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院里的邻居们七嘴八舌，乱成了一锅粥。
何志刚站在自家门口，端着搪瓷缸子喝水，不紧不慢地看着这场热闹。
“行了。”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齐齐看向他。
“味儿大的问题，我来解决。”
何志刚放下杯子，走到垃圾堆旁边检查了一圈。
贾张氏按照他的指导，分层做得还算到位。主要是翻堆的时间不对，提前搅动了刚开始发酵的底层，导致臭气集中释放。
“贾大妈，底层别动，只翻上面两层。草灰再加厚一寸。”
他又撒了一把系统给的饲料配方里附带的除臭粉——其实就是草木灰和石灰的混合物，但比例是经过精确计算的，效果远比普通的好。
白粉洒下去，刺鼻的臭味肉眼可见地减弱了。
“三天。”何志刚对着刘海中和阎埠贵竖起三根手指。
“三天之后，这味儿保证没了。三天之内，谁要是受不了，来我屋里坐，我请他喝茶。”
刘海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何志刚的视线，又把话咽了回去。
阎埠贵更干脆，扭头就走了。
跟何志刚争？上次就是被人去学校门口挂了底裤，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邻居们也散了。
贾张氏感激涕零地凑过来。
“何大爷，您这法子真灵！”
“干你的活去。”何志刚懒得跟她多说。
贾张氏颠颠地跑了。
何志刚回到屋里，正准备出门去饭馆，何雨柱从外面骑车回来了，满头大汗。
“二叔！”
何雨柱把车一扔，连滚带爬跑进屋。
“出什么事了？”
“饭馆出事了！”何雨柱呼哧带喘，“来了一帮人，说是什么……什么督察组的，要查咱们的账！”
何志刚的眉头跳了一下。
“什么督察组？”
“不知道啊！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一脸横肉，进门二话不说就翻厨房，说要查原材料进货渠道，还说怀疑咱们投机倒把！”
何志刚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搁。
“秦淮茹呢？”
“嫂子在饭馆看着呢，但拦不住他们，急得直哭。”
何志刚站起身，拿起挂在门后的军大衣。
“走！”
何志刚骑车赶到前门大街的安居饭馆时，大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门开着，里面传来桌椅碰撞的声响和男人粗暴的呵斥。
“别动！这些账本，全部带走！”
“还有那个冰柜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登记造册！”
何志刚把车扔给何雨柱，大步走了进去。
饭馆大厅里，三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正在翻箱倒柜。
桌上摆满了账本、票据，厨房的碗碟被搬到了地上，调料瓶东倒西歪。
秦淮茹站在柜台后面，脸色煞白，手指掐着围裙下摆，指节发白。
“志刚哥——”看到何志刚进来，她声音都抖了。
何志刚没理她，径直走到三个男人跟前，打量了一圈。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方脸，小眼睛，下巴上有颗黑痣，说话声音又尖又冲。
“你们是干什么的？”何志刚的语气很平。
胖子扭过头，上下扫了何志刚一眼。
“你是谁？”
“这是我的饭馆。我再问一遍，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胖子从兜里掏出一个红皮本子，在何志刚面前晃了晃，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内容。
“市商业局督察组，例行检查。你们这个饭馆，有群众举报，存在投机倒把、以次充好、偷税漏税等严重问题。现在依法对你们进行全面审查。”
何志刚站在原地没动。
“本子拿过来我看看。”
“看什么看？这是组织赋予我们的权力，你一个开饭馆的，没有资格审查我们的证件！”
胖子的态度很嚣张，把红本子往兜里一揣。
“配合调查，少废话！”
旁边两个手下也停下了动作，一左一右站到了胖子身后，摆出了架势。
何志刚没说话，看了一眼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大厅。
冰柜门敞开着，里面的食材被拽出来扔在地上。
地上还有一摊碎玻璃——是调料瓶被摔碎的。
他的面色沉了下来。
“何雨柱。”
“在！”
“把门关上。”
何雨柱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跑去把饭馆的大门从里面关上，还上了门闩。
外面看热闹的人被隔在了外面。
胖子皱了皱眉。
“你关门干什么？你想妨碍公务？”
何志刚没回答他的问题，慢慢走到柜台旁边，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淮茹，给客人倒杯水。”
秦淮茹机械地倒了三杯水端过来，手还在抖。
胖子没接水。
“我说你这人，听不懂话是不是？我们是来执法检查的，不是来喝茶的！赶紧把你的进货单据、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全部拿出来，否则——”
“否则怎么着？”
何志刚吐了口烟，抬起头。
“你要查账，我可以配合。你要看执照，墙上挂着呢。但你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第一，商业局的例行检查，有没有提前通知？”
“第二，督察组进店执法，应该出示什么？是亮一下证件还是递交正式的检查通知书？”
“第三，你们三个人进来，没有任何执法记录，没有第三方见证，上来就翻东西砸瓶子——这叫检查，还是叫打砸？”
三个问题抛出来，胖子的脸色变了一变。
旁边两个手下交换了一下眼色。
“少跟我扯这些！我们是依法办事——”
“行。”何志刚把烟按在烟灰缸里，站起身。
“你说你是商业局督察组的。好，我也在商业局有熟人。”
他慢悠悠地走到柜台后面，拿起电话听筒。
“你打给谁？”胖子的嗓门明显低了一档。
“赵副局长。你们督察组，归他管吧？”
这个名字一出来，空气瞬间凝住了。
胖子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像打翻了调色盘。
赵副局长？
这个名号，在整个商业局系统里，那就是天花板。
“你……你认识赵副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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