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演得差不多了,阮挽收回目光,冲着沈炼使了一个眼色。
沈炼不动声色地点头,随即上前拉住她:“算了,我们走吧。”
阮挽则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垂了眼眸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如今您神志不清,我是不会跟您计较的。”
阮青青翻了一个白眼给她:“我们阮家不欢迎你!以后别有事没事的来我们家!快滚!”
没有再去理会耀武扬威的阮青青,阮挽拉着沈炼和辰辰的手,离开了老太君的院子。
“娘亲,刚才她是狗急跳墙了吗?”
等走远之后,辰辰想起刚才阮青青癫狂的模样,歪着脑袋问。
阮挽伸出手轻轻地揉着小团子的头发,微微一笑:“宝贝真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其实狗急跳墙没什么可怕的,可怕的就是人贱而不自知。”
“我明白了!”
辰辰点了点头,一张小脸上布满认真的神色:“那她就是贱人!”
说话的功夫,已经到了中庭,不远处是处小院子,门扉紧锁,在夜色下格外安静。
阮挽停住脚步,望着那扇已有几分破损的门,神情复杂。
这是她,或者说原身曾经居住的地方。
心里微沉。
可能这就是原主心中的情绪吧,她能理解,毕竟是生活了那么多年的院子,是最熟悉的地方,却被迫离开了那么多年。
辰辰最先感知到阮挽的情绪,扯了扯她的衣袖:“娘亲,我们进去看看吧?”
阮挽声音温柔:“辰辰想去看吗?”
辰辰用力点头:“嗯!”
见他如此懂事听话,阮挽欣慰地笑了笑,揉揉他的头发。
母子二人二人一问一答将沈炼给撇得干净,当事人顿时不爽,不由分说将她的腰紧紧揽住。
强势的气息突如其来席卷到而来,阮挽猝不及防撞进他炙热的胸膛,脸颊微红,有些不自在地在他怀中动了动。
孩子还在旁边呢!
真是少儿不宜!
心里说着,阮挽连忙伸长手,将辰辰的眼睛捂住了,下一秒听到沈炼低沉的嗓音。
“你还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垂,仿若羽毛轻轻撩动她的心弦。
啧,差点忘了身旁还跟着一位!
察觉到他的怒意,阮挽自知夜探旧居无望,只能认命地被沈炼强行带回自己府上。
回到府中的辰辰还有些想不通,比如——
娘亲不是说去看那个小院子吗,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了主意?
还有,娘亲的脸为什么变得那么红?
最后,娘亲变脸的速度可真快!
明明路上没说什么,可一回到府中,却不乐意了,脸上写满了四个大字——
她不开心。
“凭什么把我强行带到你的府中?我不过是个小小的艺妓,怎么能配得上您这样的身份?”
一旁的辰辰看出阮挽这是要搞事情了,立刻识趣地对暗处玄风使了一个眼色。
“我们去找妹妹!”
说完,小小的人儿就拉着尚未回神的男人飞也似的离开了,正好给阮挽沈炼腾出了空间。
沈炼毫不在意她刚才的话,又将她强行搂在自己怀中,嗓音低沉:“外人说的话怎么可能会动摇我?”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一个艺妓,无名无份地跟着你,谁都能踩我一头!”
阮挽说着,故作可怜地望向沈炼,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啪啪响。
沈炼眼神清明,带着洞悉一切的敏锐,不过他似乎并不打算戳穿阮挽拙劣的演技,而是配合她继续演下去。
“哦?我还以为我们二人一直都是各取所需,不会在意外界的流言,更不会在意别人的态度。”
沈炼这话大大的取悦了阮挽。
毕竟从一开始就是她在利用沈炼,可偏偏他说得两人互不亏欠似的。
说话间,两具身体贴在一起,心跳声也在耳边重重响起。
这种极限拉扯的感觉,让阮挽颇为享受,便索性继续,纤纤玉指把玩着他垂下的墨发,心不在焉地说道。
“各取所需?我怎么没感觉到有取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沈炼目光如炬:“既如此,那你直说便是,有什么想要的,或者想要利用我做的事情,不必客气。”
堂堂国师大人,竟对许下如此重诺。
放在外人的眼中恐怕要惊掉大牙的承诺只让阮挽脸上流露出淡淡的笑意,挑眉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客气了。”
她抬起头,清澈目光对上沈炼眼中的隐藏的柔意,一字一顿道——
“你必须要想办法给我一个身份。”
“不是艺伎,不是元老板,而是一个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的身份。”
她相信这要求对于沈炼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以他的手段,要不了多久就能做到。
“没问题。”
沈炼答应得干脆利落。
阮挽唇角微勾,试探道:“国师大人可想好了,千万不要反悔。”
沈炼语气坚定:“已是深思熟虑。”
得到了准确的回应,阮挽脸上笑容更盛,却忽然松开了手朝后退了几步,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
眉目如画的女人毫不客气地躺在沈炼的床榻上,整个人成大字状,看上去霸道极了。
沈炼挑了挑眉,看着她如此不雅的姿势。也没计较,只淡淡提醒:“这是我的床,怎么?”
“国师大人可千万不要想歪。”
阮挽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像引诱,又似调侃,紧接着又变成警告:“国师大人,可千万不要忘记今晚答应了我什么,另外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就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见她如此不客气地躺在被褥下,说完话便闭上眼睛装睡,沈炼却根本生不起来气,只缓步向她逼近,说得慢条斯理。
“我的床榻,自然是我休息。”
听到脚步声朝自己走来,阮挽立刻从床上爬起,伸出手抵着他的胸膛往外推。
脸上狡黠的笑意还未褪下,阮挽已经将沈炼推至屋外,然后迅速关上了房门。
“国师大人好好办事,莫想那些其他的。”
隔着门板似乎都能感受到阮挽的幸灾乐祸。
沈炼站在门口,月光下,他的身影拉得极长,却格外放松。
片刻沉默后,一声轻笑响起,短促却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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