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气难得放晴,两人安静地坐在餐桌上吃早餐。
偌大的餐厅,一人分坐一边,克己复礼。
莲姨端来了两碗面条。
一碗是热气腾腾的酸汤面,一碗普普通通连颗葱花也没有。
一人一碗,莲姨把那碗酸汤面放在宋迦木面前,笑着说:
“今天特意给少爷您做了您最爱吃的酸汤面。”
宋迦木捧过碗,笑着温声道了谢,拿起筷子就开吃。
宋衾萝坐在对面,静静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垂着的眼睫上,他吃得认真,连一丝一毫的违和都没有。
宋衾萝知道,他不喜欢吃酸,更不喜欢吃酸汤面,跟自己一样。
他只是在扮演着宋迦木。
每一口酸汤面咽下的,都是不属于他自己的人生。
就好像他每一次在会议上拍板决断,每一次以哥哥的身份站在她身边,
都是在替另一个人活着。
他真的在努力扮演着“宋迦木” 这个角色。
难道全是因为那10个亿吗?像他自己说的,受人钱财,替人消灾?
宋衾萝望着他,喉咙微微发紧。
她伸手拿过他的酸汤面,然后将自己那碗普通的面换给了他。
宋迦木抬眼看向她,眸光带着一丝错愕。
这一举动,也被莲姨看在眼里,莲姨嗔笑道:
“小姐,您又不爱吃酸,就是馋人家碗里的,也就少爷脾气好宠着您。换哪一天您嫁了人,还指望谁能这么宠您?”
莲姨的话掉到地上,一下子没有人能接上。
宋迦木不语,只是低着头,看着跟前清汤寡水的面条。
宋衾萝余光扫了宋迦木一眼,便喃喃地开口:“我又没说要嫁人。”
“您就净瞎说吧,大姑娘家家的,迟早要嫁人的,难道您还想一辈子黏着您哥哥呀?”
莲姨笑着离开,留下两个默然不语的人。
阳光安静地铺在桌面上,空气里还缠绕着面香。
漫长的安静里,只有筷子偶尔碰到碗沿,发出细碎的声响。
一声,又一声,敲在两人心上,很轻,却全乱了章法。
就在这时,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硬生生把这一室暧昧撕碎。
虎叔包扎着手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女人。那女人眉眼撩人,身段勾人,一身风情藏不住。
宋衾萝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一言不发,推着轮椅上的宋迦木来到会客厅。
虎叔刚坐下,便叼着个雪茄,语气又拽又狠:
“大少爷,前两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这个是我女儿,特意带着人上来给您赔罪。大少爷您就高抬贵手,我那条老路……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断得这么干净。”
虎叔说完,对着身后一挥手,那穿着低胸紧身裙的女人便从旁端起了一杯茶,扭着腰,来到宋迦木跟前。
腰一弯,胸一露,手一抖……
茶杯里的水,正要泼去宋迦木的胸前,就被宋衾萝从宋迦木的身后,眼疾手快地替他稳住了茶杯。
水洒了两滴在宋衾萝的手背上,宋衾萝冷嗤了一声。
这什么烂鬼伎俩?
借着湿了衣服,摸上人家的胸吗?
都2026年了还有人用?
宋迦木抬头,看向的却是从自己身后越过的宋衾萝。
她的柔软贴着自己后背,身上的气息闯入自己鼻腔,垂下的几缕发丝扫过自己的脖颈。
这不比眼前露出一对半球的女人,更撩人吗?
宋迦木忍不住发出一声低笑。
宋衾萝以为宋迦木的这一声笑,是跟虎叔的女人看对眼了……
于是手一推、一撞,那女人手里的水杯,顿时不轻不重地,垂直砸到宋迦木的裤裆上。
不仅水全洒了,裤裆湿了一大片,贴着他的宋衾萝,还能听到他低低地嗯哼了一声。
而对那女人来说,更没想到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下不是胸膛,直接是裤裆。
赚了!
她窃喜地看了虎叔一眼,获得虎叔垂首后,便整个人差点黏在了宋迦木身上。
“抱歉宋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帮您擦擦……”
她那柔若无骨的手,伸向他的裤裆,还没碰到,这回,却是被本人扼住了。
女人抬头看向那张潇洒流畅的脸,完美的骨相就已经能成为女人的椿药了。
而此刻,这张脸对着自己笑,不羁又迷人,他的薄唇轻启,声音像带着磨砂的颗粒,低沉而性感:
“擦什么,怎么能脏了你的手?”
男人勾人的丹凤眼上扬:“来,舔干净……”
话一出,在他身后的宋衾萝愕然,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而那女人与之相反,心花怒放,抖着胸前的两团肉,想也没想,就准备匍匐下去……
“我说鞋。”宋迦木冷掉渣的声音,从女人的头顶传来。
女人看了一眼宋迦木的鞋。
鞋面上也沾了一滴水。
她一僵,就被宋迦木甩到一旁的地上。
这回,连虎叔的脸色都不太明朗了,对那女人斥骂了一句:“笨手笨脚的,没用的东西!”
然后又转向宋迦木,堆着笑脸:“贤侄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我再给你送来。”
宋迦木笑得深沉:“我喜欢那种,齐刘海,杏眼,巴掌脸,看着纯良无害,实则泼辣彪悍的。 ”
虎叔鬼使神差地看了他身后的宋衾萝一眼。
可宋迦木却接着说:“不过也不劳烦虎叔您老人家费心了。您有所不知,半年前我在缅城被人从后腰开了一枪,这一枪不仅影响了我走路,我还被那没良心的搞到……”
“……不举了。”
此话一出,虎叔嘴里的烟都掉了。
在场的人,包括宋衾萝,都哑口无言。
她以为,自己那一枪,只是让他行动不便,怎么会也伤及了那里的神经?!
周遭死寂、死寂、死寂、死寂的……
过了半晌,才被门口的一声嚎啕大哭打破了沉默。
大伙朝门口看去,只见拿着双枪待命的察昆,捂着自己的嘴,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迦哥……呜呜呜,迦哥,呜呜呜……”,一边噙着泪跑开了。
宋迦木的脑袋“突突突”地疼,没心情玩下去了,声音都冷了几分:
“虎叔,我先回房换衣服了,慢走不送。”
说完,示意还在发愣的宋衾萝,推自己离开。
宋衾萝还没缓过来,只是机械地推着轮椅。
直到回到宋迦木房间,她还沉浸在错愕当中。
是自己……
是自己那一枪打得他半身不遂,甚至还……
这半年来,宋迦木行动不便要坐着轮椅,每到下雨天伤口就疼得厉害,需要人不停揉搓才能缓解疼痛。
她以为,再过些时日,总会能痊愈。不曾想到,他甚至被自己伤得成了一个废人。
可她当时,只是想阻止他而已。她的枪法一向很准,以为自己已经完美避开了要害,至今还没想明白,怎么会这么严重。
宋衾萝鼻头一酸,“啪嗒”一声便掉下了泪。
下一秒,她就被宋迦木拉入了怀里,跌坐在他大腿上。
“哭什么?”他低沉的声音在自己颈边响起。
“你真的,被我……伤成那个样子了吗?”宋衾萝睁着湿漉漉的双眼看他。
“伤成哪样了?”宋迦木问,鼻尖若有似无地碰触着宋衾萝的下颚。
宋衾萝因为哽咽而语凝。
宋迦木仰着头,又靠近了她一寸:“你是心疼,还是嫌弃了?”
宋衾萝抽搭了一下泛红的鼻尖,倔强地把脸别到一边:
“本来就那样水平,有什么好嫌弃的。”
宋迦木顺手就捏了一下她腰间的软肉:“那就是心疼了。”
宋衾萝在他怀里一顿,双手抵着他结实的胸膛,正色道:
“别闹!你刚刚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是说,你只是为了打发虎叔?”
宋迦木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我行不行,对你来说重要吗?”
宋衾萝的气息凝了半分,尔后才说道:“我会自责的。”
宋迦木听完,原本戏谑的表情僵了僵。
他怎么舍得让宋衾萝委屈,可又想借机惩罚一下这个心狠的女人。
于是,他扶着她的腰往下压,带着滚烫的气息贴近她,声音哑得像在养蛊:
“你跟它都是老朋友了,要不你自己试试看?”
只是迟疑了片刻,心急火燎的宋衾萝便妥协了。
她攀着他的双肩,来回挪动,全身的触感聚到身下,隔着布料去感受。
只是简单磨蹭几下,便轻而易举地唤醒了那头假寐的猛兽。
宋衾萝身体一顿,反应过来后,便一拳砸在他胸膛:“你耍我?”
她正想从他身上下来,又被重重地按了回去。
“嘶……”
宋迦木仰着头看她,喉结异常突出:“我耍的是虎叔,怎么敢耍大小姐?”
“那你先放我下来。”宋衾萝在他桎梏着的怀里挣扎。
越是挣扎,就越是凶猛。
越是凶猛,宋衾萝就越是气急败坏,然后越挣扎……
恶性循环!
直到宋衾萝忍无可忍地吼了他一句:
“松开!你把我弄湿了!”
宋迦木一愣,他原本只是想逗逗她,现在,她恶狠狠的一句话,让自己身体不受控地直冲192。
感受到异动的宋衾萝,瞬间红了脸,连忙解释:
“我说你的裤子,你湿了的裤子贴着我,把我的裙子也弄湿了。”
哦~原来是自己会错意了。
但……
宋迦木半分都没有要松开宋衾萝的意思。
仍然桎梏着她一动不动,似乎他也没有想好到底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他不能碰她,这是肯定的。
但是,他又不愿意松开她,不止是心里不想,现在连他身体也直冲冲地说不想。
明明尝过了千百次她的甜,现在却碰也碰不得。
宋衾萝垂着长睫,像一只不敢动的小鹿。
彼此间的空气,黏糊得发稠。
直到一阵猛烈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
“砰砰砰!砰砰砰!”
砸得又急又重,像要把门直接拆了。
门外传来察昆咋呼的大嗓门:
“迦哥!快开门!快开门!你别怕!我给你找了一条牛鞭,超~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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