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渔粗粗翻阅一遍,便看出了这话本子里的门道。
“只要对近日之事略有耳闻的,便知晓写的是何人,可你不怕他们告你污蔑?”沈知渔担心沈颜欢惹一身骚。
沈颜欢指了指话本子:“不怕不怕,第一,这话本子从头到尾没指名道姓;第二,又不是我写的;第三,是在灵禧的书铺里卖的,有本事他们去找长公主的麻烦。”
“你还做了万全准备。”沈知渔掩嘴轻笑,宽心了几分,“说来,我该谢谢齐王殿下仗义相助,想着给他做两双鞋,聊表谢意。”
“又让他赚到了,我都没穿过阿姐做的鞋。”沈颜欢故意扭过头,装作伤心模样。
沈知渔见她耍起了宝,给碧荷递了个眼色。
碧荷笑着走到里间,取了两个绣工精湛的香囊来。
沈知渔接过,送到沈颜欢跟:“这香囊可喜欢?”
“王妃,香囊不仅是姑娘亲手绣的,里边的药材也是姑娘看着医书亲自配的,与铺子里买的可不同。”
闻言,沈颜欢忙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果然是药香盈盈:“阿姐,这里边放了哪几味药,闻起来叫人……平静了些许。”
“你手上这一只放了茅香、桂皮、花椒、高良姜、辛夷、佩兰几味,你拿回去放在枕下,可安神助眠;另一只可佩在腰间,有驱虫之效。”找这些药材不难,难的是每味药的剂量。
沈颜欢满心欢喜挂在了腰间,脑袋忽然灵光一现:“阿姐可能将这驱虫的方子给我一份,回头我给谢纨绔也做两个。”
沈知渔一怔,随即笑了,笑意里带着几分打趣:“怎么,怕王爷在北境被蚊虫咬了?”
“他皮糙肉厚的,咬几口也无妨。”沈颜欢嘴硬,耳根却悄悄染上一抹绯红,“主要是……我担心外边的蚊虫毒,他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岂不是得守寡了。”
“你呀,这话可不兴说。”沈知渔嗔怪了地瞧了她一眼,见她“呸”了三声,才笑着道:“若是那边的蚊虫厉害,这剂量也得调一调,改日我去问问周大夫,配好了送到齐王府,你看可好?”
“自然是好的,那便劳烦阿姐了。”沈颜欢说着,又摸了摸腰间的香囊,好像蚊虫真没法近身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沈颜欢才起身告辞。
回到齐王府,沈颜欢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门房来报,萧侍郎求见。
沈颜欢皱了皱眉,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萧杨是为何而来的。
“王爷呢?”她随口问道。
门房顿了顿,想着王爷出门时的情形,不知该如实相告,还是说得委婉些,不由得看向青辞。
“王妃问你话呢,看我做甚,如实说便是了。”瞧他这眼神,青辞就能猜个七七八八了,定不会是去干正经事的。
果然,只听门房怯怯道:“王爷带着蛐蛐出门了,还特意嘱咐,不要与王妃讲。”
沈颜欢无意为难门房,挥挥手:“你下去吧。”
门房往外走了两步,才发现自己被问懵了,竟然忘了正事:“王妃,要请萧侍郎进来吗?”
“王爷不在府中,总不能让我招待他吧,传出去不合适,”沈颜欢本也不想听他为萧琴求情,正好借口推了,“你如实与他说,王爷去斗蛐蛐了,有事啊,自个找王爷去。”
齐王府门外,萧杨听了门房的传话,脸色铁青。
他堂堂刑部侍郎,亲自登门,竟被一个小小门房挡在门外,更可气的是,那门房还说得理直气壮“王爷斗蛐蛐去了,您有事自己找去。”
萧杨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才压下心头那股邪火。
他哪里知道谢景舟去哪儿斗蛐蛐了,即便找着了,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他一个朝廷命官也不好露面。
何况,萧杨心里清楚,这齐王府真正的话事人是沈颜欢,她若肯高抬贵手,此事自然化解;她若不松口,找谢景舟也是白搭。
可偏偏从礼数上讲,他一外男,不好单独求见王妃。
萧杨在门外站了片刻,终究还是拂袖而去。
回到萧府,萧松立马迎了上来:“二哥,怎么样?齐王府那边松口了吗?”
“松口?”萧杨面色阴沉,“人家连门都没让我进,那沈颜欢分明是铁了心要跟我们过不去。”
萧松皱了皱眉,沉吟片刻道:“大哥,要不咱们按着张云朗和吴文淼的法子去办?”
他对吴文淼不是十分信任,故而听了那法子后,没有立马命人去做,而是回府先找自家兄长商量。
“那以牙还牙的法子?”萧杨冷哼一声:“齐王府那对夫妻,是出了名的混不吝,指不定你找的地痞流氓还与他们相识,到时,他们与齐王府通了气,里应外合,还不知是谁治谁。”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总不能放任酒楼铺子亏下去吧?”萧松一心只有赚银子,如今不但没有进账,还每日往里边贴钱,他越想越急眼,“二哥,谢景舟和沈颜欢张狂了这许多年,就没有一点把柄吗?”
“若按朝廷的规矩论,齐王都蛐蛐去绮红楼都能参一本,可偏偏他向来如此,圣上早见怪不怪了。”萧杨忽然有些怀疑,谢景舟到底是真纨绔,还是一直在藏拙?
“难道拿他们没法子了?”萧松仗着淑妃与萧家的势力,何曾吃过这样的亏,他眼神阴翳,“这俩动不了,沈伯明总能动吧?我就不信他当真是清清白白的。”
“沈伯明……”萧杨本意是不愿多树敌的,不过萧松这话倒是让他想起了一桩往事,兴许比动沈伯明更见效,“此事我心中有数,你莫要胡来。”
萧府上方一片愁云,谢景舟欢欢喜喜回了府,亲自犒劳了蛐蛐王,嘱咐石砚悄无声息送回原位后,才往后院去。
沈颜欢听到动静,抬眼望了望某人:“这是从哪里回来的?”
谢景舟忙打开牛皮纸包着的烧鸭:“今日醉仙楼赚了不少,我便去买了只烧鸭加餐,你尝尝味道如何。”
沈颜欢自不会客气,撕了一片鸭肉,仔细品了品,中肯道:“李记的烧鸭吧,味道的确不错,你今日手气也不错吧,蛐蛐王赢了多少?”
“那是自然,赢了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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