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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玉匣密纹


赵峰勒马停在雪坡上,回头看了眼队伍。乌先生被捆在马上,头垂着,呼吸微弱但没断气。陆衍策马靠近沈清沅,低声说:“你脸色发白,撑不住就歇一程。”

“不能歇。”她声音轻,却很稳,“天亮前必须到军库。”

陆衍没再劝,只从怀里掏出药瓶递过去。她接过,倒出一粒吞下,连水都没喝。赵峰见状皱眉:“主子,你这样硬扛,到了也动不了手。”

“动不了手,就动嘴。”她说完,低头打开玉匣。

匣内衬布被血浸透,暗红纹路在雪光下显出轮廓。她指尖沿着纹路走,停在三处转折点——松脂调包位置,御药房特供药材的出入节点,全标得清楚。她合上匣盖,抬头对赵峰说:“改道,不去安西城,直奔军库北门。”

赵峰一愣:“可兵符还没拿到,守库的是陈司药的人。”

“我知道。”她说,“所以才要趁他们没换班前动手。”

陆衍盯着她:“你打算怎么进?硬闯?”

“不闯。”她把玉匣收进怀里,“我有钥匙。”

赵峰瞪眼:“哪来的?”

“我娘给的。”她说完,拍了拍马颈,“走吧,别磨蹭。”

三人调转方向,朝西北疾驰。乌先生在后头闷哼一声,赵峰回头瞪他:“闭嘴,再出声割了你舌头。”

乌先生没吭声,只抬眼看了沈清沅背影一眼。

路上无话。风刮得紧,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沈清沅咬牙挺着,胸口伤处隐隐作痛,但她没叫一声。陆衍几次想伸手扶她,都被她轻轻避开。

两个时辰后,军库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黑沉沉一片,只有哨塔挂着两盏风灯。赵峰压低声音:“巡夜的是老周,跟我熟,能混进去。”

“不用混。”沈清沅勒马,“直接叫门。”

赵峰傻眼:“你疯了?”

“我没疯。”她说,“他们以为我们还在石窟审人,根本想不到我们会来这儿。”

陆衍点头:“她说得对,赌的就是时间差。”

赵峰没法,只得策马到前头,冲哨塔喊:“开门!节度使府急令!”

哨塔上探出个脑袋:“令牌呢?”

赵峰摸出腰牌晃了晃。那人眯眼看了会儿,挥手放行。大门吱呀打开,三人策马入内,直奔药材仓。

仓门口站着两个守卫,见他们进来,立刻拦住:“谁让你们进来的?”

沈清沅下马,走到两人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牌:“安西节度使亲令,查库。”

守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伸手要接。她没给,只说:“陈司药在不在?”

“不在。”守卫摇头,“他昨儿就回京了。”

她眼神一冷:“那谁管药材出入?”

“刘副使。”守卫答,“不过他今儿告假,说是家里老人病重。”

她没再问,转身对赵峰说:“搜仓。”

赵峰拔刀上前,两个守卫刚要阻拦,被陆衍一掌劈晕一个,另一个被赵峰刀柄砸中后颈,软倒在地。

三人冲进仓库。沈清沅直奔最里侧药架,抽出几包松脂,撕开封口闻了闻,又对比玉匣暗纹,点头:“就是这批。”

赵峰蹲下翻看标签:“入库日期是昨天午时,经手人……刘副使。”

“假的。”她说,“刘副使左手小指缺了一截,这签名笔迹完整。”

陆衍凑近看:“模仿得很像,但落笔太重,是右手写的。”

她冷笑:“皇后的人,果然谨慎。”

赵峰急了:“那现在怎么办?货在这儿,人跑了,咱们抓谁去?”

“不抓人。”她说,“烧货。”

赵峰和陆衍同时抬头。

“烧?”赵峰嗓子都变了,“这是军需!烧了咱们全得掉脑袋!”

“不烧,边疆将士就得死。”她语气平静,“这批松脂混了北狄毒草粉,遇热挥发,三日内必致咳血——等送到前线,半个军营都废了。”

陆衍沉默片刻,从药箱取出火折子:“我来。”

赵峰还想拦,被沈清沅一把按住手腕:“赵峰,你是安西的兵,还是皇后的狗?”

赵峰一震,松开手,退后半步:“……属下听令。”

陆衍点燃火折,扔向药堆。火焰腾起,松脂味混着焦糊气弥漫开来。沈清沅站在火光前,脸被映得忽明忽暗。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接着是兵器出鞘的声响。赵峰拔刀挡在门前:“来了!”

十几名守卫冲进院中,领头的是个瘦高男人,左手指头果然少了一截。他盯着火光,脸色铁青:“沈姑娘,你这是要造反?”

沈清沅转身,直视他:“刘副使?还是该叫你——皇后娘娘的走狗?”

男人没答,只挥手:“拿下!”

赵峰挥刀迎上,陆衍护在沈清沅身侧。混战爆发,刀光剑影间,沈清沅始终没动,只盯着那男人。

男人见势不对,转身想跑。她突然开口:“乌先生说,你每次传令都用蜡丸——松脂混蜂蜡,对吧?”

男人脚步一顿。

“可惜啊。”她声音不高,“你忘了,我娘当年管过御药房——她亲手调的配方,我三岁就能背。”

男人猛地回头,眼中满是惊惧。

“你背后是谁,我不在乎。”她说,“但你要记住——从今天起,每一批毒药,我都会烧干净。你送多少,我烧多少。”

男人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弹,拉弦就要放。陆衍飞身扑上,一刀斩断他手腕。信号弹落地,被赵峰一脚踩灭。

男人惨叫倒地,捂着断腕嘶吼:“你们完了!皇后不会放过你们!”

沈清沅走到他面前,蹲下,从他衣襟里扯出一块绣着凤纹的帕子:“证据我收下了。”

男人瞪大眼:“你……你怎么知道……”

“我娘教的。”她说完,站起身,“赵峰,捆起来,跟乌先生关一起。”

赵峰应声上前,拖起男人往外走。陆衍收刀,走到她身边:“接下来去哪?”

“回安西。”她说,“找我爹,要兵符。”

“然后呢?”

“然后——”她望向京城方向,“我要进宫,当面问问皇后娘娘,我娘的命,值几包松脂。”

陆衍没说话,只伸手替她拢了拢披风。

火势渐小,药材仓只剩焦黑残骸。守卫们或躺或跪,没人敢动。沈清沅跨上马,回头看了眼废墟,轻声道:“第一环,断了。”

赵峰押着俘虏跟上来:“主子,乌先生刚才醒了,说有话要单独跟你说。”

她点头:“带他过来。”

乌先生被拖到马前,抬头看她:“你比我想的还疯。”

“疯?”她笑了,“我只是不想再等。”

乌先生沉默片刻:“你知道烧这批货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他们得重新调药。”她说,“而重新调药,就得再走一遍流程——我就能再抓一次。”

乌先生摇头:“你不明白……你动的不是药,是皇后的命脉。”

“那就让她疼。”她说完,一夹马腹,“走。”

队伍再次启程,雪地上留下凌乱蹄印。乌先生被捆在马上,低声问赵峰:“她真不怕死?”

赵峰瞥他一眼:“她早死过一回了——现在活着,只为讨债。”

乌先生没再说话,只闭上眼,嘴角却微微扬起。

沈清沅靠在马背上,手按着玉匣。匣角一处不起眼的凹痕里,隐约可见半个凤印——那是她娘临终前,用指甲生生刻进去的。

她没告诉任何人。

包括陆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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