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舟才伸出五根手指要向沈颜欢嘚瑟,忽的悬在了半空中,望着沈颜欢微勾的唇角,澄澈的眼睛,心道:糟糕,说漏嘴了!
他慢慢收回了手指,尬笑着走到沈颜欢跟前,没有一丝底气,试探着问道:“沈二,你都知道了?”
“我该知道些什么?”沈颜欢懒懒眨了眨眼睛。
“你先别动手,听我狡……解释。”谢景舟唯恐沈颜欢动粗,忙抱紧她的手。
“行,我听你狡辩。”沈颜欢想把手抽出来,不想竟被拽得死死的,暂且由着他了,反正动不了手还能动脚。
“我绝不是好玩才去斗蛐蛐的。”
谢景舟说得一本正经,沈颜欢淡淡点头,顺着他的话问下去:“那是为何?”
“我先前说了,去了北境总得带点好东西回来,买好东西不得银两,可府中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哪好意思伸手问你要银子,便想着自个去赚些来。”
“你不知我那蛐蛐王多出息,大杀四方,赚了足足五十两呢。”谢景舟眉飞色舞,说着说着还自豪上了。
沈颜欢瞧着他的模样,眉头一挑:“没立过功的斗鸡还能封个‘大将军’,要不给这立了大功的蛐蛐王封个元帅当当?”
“你帮我想个响亮点的名号呗。”谢景舟眼睛一亮,还央着沈颜欢一同取名号,丝毫没留意到沈颜欢眸子里的危险越来越浓。
“起名号不难,”沈颜欢望着谢景舟,笑颜愈盛,“但你得先说说,我好好命人看着的蛐蛐,是如何落到你手中,还带出府去了?”
她不介意谢景舟出去放松放松,但背着她将蛐蛐偷偷带出去,就是谢景舟的不对了,这笔账得算。
否则,日后这齐王府上行下效,岂不人人都可阳奉阴违了。
谢景舟闻言一噎,他还真是得意忘形了,竟忘了这蛐蛐王是他偷摸着带出去的,偏偏沈颜欢眼中向来容不下沙子。
“你当时在沈府,我又着急出去,便忘了先与你说一声,这会儿补起来也是一样的,你就别计较了。”谢景舟越说越心虚,脑袋渐渐耷拉了下去,不敢看沈颜欢的眼睛。
沈颜欢抬腿给了谢景舟一脚,趁机扯出了被他拽着的手,扬声朝外边道:“石砚,进来!”
一听这声音,石砚便知情况不妙,一刻不敢耽搁,连忙跑了进去。
他看了看坐在地上的谢景舟,拱手就朝沈颜欢行了一礼:“见过王妃。”
沈颜欢此刻已坐在了桌案前,眼神也没给石砚一个:“你来说说,蛐蛐是何人给你们的?”
石砚深知,如果替主子遮掩,他的下场只会比主子更惨,都说夫妻一体,他与王妃说实话,也不算是叛主,便立马老实交代了:“回王妃,主子原想趁顺子不注意带走的,没想到顺子眼尖,一下将主子与属下认了出来,主子……”
石砚小心朝谢景舟瞧了瞧,主子那能宰了他的眼神,吓得石砚立刻转移视线:“主子谎称是王妃您的意思,顺子便将蛐蛐拿给主子了。”
“王妃,属下句句属实。”末了,石砚还不忘表一下忠心。
沈颜欢轻轻点头:“青辞,我先前如何吩咐的?”
“王妃特意嘱咐过照料蛐蛐的下人,那只蛐蛐王只有王妃本人和奴婢可以带走,旁人一概不许碰,尤其是王爷和石砚!”青辞说着瞪了石砚一眼,而后气呼呼道,“王妃,顺子大抵是没将您的话放心上。”
“既然不守王府的规矩,就不用留着了,让章管家将人发卖了。”
沈颜欢轻轻松松的话,吓得石砚后背一冷,还好他识时务,不然,恐怕连他也要一同被赶出去。
轻飘飘处置了顺子,沈颜欢垂眸瞥向谢景舟:“今日若是我背着你行事,下人明知你不允,却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我,我也会如此处置。”
“你我同是这王府的主子,无论谁的话,既应承了,就该当回事,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齐王府容不下。”
谢景舟这会儿也明白沈颜欢的意思了,她是在杀鸡儆猴立规矩。
沈颜欢打了个哈欠,见谢景舟没有半分不服气,便懒得与这主仆俩计较了:“石砚,你今夜伺候王爷在书房看书。”她把父亲留下的兵书塞到了谢景舟怀里,便自顾自往床榻而去。
谢景舟一手拿着兵书,一手揉着被踹疼的屁股,苦哈哈进了书房。
一关上门,谢景舟狭长的凤眸便瞪着石砚。
石砚委屈:“主子,总不能让属下骗王妃吧,属下是老实人。”
“老实人?”谢景舟呵呵了两声,“本王去取蛐蛐王的时候,你这老实人怎么不拦着点?是谁说的趁王妃发现之前放回去便可?你才是主谋。”
“属下……”石砚辩驳的话还没出口,就听谢景舟指着兵书道:“本王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法子,王妃很是宝贝这本兵书,若将这书弄脏扯破了,她定然心疼,所以,你今夜把这兵书誊抄一遍,此时就算了。”
石砚:让一个拿刀耍枪的人提起了笔,苦啊!
齐王府书房烛火烧了一夜,相府里,张相怒火烧了一晚。
张云朗跪在张相面前,心里盘算着如何去教训吴文淼,若非他撺掇着张怀柔回府告状,父亲便不会责罚他。
“收起你那些算计,自柔儿与吴文淼成了亲,两府便绑在了一条船上,你若是将他拉下了水,相府势必被牵累,你要是有脑子,就不该让他沾上那些不三不四的事!”
“还有那齐王府,是你得罪得起的吗?”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张相越看越来气。
张云朗却是越听越不耐烦:“爹,你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齐王那纨绔能强得过宁王吗?”
“住嘴,这事是你能议论的吗!我张家总有一日要毁在你手里。”免横生事端,张相索性命人将他锁了起来,等萧家与齐王府、沈府的恩怨了了,再将人放出来。
张相看着被人带下去的张云朗,太柔捏了捏眉心,喃喃自语:“唉,当年留下的若不是他……兴许还有人能撑起这相府门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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