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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陶与鱼


接下来的几天,林墨一直待在庇护所里没有外出,每天除了修缮庇护所,就是制作一些简单的工具。

亚马逊的黏土很好用,林墨没有费什么力气就烧制了几个陶罐,并且质量还不错。

他还打制了一副鱼钩。

鱼钩不是用金属做的,是用刺豚鼠的骨头做的,这只刺豚鼠是他两天前收集柴火的时候捡到的,不知道因为什么死掉了,它的肉林墨不敢吃,不过毛皮和骨头还是可以用的。

刺豚鼠的腿骨细长、坚硬,是打制鱼钩的好材料。

林墨用石头把腿骨敲碎,取出一根细长的骨片,然后用生存刀的刀尖一点一点地磨。骨片在他的手心里翻转,刀尖划过表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磨了大约一个小时,骨片变成了一根弯曲的、带倒刺的鱼钩。倒刺很小,但足够锋利,鱼咬进去就拔不出来。

他又磨了一根。两根鱼钩,够用了。

鱼线是用棕榈纤维搓的。棕榈叶的纤维细长、坚韧,搓成线之后拉力很强。他搓了大约三米,卷成一卷,收好。

鱼竿不需要做。河边的树枝有的是,到时候砍一根就行。

【鱼钩用骨头磨的?这手艺】

【骨钩+棕榈线+竹竿,全套原始渔具】

【墨神要钓鱼了?亚马逊河里可是有食人鱼的】

【钓的就是食人鱼吧】

林墨确实在打食人鱼的主意。

不是因为食人鱼好吃——他还没吃过,不知道好不好吃。是因为河里有很多。黑水河的水面平静,但水下藏着无数生命。他每天去河边取水,都能看到食人鱼在水面翻腾。银灰色的背鳍划过水面,留下一道道涟漪,像刀锋切开丝绸。

他需要蛋白质。刺豚鼠和天牛幼虫已经吃腻了,棕榈心和野果只能提供碳水化合物。他需要鱼——新鲜的、肥美的、能煮汤能烤着吃的鱼。

但食人鱼不是好惹的。它们的牙齿像剃刀,一口能咬下十六立方厘米的肉,能咬断鱼线,能咬断手指,能在几分钟内把一头牛的肉啃得干干净净。

林墨想了一下。

棕榈纤维搓的线够结实,食人鱼咬不断——纤维太韧了,牙齿切进去会卡住。鱼钩是骨制的,食人鱼咬不动。鱼竿从河边砍一根细长的竹竿就行,弹性好,能卸力。

饵料的话,林墨有刺豚鼠的内脏,林墨特意保存下来的。

他取出一副刺豚鼠的肝脏和心脏,用刀切成小块。肝脏暗红色,血水从切口渗出来,腥味浓烈。

食人鱼会喜欢的。

林墨来到河边砍了一根细长的竹竿,剥去枝叶,削光滑。鱼线的一端绑在竿梢,另一端绑上鱼钩。他在鱼钩和鱼线之间加了一小段细藤蔓——不是防咬,是缓冲。食人鱼咬钩时会猛拽,细藤蔓能吸收一部分冲击力,防止鱼线被拉断。

钩子上挂了一块刺豚鼠肝。

他提着竹竿,走到河边。

河水还是茶色的,看不见底。阳光从树冠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水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远处有鸟叫声,有猴子的嘶吼声,有水流的声音。一切都很平静。

但水下不平静。

林墨选了一处水流平缓的河湾,站在岸边的一块石头上。他把鱼钩甩进水里,竹竿架在旁边的树枝上,然后蹲下来,静静地等。

他没有等太久。

大约两分钟后,鱼线猛地绷紧了。不是那种试探性的拉扯,是那种暴烈的、不顾一切的、像有人在水下拽着鱼线狂奔的拉扯。竹竿被拉弯了,竿梢几乎碰到水面。

林墨一把抓住竹竿,猛地一提。

钩住了。

水下传来剧烈的挣扎。鱼线在水里划出一道道弧线,水花四溅。林墨能感觉到那条鱼的力气很大,不是那种慢慢挣扎的鱼,是那种疯狂的、不要命的、拼命甩头的鱼。

他稳住竹竿,不让鱼线松掉,也不和鱼硬拉。鱼往左冲,他就往右带;鱼往右冲,他就往左带。这是钓鱼的基本功——用竹竿的弹性卸掉鱼的冲击力,消耗鱼的体力。

挣扎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然后鱼累了。

林墨把鱼从水里提上来。

一条食人鱼。

红腹食人鱼,体长约二十五公分,银灰色的身体,腹部是鲜艳的橙红色,像一团燃烧的炭。它的嘴巴张着,露出两排三角形的牙齿,像锯片一样整齐。牙齿是银白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它还在挣扎,尾巴拍打着空气,嘴巴一张一合。林墨用脚踩住鱼身,伸手捏住鱼鳃,把它从钩子上取下来。手指碰到鱼鳃的时候,鱼头猛地一扭,但是林墨早有防备,手一抖就躲过了这家伙的攻击。

这玩意性子果然跟传说中的一样凶猛,林墨有些咂舌。

他把鱼放进陶罐里,添了水,养着。然后重新挂了一块肝,继续钓。

第二杆,等了五分钟。咬钩了。这一次更猛,鱼线被拉得嗡嗡响。林墨提竿的时候,竹竿弯成了弓形。水下不是一条鱼,是一群。食人鱼是群居动物,一群里面有一个领袖,闻到血腥味就集体出动。

他拉上来第二条。比第一条大,体长约三十公分,腹部的红色更鲜艳。它的嘴里还咬着一块肝,是它从钩子上撕下来的。它抢食的速度比同伴快,先咬到了饵,然后被钩住了。

林墨把第二条鱼也放进陶罐里

他没有继续钓。两条鱼,够吃了。

他提着陶罐回到营地,把鱼倒出来,放在石板上。两条鱼还活着,嘴巴一张一合,尾巴拍打着石板,啪啪作响。

他蹲下来,开始处理鱼。

食人鱼的牙齿太锋利了,不能用手直接抓。他用木棍按住鱼头,用生存刀从鱼鳃处切入,沿着脊椎向尾部划去。刀锋划过鱼身,银色的鳞片飞溅。鱼肉是白色的,紧实,有弹性。

他剖开鱼腹,取出内脏。胃里有一些没消化完的小鱼残骸和植物碎片。肝脏是暗红色的,很大,占了腹腔的三分之一。他用刀尖挑出鱼肝,放在一边——这是好东西,煮汤鲜美。

鱼的处理比普通鱼更费劲。食人鱼的骨骼坚硬,脊椎骨像一根粗铁丝,用刀砍不断。他改用石斧,一下一下地砸。骨头碎了,鱼身分成几段。

他把鱼段放进陶锅里,加水,加棕榈心薄片,加几片那种味道像葱的野生香草。锅架在火塘上,大火烧开,小火慢炖。

汤煮了大约半小时。锅盖掀开的时候,白色的蒸汽升腾而起,带着一股浓郁的、霸道的鲜香。不是河鱼的土腥味,是一种清冽的、像山泉一样的鲜。林墨用木勺舀了一勺,吹了吹,喝了一口。

味道除了有点腥之外,还算不错。

汤是乳白色的,浓稠,像稀粥。鱼肉紧实,不散,用筷子一夹就是一块。鱼皮厚实,胶质丰富,嚼起来咯吱咯吱的。鱼肝嫩滑,入口即化,像一块凝固的黄油。

林墨喝了两碗汤,吃了半条鱼。胃里暖洋洋的,身体也暖洋洋的。

他把剩下的半条鱼挂在火塘上面熏着,留着明天吃。鱼骨没有扔——脊椎骨可以磨针,肋骨可以做鱼钩的倒刺。

【墨神喝上鱼汤了】

【食人鱼汤,这画面太美】

【看着就鲜,馋了】

【他的陶锅派上大用场了】

【从黏土到锅,从锅到鱼汤,这才是生存】

林墨靠在支柱上,把脚伸出去晃了晃。陶罐里的鱼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火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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