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的小厮还在沉睡,江伶月避开所有耳目,快步穿梭在回廊的阴影里,朝着绿琦院的方向走去。
晨露打湿了她的裙摆,带着几分凉意,却丝毫未能冷却她心头的急切。
刚踏入绿琦院的大门,星罗便迎了上来,神色紧张:“二奶奶,您可算回来了!”
江伶月来不及多说,只是快步走进内室,目光落在桌案上那碗早已备好的汤药上。
那汤药还冒着温热的水汽,黑褐色的药汁散发着浓郁的苦味,正是她特意让星罗熬制的坐胎药。
“都准备好了吗?”江伶月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好了,二奶奶,这药是按药王谷的秘方熬的,保准管用。”星罗连忙点头,将药碗递到她手中。
江伶月接过药碗,看着碗中浑浊的药汁,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她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将一碗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药汁入喉,苦得她眉头紧锁,却硬是忍着没有吐出来。
她放下药碗,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药渍,转头看向窗外,晨光渐渐明亮起来,洒在院子里的药草上,泛着淡淡的光泽。
江伶月的手轻轻覆在小腹上,眼底满是期待与坚定。
她一定要怀上这个孩子,一定要。
江伶月的手还覆在小腹上,指尖的温热仿佛能熨帖到心底的期待,可还不等她靠着榻沿歇上片刻,院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星罗掀帘看去,脸色瞬间变了,连忙回身禀报:“二奶奶,是王妃娘娘身边的张嬷嬷来了。”
江伶月心头一凛,刚松弛下来的神经瞬间绷紧,她抬手理了理凌乱的鬓发,强压下浑身的疲惫,沉声道:“让她进来。”
张嬷嬷脚步匆匆地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焦灼,见了江伶月也顾不得多礼,直接道:“二奶奶,您快去瞧瞧王妃娘娘吧!这几日府中诸事不顺,娘娘动了肝火,旧疾复发,如今正疼得厉害,点名要您过去侍疾呢!”
江伶月闻言,指尖微微蜷缩,秦王妃的旧疾是陈年的头痛症,素来难治,偏生她最信重自己的医术。
只是她此刻一夜未眠,身子虚浮得厉害,腹中还残留着坐胎药的苦涩,连站都觉得有些发飘。
星罗在一旁急了,连忙开口:“张嬷嬷,我家二奶奶伤口未愈,身子也不适,可否容她歇半个时辰再过去?”
“这可使不得!”张嬷嬷皱紧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娘娘疼得满头是汗,正等着二奶奶呢!二奶奶医术高明,您去了,娘娘才能好受些。”
江伶月抬手按住星罗的胳膊,示意她不必多言,她知道,在这秦王府,王妃的命令,容不得她推辞。
江伶月缓缓站起身,步履有些虚浮,星罗连忙上前搀扶,她对着张嬷嬷淡淡颔首道:“劳烦嬷嬷引路,我这就过去。”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竟看不出半分血色,江伶月拢了拢身上的外衫,心头却冷得厉害。
她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罢了,既躲不过,便去好好“侍疾”,正好王妃的养药也吃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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