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飞日斩站在火影办公室窗前,看着远处训练场上三个熟悉的身影。
自来也正追着纲手跑,嘴里喊着“还我饭团”。
纲手一边跑一边笑,还不忘回头做鬼脸。
大蛇丸靠在树上看书,偶尔抬头瞥一眼那俩活宝,嘴角微微上扬。
“火影大人。”
水户门炎推门进来,“这是本月的任务报告。”
日斩接过,翻了两页,眉头微皱:“团藏又带队出任务了?上个月他不是刚回来?”
“嗯,暗部任务多。”
水户门炎顿了顿,“而且……团藏最近申请任务的频率,比其他人高出一倍。”
日斩沉默片刻。
“随他去吧。”他放下报告,“团藏心里有数。”
水户门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草之国边境,密林深处。
任务完成。情报到手,敌村三名暗部击毙。完美。
除了一个细节,撤退时触发了陷阱,三名暗部被包围。
志村团藏站在撤退路线的分岔口,身后是已突围的五名部下,前方是被包围的三个人。
“队长!”一名暗部满脸血污,死死盯着团藏,“救他们!还能救!”
团藏没动。
他在算。
敌村援军还有三分钟到达。冲回去救人,至少需要五分钟。五分钟,足够所有人一起死在这里。
三换五。
划算。
“撤。”团藏转身。
“队长!!”
那名暗部冲上来抓住他的手臂,“那是我们的人!一起出过任务的人!你——”
团藏甩开他的手,眼神冷得像冰。
“我说,撤。”
惨叫声在身后响起。
三声。
然后归于寂静。
木叶村,火影办公室。
“为什么不救?”
猿飞日斩的声音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团藏站在他对面,面无表情:“救了,所有人都会死。”
“你怎么知道?”
“我的经验。”
团藏语气毫无波澜,“敌村援军三分钟到,冲回去救人至少五分钟。三换五,划算。”
日斩猛地站起来。
“划算?”
他盯着团藏的眼睛,“那是三条人命!不是数字!他们叫你队长,你带队出去,就得把他们带回来!”
“带回来?”
团藏忽然笑了,那笑容冷得像冬天的冰,“日斩,你在火影办公室里坐久了,是不是忘了战场什么样?”
日斩愣住了。
团藏往前走了一步。
“那天在云雷峡,二代目把我们六个护在身后,独自面对金银角。
他为什么这么做?因为他算过,他死,我们活,木叶的火种能传下去。”
“那是牺牲,是觉悟!”日斩低吼。
“对,牺牲。”
团藏一字一顿,“那为什么二代目的牺牲就是觉悟,我的选择就是冷血?”
日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团藏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你站出来了,所以你是火影。”他轻声说,“我犹豫了一下,所以我是你的影子。”
“团藏……”
“放心,我不是想当火影。”
团藏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
“我只是想明白了,有些事,你做不了,也做不出。那就我来做。”
门关上。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猿飞日斩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地下基地,某个无人注意的角落。
团藏推开一扇生锈的铁门,走进昏暗的通道。
“就这儿了。”团藏自言自语。
第一批“客人”到了。
三个人,都是十五六岁出头的少年人。
第一个,山中松岛风。山中一族旁支,天赋不错,但因为不是嫡系,分家后一直没得到重用。
在情报部干了三年,功劳被嫡系拿走,黑锅自己背。
第二个,油女取根的堂弟油女结衣。
油女一族的边缘人,控虫天赋一般,在族里属于“存在感约等于零”的那种。
第三个,一个没有姓氏的孤儿。从小在木叶长大,父母早亡,查克拉属性不错,但因为没人教,到现在只会最基础的忍术,靠卖鱼为生。
三人坐在会议桌前,看着对面的团藏。
团藏站起来,走到他们身后,声音低沉而平稳:
“在座的各位,都是被木叶‘放弃’过的人。”
松岛风肩膀一僵。
油女低下头。
那个孤儿握紧了拳头。
团藏继续说:“山中松岛风,你为情报部立过七次功,三次可以晋升,三次被人顶替。
油女结衣,你控虫天赋不如本家,但你毒虫培育的技术,整个油女一族没几个人比得上,可惜没人看。还有你。”
他看向那个孤儿。
“你父母死在战场上,木叶给了你什么?一个月三千两的抚恤金,够干什么?够你学到上忍级别的忍术吗?”
孤儿咬着牙,眼眶发红。
“木叶这棵树很大。”团藏转过身,面对他们。
“枝叶繁茂,遮天蔽日。所有人都只看到上面的花、叶子、果实,那些是千手、宇智波、日向、猪鹿蝶。”
他顿了顿。
“但一棵树要长高,光有枝叶不够。它需要根。深埋地下,看不见光,吸收养分,支撑整棵树的根。”
他伸出手,指向门外那昏暗的通道。
“我给你们一个地方。在这里,没人看你的出身,没人管你是嫡系还是旁支。你能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能爬多高,就爬多高。”
松岛风抬起头:“……我们做什么?”
团藏嘴角微微上扬。
【早期龙王的微笑,来了】
“做木叶明面上不能做的事。”
他的声音在昏暗的地下空间里回荡。
“处理木叶不方便处理的人。执行木叶不方便执行的任务。背负木叶不愿意背负的黑暗。”
“你们的存在,不需要被任何人知道。”
“你们的功绩,不会有任何记录。”
“你们的牺牲,不会有墓碑,不会有抚恤金,甚至不会有人知道你们曾存在过。”
“但你们会让木叶这棵树,站得更稳。”
沉默。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在四个人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松岛风第一个站起来。
“我叫什么?”
团藏看着他:“你想叫什么?”
松岛风想了想,忽然笑了:“以前在族里,我排行老三,他们叫我‘三郎’。但这个‘三’,是‘老三’的三。从今天起——”
他抬起头,眼神里有了光。
“我是‘根’的三号。”
油女第二个站起来。
“我不需要名字。”他推了推墨镜,“虫子不需要名字,只需要……活着,然后完成任务。”
团藏点头。
孤儿最后一个站起来。他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我……”他声音沙哑,“我能姓志村吗?”
团藏看着他。
孤儿抬起头,眼眶红着,但眼神很认真:“我没父母,没姓氏,什么都没。
您给了我地方,给了我饭吃,给了我……活着的希望。
我以后想给您养老。”
团藏沉默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按在孤儿肩上。
“从今天起,你叫志村启强。”
志群启强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
团藏转身,走到桌前,拿起那份卷轴。
“这就是‘根’的第一条规矩。”
他当着三人的面,把卷轴扔进油灯火里。
火焰吞噬纸页,卷曲,焦黑,化成灰烬。
“我们没有过去。”
“只有未来。”
一个月后。
木叶村,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批完最后一份文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最近暗部那边怎么样?”他随口问。
水户门炎正在整理卷轴:“一切正常。任务完成率提高了,人员伤亡……下降了。”
“下降了?”日斩有点意外,“团藏带队的那几支?”
“嗯。”水户门炎点头,“志村团藏带的小队,伤亡率是全暗部最低的。”
日斩沉默片刻。
“他最近在忙什么?”
“训练新人吧。”水户门炎想了想,“有人看见他经常往暗部基地的地下楼层跑。那里以前是废弃区,最近好像……重新启用了。”
日斩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木叶阳光明媚,孩子们在街上追逐打闹,忍者们三三两两走过,笑着聊着。
一片祥和。
但日斩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悄悄生长。
“团藏……”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眉头微微皱起。
“你到底在做什么?”
地下深处。
油灯的光芒照亮一张简陋的会议桌。
团藏坐在首位,对面是松岛、油女、启强。他们身后,又多了七张新面孔。
“从今天起。”团藏开口,声音低沉有力,“我们叫‘根’。”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推开一扇暗门。
门后,是一条更深、更暗、不知通向何方的通道。
“我们的存在,不需要被任何人知道。”
他第一个走进黑暗。
其余人依次起身,跟在他身后。
脚步声消失在通道深处。
“根在,木叶生。”
有诗为证:
一步之差终生悔,暗室独坐夜难寐。
战场弃卒三命换,火影质问冷相对。
山中旁支怨族规,油女弃子毒虫佩。
地下深处根须起,他日风雨共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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