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器展厅的灯光柔和地洒在玻璃展柜上,为那些沉睡千年的文物镀上一层神秘的光晕。
程雪转身时,发间那支白玉簪随之轻轻晃动,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张董事长,王馆长,请随我到会议室详谈。”
程雪的声音如清泉般悦耳,指尖轻轻推了推讲解板,“关于联展的具体细节,我已经准备了几套方案。”
王艳雪微微颔首,眼中闪过赞赏:“程老师办事果然利落。”
三人穿过展厅侧门,沿着铺着深红色地毯的走廊前行。
张建国走在最后,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程雪纤细的背影上。
藕荷色的汉服衬得她腰肢盈盈一握,发髻间那支白玉簪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宛如古画中走出的仕女。
会议室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长桌上。
程雪熟练地操作着投影仪,屏幕上映出一张精美的PPT,上面详细列出了展览的布局构想。
“根据两馆藏品特点,我建议按时间线分为四个展区……”
她专业的讲解声格外动人,白玉簪在投影光下泛着柔和光晕,“特别是子仲姜盘与馆藏青铜爵的组合展出,将是本次展览的最大亮点。”
王艳雪仔细翻阅资料,不时点头:“方案很全面,尤其文物保护措施考虑得很周到。”
张建国适时取出一个檀木盒放在桌上:“说到珍贵文物,我这里有一件想请两位过目。”
盒盖开启的瞬间,程雪的呼吸一滞。
盒中静静躺着一件造型古朴的青铜器,精美的凤鸟纹在灯光下栩栩如生。
“这是……西周早期的凤鸟纹尊?”
程雪的声音微微颤抖,手指在距离青铜器几厘米处悬停,不敢贸然触碰,“这种品相的传世品极为罕见。”
“这是我收藏中最珍贵的一件,”
张建国抚过青铜器纹路,沉稳道,“准备捐赠给省博物馆。”
程雪猛地抬头,,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张董事长,您确定要捐赠?这种级别的文物,拍卖行至少能拍出九位数……”
“文物只有在博物馆才能发挥最大价值。”
张建国直视程雪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坚定,“就像程老师说的,它们承载的是一个民族的记忆。”
程雪的眼眶微微泛红,白玉簪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
她匆忙低头整理资料,掩饰自己的失态:“那……那这次联展的级别要重新评估了。有这件凤鸟纹尊作为核心展品,完全可以申请国家级的重点展览项目。”
接下来两小时的讨论中,三人敲定了展览的每个细节。
当时钟指向正午,程雪合上笔记本,白玉簪划出优美弧线:“王馆长,张董事长,不如让我尽地主之谊?附近有家地道的鲁菜馆。”
王艳雪看了看表,歉然道:“实在不巧,我今晚必须赶回北京。”
她转向张建国,“就请张先生代我品尝吧。
“一定不负所托。”张建国含笑应道,余光扫过程雪微红的耳尖。
送走王艳雪后,程雪轻舒一口气:“张董事长喜欢什么菜系?”
“叫我建国就好。”他整了整领带,“程老师安排就好。”
“那……建国哥,你叫我小雪就好。”
她抿嘴轻笑,白玉簪随歪头的动作轻晃,“等我收拾一下讲解资料,五分钟就好。”
张建国点点头,目光追随着程雪忙碌的身影。
她整理资料的动作干净利落,指尖在文件间翻飞,白玉簪在发间摇曳生姿。
耳麦里突然传来苏婉的轻笑声:“张先生,眼睛都看直了。”
他猛地回神,掩饰性地咳嗽了两声。
“嗓子不舒服?”
程雪闻声转头,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带着关切。
她放下手中的文件夹,藕荷色的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瓷白的手腕,“休息区有温水,需要我……”
“不必麻烦。”张建国连忙摆手,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已经收拾好了?”
程雪将最后一叠资料整整齐齐地码进公文包,白玉簪在她转身时轻轻一晃:“嗯,都准备好了。”
她的声音如玉石相击般清脆,“我们走吧。”
鲁菜馆的包厢内,檀木圆桌上已摆好了几道精致的开胃小菜。
青花瓷盘中的九转大肠泛着诱人的油光,旁边是一盅冒着热气的奶汤蒲菜。
程雪将白玉簪轻轻别紧,端起茶壶为张建国斟茶。
藕荷色衣袖滑落时,露出腕间一枚古朴的青铜手镯。
“这是?”张建国目光落在她手腕上。
“家父修复的西周青铜镯复制品。”
程雪指尖抚过镯上云雷纹,“真品在国博,王馆长刚才没好意思提。”
张建国会意一笑,从公文包取出平板电脑:“其实我手上有几件私人收藏,想请程老师帮忙掌掌眼。”
随着屏幕亮起,一组青铜器高清照片缓缓呈现。
程雪的眸子瞬间如见珍宝般闪烁出明亮的光芒,她情不自禁地越过礼貌的距离倾身向前,发髻间的白玉簪不经意掠过张建国的脸颊。
“这纹饰……是商晚期的典型特征!!”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描摹,“这件觥的形制我只在论文里见过……”
“若程老师有兴趣。”张建国将平板推到她面前,“能不能帮我做个系统的鉴定和品鉴?”
程雪猛地抬头,金丝眼镜后的眸光颤动:“真的可以吗?”
随即又慌忙收敛失态,“我是说……这些文物都太珍贵了……”
“当然可以!”张建国当即笑道:“只要你有时间,随时可以来!”
程雪微微垂眸,浓密的睫毛在金丝镜片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她略作思索后抬眼道:“周五下午三点可以吗?我可以特别调休半天。”
“求之不得!”张建国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两小时后,午餐在融洽的氛围中结束。
踏出餐馆时,正午的阳光灼热刺眼,程雪撑开一柄素雅的油纸伞,藕荷色的汉服衣袂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建国哥,那周五见。”
目送她撑着油纸伞的倩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转角处,张建国这才取出一直震动的手机。
锁屏上堆满未读消息,最上方温雅发来的猫咪炸毛表情包格外醒目。
【温雅:张叔你个大坏蛋,我都起不了床了!】
……
【温雅:张叔你在干什么,怎么不理我呀QAQ】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语音,点开后传来带着鼻音的呜咽:“张叔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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