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阮挽还睡得昏昏沉沉,却突然被人给拉了起来,睡眼惺忪地望过去,瞧见来人是穿戴整齐的沈炼,嘴里忍不住嘟囔:“哪有这么记仇的,一大早不让人睡觉,有什么事情等我睡醒再说!”
瞥见窗外的天色还极暗,恐怕正是沈炼上朝的时候,他却不忘来这里找自己麻烦!
沈炼却含笑道:“我可没那些坏心思,不过是想着兑现承诺罢了,昨晚的事情我可没忘。”
浆糊似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下,阮挽立刻瞪大了眼睛:“什么?”
此刻的她还不清楚沈炼是要做什么。
沈炼却一副卖关子的模样,一言不发,只示意她换好衣服。
半个时辰后,阮挽瞧着宫门的方向越来越近,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猜测。
“你带我进宫?”
“正是。”
沈炼不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脚步不停。
当两个人一同走到宣政殿之前,等待帝王宣见的群臣眼中的惊异再也掩饰不住。
国师大人权势滔天张狂些便罢了,今日却公然带个女子上朝,成何体统?荒谬至极!
而沈炼却面色如常,见圣上还未至,带着阮挽来到众臣面前,平静开口:“今日上朝之前,占取诸位一些时间。”
身侧的阮挽已从震惊中平复了下来,脸上维持着淡然的表情,配合沈炼的言行。
冷沉的目光扫视过群臣,沈炼握住阮挽的手,声音不大,语气却坚定。
“今日起,我希望大家都能明白,她,是我的人。”
短短一句话让群臣大惊失色,也让刚恢复镇定的阮挽再度面露震惊,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这人是疯了不成?
她虽说要个身份,却也不代表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宣布啊。
皇帝都快过来了!
果不其然,沈炼话音刚落,便有另一道声音响起,带着玩味与揶揄。
“没想到国师也会有为红颜直面一切的一天。”
听到这话,众臣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纷纷行礼高呼圣上,阮挽也不例外。
唯独沈炼,只微微颔首,气场凛冽强大。
皇帝落座后,群臣进殿。
阮挽自知以如今的身份在这种场合不便发言,便跟在沈炼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尽管如此,她还是能感受到身上停留着诸多目光,仿佛刀剑。
对于皇帝的调侃,沈炼姿态不改,从善如流道:“陛下说笑,臣年纪也不小了,也是时候考虑成家。”
“嗯,此言有理。”
皇帝脸上带着笑意,目光却落在阮挽身上,带着探究之意:“朕怎么觉得,此女有些眼熟。”
闻言,阮挽心弦一紧,将头垂得更低:“陛下,朝堂乃是议论国政之地,民女今日随国师进殿已是违背礼节,还请陛下恕罪,民女这便退下。”
皇帝不语,先看了眼沈炼,见他微微颔首,这才开口:“是个知礼数的,怪不得国师喜欢你。这样吧,你先去御花园,待散朝之后,再与国师同行。”
“谢陛下,民女告退。”
阮挽深行一礼,随后被大监引着出了大殿往后面走,暗处,玄月身影如鬼魅,隐于房梁之上一路跟着,保护阮挽安全。
宫中耳目何其多,芝麻大的小事只要发生了都能被主子知晓,更何况堂堂沈国师公然带女子上朝。阮挽前脚才出大殿,后脚消息便传入后宫,引一群女眷议论纷纷。
“什么?堂堂国师大人,竟也会沉迷女色,带着一名身份低微的女子上朝?怎么可能,你莫不是诓我的吧?”
“我的好娘娘,现下前朝后宫都传遍了,怎会有假?”
红衣宫妃说着摇头感慨,颇为疑惑:“国师大人是何等人物,清冷出尘仿若谪仙,平日里都不让人靠近的,怎么会突然被一女子迷成这样呢?”
闻言,上首的紫衣宫妃眉头微蹙:“这女子现在身在何处?我倒是好奇她究竟有何过人之处,能够引得国师大人对她青眼。”
一旁的宫婢回道:“回娘娘,那女子现下正游逛御花园。”
得知阮挽此刻正在御花园中,半个后宫的嫔妃都坐不住了往那边赶,没过多久,就见平日里不甚热闹的花园中挤满了莺莺燕燕,远远望去仿佛云霞落地,连绵不绝。
阮挽尚不知情况,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朵芍药,耳畔在这时响起一道娇滴滴的问询:“你就是今日被国师大人带上朝堂的女子?”
阮挽闻言回头,见一位紫衣宫妃被宫婢簇拥着走过来,脸上带着探究的神色。
在她不远处,也有位绿衣宫妃往这边走。
旁边的大监低声提醒:“紫衣的是晴妃娘娘,绿衣的是宁贵嫔。”
阮挽了然点头,不等她开口,就听宁贵嫔笑吟吟地对晴妃道:“真巧啊,姐姐也来逛御花园,看来兴致颇高。”
晴妃淡淡一笑:“妹妹说笑了,妹妹不过忙里偷闲调节心情,不比妹妹天天都来。”
两人脸上都带笑,话里亦藏针。
看到这两人笑里藏刀地周旋,女主方真正了解何为深宫女子尔虞我诈,顿时没了待下去的心思,屈膝行礼道:“给两位娘娘请安。若是没什么事情,民女便告辞了,不打扰娘娘赏花游园。”
见阮挽说完就要走,晴妃连忙叫住她:“等等!”
宁贵嫔亦面露急切:“你先别走,我还有些问题要向你请教呢。”
阮挽微微疑惑,她同这二位是第一次见面,怎么她俩如此热切?
晴妃上前几步走到阮挽面前,笑吟吟地开口:“姑娘莫要紧张,本宫只是听闻今日国师带你上朝又宣示主权,想见识一下你有何手段罢了。”
宁贵嫔亦笑着附和:“是啊,只是随便问问,你敞开了说就是。”
话已至此,阮挽便明了了。
看来沈炼今日此举不仅让前朝议论纷纷,连后宫里女子都已耳闻。
他倒是高调,被盘问的却是她!
忍不住在心里骂了沈炼几句,阮挽看向面前两位高阶宫妃,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原来如此,其实民女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没什么手段,不过是国师大人不嫌弃民女粗鄙,愿意垂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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