐利得像把刀。
“谢谢。”
“废话。”刹那翻了个白眼,“我欠你一条命,说这些,老铁!”
朔茂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笑得眼眶都有点红。
“少来。”刹那摆摆手,站起来。
朔茂独自坐着。
月光依旧皎白,院墙外的蛐蛐依旧在叫。
但那双眼睛里的茫然和绝望,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锐利的光。
“团藏......启强......”
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笑意。
只有杀意。
有诗为证:
月下独酌愁绪长,白牙欲弃手中刀。
刹那怒斥揪衣领,懦夫何颜见儿郎?
龙能大隐兴云雾,英雄岂惧小人谤?
且待刀光再起日,血债还需血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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