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迦木带着几个保镖,和宋衾萝走出酒店。
首先去了秘书奈妮雅推荐的华餐厅。
吃了两口,宋衾萝就停下了筷子,眉头轻皱。
“味道不对。”
坐在一旁的宋迦木没说什么,让人把食物撤走,再换一批。
宋衾萝每样都试了一口,还是摇头。
宋迦木也不发火,摆摆手让人收走了食物,领着宋衾萝换下一家店。
大酒店试了一遍不行,就换到街头巷尾的苍蝇小馆。
“不喜欢。”“撤掉。”
“不是这个味。”“换。”
“难吃。”“下一家。”
有些小店往日里也没几个客人,甚至店面不大,也就四五张桌子。
保镖们像门神一样,凶神恶煞往门口一站,
身高优越自带气场的宋迦木往里面一坐,
点的食物摆满一桌,
小店老板颤颤巍巍看着眼前的大小姐拿起筷子夹了两口,摇头。
小店老板以为自己要被剁手,没想到人家放下几张大钞就走。
“行,那就再换。”宋迦木又领着宋衾萝离开。
下一家,在一条老巷深处,车开不到的地方。
前面是一截陡长的石阶,蜿蜒向上,看不到头,两旁是低矮的砖瓦房,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
宋衾萝才走了没几个台阶,体力不支的她就脚一软,向后倒去。
宋迦木眼明手快拉住了她,一扯就把人扯到自己怀里。
他垂下眸子看她,看到她额角渗出细汗,微微喘气,便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宋衾萝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鼻尖撞进他颈间的雪松气息里。
没挣扎、没惊呼……心安理得地软在他怀里,把头埋在他脖颈。
“叫你不吃饭,摔死了也是只饿死鬼。”宋迦木骂了她一句,然后抱着她爬那又陡又长的石阶。
石阶旁的老树枝桠低垂,花枝扫过他的肩头。宋衾萝顺手摘了一朵,自顾地拿在手里把玩。
怀里的人,便多了一股花香味。
在两人身后20米远的保镖们,看不明白前面这对“亲兄妹”的操作。
但什么也不敢说、不敢问,昆哥也不在啊!纷纷低着头走路。
终于攀上了石阶,宋迦木才开口让宋衾萝下来。
宋衾萝倒是很顺从,从宋迦木身上下来,手里的花绕过他后颈,划出一笔带过的痒。
“走吧……”宋衾萝丢掉手里的花,推开小店的门,率先走了进去。
那一束开得正艳的花,被宋衾萝无情地抛下。
大小姐只是短暂地爱过它而已。
听老人家说,眸色浅的人大多薄情。
果然如此。
宋迦木摸了摸后颈,跟在她身后,走进餐馆。
小店的卫生环境一般,老板是个50多岁的中年大叔,他给宋衾萝做了一碗酸汤面。
红油浮在汤面,酸豆角和葱花撒得满满当当,热气袅袅地往上飘,氤氲了宋衾萝的眼睫。
她拿起筷子,挑起一绺面条送进嘴里,嚼了几口,然后……
一绺又一绺,一绺又一绺……
宋迦木看着她。
他以为她会满意,她会笑……
可看到的却是,她渐渐泛红的眼眶,小巧的鼻翼翕动。
一滴泪珠,猝不及防地砸在汤碗里,漾开细碎的涟漪。
宋迦木打量着她,看她紧抿着唇,手里攥紧木筷,骨节泛白。
他“滋啦”一声推动椅子起身,一句话也没说,径直离开面馆。
把独处的空间,留给那个一贯娇纵的大小姐。
自己来到小饭馆门外,摸出打火机,金属壳在指尖转了两圈,拇指一按,将烟点燃。
倚靠在斑驳的水泥墙,深吸一口,再缓缓吐出一片白雾。
真矫情!
从没见过像她这么娇气的女人,吃碗面还哭哭啼啼。
他抬头看缅城上空阴沉沉的天,鼻息间缭绕的烟雾,模糊了眼底里的情绪。
店里的宋衾萝,独自一人,背对着门口,没有人能看见她的表情。
她抬手擦去眼角的泪,低头,又勉强吃了几口那碗油花花的面……
终于忍不住皱眉。
她是真的很讨厌葱花。
“换一份卤肉饭。”宋衾萝对老板说。
早知道在酒店里装模作样的时候,说自己想念卤肉饭好了。
咳!
桌子底下,宋衾萝的大腿在刚刚被掐红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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