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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凭什么他们能在我们的土地上横行无阻?!凭什么?!


院子里的战士们有人站了起来。

眼睛通红。

一个年轻战士把手里的枪攥得咯咯响。

“凭什么?”

他的声音在颤。

“凭什么人不如驴?”

“凭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答案他们都知道。

弱。

因为弱。

弱了就什么都不是。

弱了你的命就不如一头驴。

弱了你在自己的土地上被撞死都只值十万。

而一头驴值一百三十五万。

……

村口。

老农听年轻人翻译完“人不如驴”的意思后。

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他蹲在地上,用手捂住了脸。

没有哭。

就是捂着脸。

像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表情。

旁边的年轻人低声问:“大爷?”

老农从指缝里闷出了一句话。

“我知道……”

“我早就知道了……”

“咱们不值钱……”

“可我没想到……”

“连驴都不如……”

他的声音哑了。

“我大儿死在淞沪的时候……也是这么不值钱吗……”

没有人接话。

因为没有人敢接。

光幕上,画面没有停。

“人不如驴”的数据还挂在天穹上。

所有人以为这已经是最让人愤怒的了。

但天幕显然觉得不够。

它要把这道伤口撕得更开。

新的标题浮现——

【花旗国军人在华夏土地上——对华夏女性的暴行。】

暴行。

这两个字一出来。

太行山上所有人的脊背都绷紧了。

光幕上,画面变了。

一个城市的夜晚。

北平。

1946年12月24日。

平安夜。

画面里,一个穿蓝旗袍的年轻女孩走在长安街上。

十九岁。

刚从南方来北平上大学。

正从影院往家走。

她的脸上还带着看完电影后的那种淡淡的放松。

然后——

两个穿军装的花旗国士兵从对面走过来。

画面在这里没有继续。

而是暗了下去。

光幕用文字代替了画面——

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文字——

【这名十九岁的北大女学生。】

【在华夏的首都。】

【在自己国家的土地上。】

【被两名花旗国海军陆战队士兵掳走。】

【强行侮辱。】

停顿。

【事发后——】

【华夏当局的反应是什么?】

画面又亮了。

但这次的画面比暴行本身更让人恶心。

一份报纸。

光幕把报纸上的文字放大了——

【“该女似非良家女子。”】

【“美军是否与该女认识,需加调查。”】

【“该女生也有不是之处,为什么女人晚上要上街,而且还是一个人?”】

这是华夏自己的官方媒体和大学训导长说的话。

不是花旗国人说的。

是华夏人自己说的。

光幕在这些话下面加了一行翻译——

【翻译:华夏的官方认为——】

【一个华夏女学生被花旗国士兵侮辱了。】

【错在女学生。】

【因为她不该晚上出门。】

【因为她是一个人。】

……

太行山。

赵刚的眼镜碎了。

不是摘下来擦的时候不小心碎的。

是他攥在手里攥碎的。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碎片割破了他的手掌。

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为什么女人晚上要上街……”

他重复着这句话。

声音在发抖。

“在自己的国家……”

“在自己的首都……”

“一个女学生被外国军人侮辱了……”

“自己国家的官方说——是她的错?”

赵刚是读书人。

他从不轻易骂人。

但此刻——

“畜生!”

他骂了出来。

不是骂花旗国士兵。

是骂说那些话的人。

是骂那个不保护自己国民反而替施暴者开脱的官方。

……

李云龙没有骂。

他说不出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天幕。

脸上的肌肉在一跳一跳的。

他想起了什么。

想起了自己村子里的姐姐。

鬼子进村的时候——

他不敢想。

不能想。

想了会疯。

……

光幕上,画面继续。

文字浮现——

【这名女学生来自名门。】

【她的祖辈是清朝两江总督。】

【她的父亲是民国交通部高级官员。】

【她不是什么“不良女子”。】

【但即便她是——】

【即便她是任何人——】

【她都不该被侮辱。】

【因为她是华夏人。】

【在华夏的土地上。】

这段话的最后一行字被放大了——

【没有任何华夏人应该在自己的土地上被外国人侮辱。】

【无论她是谁。】

……

然后——

更大的雷炸了。

光幕浮现出新的标题——

【两年后。】

【更大规模的暴行。】

画面切了。

另一座城市。

汉口。

1948年8月7日。

一栋大楼。

景明大楼。

光幕用快速的文字讲述了这起事件——

【花旗国美孚公司副经理在此举办舞会。】

【邀请华夏女性前来。】

【赴约的有高官女眷、名门千金、歌女、少女。】

【最小的年仅。】

【她们以为这是一场上流社会的社交舞会。】

停顿。

【晚上九点半。】

【灯灭了。】

【乐队溜走了。】

【电梯被锁死了。】

【二十余名花旗国空军士兵露出了本性。】

光幕没有播放具体画面。

只有文字。

但文字比画面更冰冷——

【二十余名花旗国军人。】

【对十余名华夏女性实施了集体侵犯。】

【有人被侵犯了三次。】

【其中一名女子当场死亡。】

【受害者中——】

【有当地议会议长的夫人。】

【有高级官员的家眷。】

停顿。

长长的停顿。

然后——

【事发后。】

【华夏当局的处置——】

一行字一行字地蹦出来——

【封锁消息。】

【理由:“顾全国家名誉”。】

【理由:“维护盟邦友谊”。】

【花旗国组织者逃往香港。】

【花旗国施暴士兵从未被调查。从未被追究。】

【最终被判刑入狱的——】

【是几名华夏中间人。】

最后一行字被放大了——

赤红色的——

【花旗国人强暴华夏女性。】

【坐牢的是华夏人。】

……

太行山。

院子里没有声音了。

不是安静。

是憋着。

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

憋得快爆炸了。

李云龙的手在抖。

整条胳膊都在抖。

他张了张嘴。

想骂。

想砸。

想杀人。

但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那是七十多年前的事。

那些畜生他够不到。

那些窝囊废他也够不到。

“花旗国人强暴华夏女性——坐牢的是华夏人——”

他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

然后——

“啪!”

他一巴掌拍在了自己大腿上。

拍得啪啪响。

“这他妈算什么政府?!”

“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连自己议长的老婆都保护不了?!”

“还顾全盟邦友谊?!”

“友谊???”

“人家把你当狗!”

“你管这叫友谊???”

李云龙的声音越来越大。

最后几乎是在吼。

赵刚没有拦他。

因为他自己也想吼。

但他吼不出来。

他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种屈辱感比之前所有的屈辱加在一起都重。

之前的屈辱是国弱被欺。

这一次的屈辱是自己的政府帮着外国人欺负自己人。

自己的政府替强暴者遮羞。

自己的政府抓的不是施暴者,而是华夏人。

这不是外敌的耻辱。

这是自己人的耻辱。

比外敌入侵还让人恶心一万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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