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站了起来。
阮挽和沈炼就这样隔着一群女眷,远远相望,眼看周遭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这才站起身行了个礼。
不算热切,只能算是恰好的礼貌。
这让一众人恨铁不成钢,那可是国师,多少人想要拉拢的国师!偏偏他从不出现在宴会上,也嫌少有露面的时候。
来了谁家的宴会,那就是天大的荣幸。
听闻丞相大人的孙子满月也曾请过国师,他也还不是一如既往的不给面子,现如今竟然来了阮挽的宴席!
众人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忌惮和羡慕。
阮挽对于这些目光照单全收,并不在意,施施然的行礼之后,就让人安排位置。
沈炼本应该坐在主位,但阮挽不想委屈自己换位置,于是就让他和自己坐在一张桌子上,又笑眯眯地问道:“国师大人应该不会介意吧?”
这谁不知道国师最不喜与人亲近,就在众人为阮挽捏一把汗的时候,沈炼淡淡开口:“无妨。”随即坐到了阮挽的旁边。
两个人看起来,莫名有些般配的意思。
男宾席的薛斌眯了眯眼,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没想到自家妹妹找的这个盟友,似乎有点意思啊。
场上的风向因为沈炼的到来而发生改变,本来说什么都要押送阮青青去衙门的一众夫人突然闭口不言,有些人甚至私底下讨论起来。
“这阮青青是国师孩子的母亲,自然在国师心目中是不一样的。有没有可能……国师是为了阮青青来的?”
“你这么一说,的确有可能。不然为什么国师大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现在才来?”
“是啊,那恐怕要变天了。阮青青今天怕是不能去衙门了。”
被众人的议论阮青青则是盯着上首阮挽和沈炼并肩而坐的身影,嫉妒得眼睛都要喷出火来。
不过,她很快怪笑了一下。
她相信沈炼是为了自己而来,正如那些人所说,如果不是为了她,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想到这里,阮青青心里有些感动,也有点受宠若惊,连忙对着沈炼甜腻腻地喊了一声“国师大人”。
声传入耳,阮挽只觉得自己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旁边的沈炼也一口茶险些没含住喷了出去。
他微微蹙眉,放下茶杯,等待着阮青青的下文。
阮青青娇羞地看了他一眼,这才开口:“国师大人日理万机,倒是没必要因为这些小事情专门跑一趟的。”
阮青青这么说,似乎就是坐实了沈炼为她而来,顿时让一众人羡慕起她的好运气来,有国师护着,不要说下毒了,今天就算真的毒死了人,也只能算那人倒霉。
阮挽则是饶有兴趣地看着阮青青,心内暗忖——这人怎么戏这么多?
“国师,您是为了阮青青而来吗?”
阮挽在旁边笑得像只狐狸,把在场其他人的心声问了出来。
沈炼面具下的唇角微微勾起,沉声开口:“我是为公道而来。”
这模棱两可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
阮青青却坚定国师就是来为自己出头的,当下也硬气了,也不跪着,就要站起来。
阮挽也不阻止,唇边笑意更深,问道:“那国师大人认为,真相是什么?”
沈炼思索片刻,说出来的话直接让阮青青得意的笑僵在了嘴角。
他扫了一眼横死的周姨娘,漫不经心地说道:“一介山村妇人没有杀人动机不说,也不会有这个手段。自然是有人指示。”
闻言,阮青青身形僵住了,不可思议地看向沈炼。
阮挽挑了挑眉,继续问:“哦?那国师认为是谁指示的呢?”
沈炼没说话,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阮青青,意思再明显不过。
“不,国师,你不能这样口说无凭。您不能冤枉好人啊!”
阮青青十分焦急地想要把自己撇出去,当下也不管什么套不套近乎的事情了,连忙开口辩解。
沈炼没说话,而是端起毒酒放在鼻尖嗅了嗅,而后缓缓道:“巫山乾,这种毒药产自西域,有一种淡淡的茶香味。是与不是,只需要牵一条喝过茶的犬来闻闻就知道了。”
阮青青心下大骇。
她肯定是摸过毒药的,如果真的被查出来,那可就完了。
于是阮青青极力地想要掩盖,甚至不惜要扣破自己的手,企图用血腥味来掩盖手指的茶香味。
可惜,牵来的犬是国师府上的,只消一瞬就闻出阮青青指尖的茶香味,站在她面前不停狂吠。
见状,阮挽厉声呵斥:“阮青青,你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阮挽和沈炼这么一唱一和的,就把阮青青之前所有的努力悉数作废。
阮青青险些两眼一黑就要晕过去。
她做了那么多努力就是为了搞臭阮挽让她背上杀人犯的名声,结果栽赃不成,娘已经交代在了这里,连她自己都无法摘出去吗?
不……她不信。
阮青青再抬起头的时候眼角挂着泪珠,看上去好不可怜,伸出血淋淋的手,哭诉道:“国师,您不能被这个女人蛊惑啊。”
阮挽蹙眉,这人的变脸速度,真是可以去做演员了。
沈炼并未理会,自顾自地喝着茶。
只见阮青青挤出几滴眼泪,指着阮挽厉声道:“我知道你的目的,不过就是为了给我定罪好让我去大牢。你便可以趁机蛊惑国师和我的铃儿。”
听到这话,众人这才又想起来,阮青青对外是宣称给国师生了个女儿的。这么一说,倒是不无道理。
众人看向阮挽的眼神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这个盛会可精彩了。
阮挽没想到阮青青到了这个时候还在不停找挡箭牌,甚至不惜把铃儿拖出来挡刀接受众人的议论。
着实是该死。
阮青青还在声泪俱下,殊不知阮挽是真的动了杀意,依旧在那哭诉:“我知阮府对我有恩,这么多年我与娘也是勤勤恳恳战战兢兢不曾行差踏错一次。可是元免,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铃儿和国师,不行啊。”
阮青青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她和沈炼两情相悦,阮挽非要横刀夺爱,还蛊惑国师,见她不说话,又来了劲头——
“你可曾知道铃儿有多久没见到我这个亲生母亲,你为什么非要把我们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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