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苏黎世。
这座以金融和钟表闻名的城市,此刻正被皑皑白雪覆盖。
天地间,一片素白。
干净得,仿佛能洗涤世间一切的罪恶。
我下榻在多尔德大酒店。
一座矗立在半山腰的古堡酒店,可以俯瞰整个苏黎世湖和城市的雪景。
这里,距离那家“瑞士联合私人银行”,只有十五分钟的车程。
阿山的团队,早已将这里,变成了我们的前线指挥部。
数十台电脑,在房间里高速运转。
屏幕上,闪烁着苏黎世的城市地图,交通监控,和各种复杂的数据流。
我的团队,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
已经为秦爷,或者说,龙哥。
准备好了一张天罗地网。
陈律师和林思怡,也秘密抵达了苏黎世。
他们将在这里,为我提供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法律和金融支持。
拍卖会,定在三天后。
这三天里,我没有出门。
我只是静静地,待在房间里。
调整着自己的身体和精神状态。
我将自己,调整成一柄即将出鞘的,最锋利的刀。
阿山每天,都会陪我对练三个小时。
在空旷的健身房里,挥洒汗水。
将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唤醒到最巅峰的状态。
这三天,秦爷的人,也如同跗骨之蛆,遍布了整个苏黎世。
他们在监视我。
也在布置着他们的陷阱。
我们双方,都像最有耐心的猎人。
在暴风雪来临前,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给对方致命一击的那个瞬间。
拍卖会当天。
苏黎世,下起了鹅毛大雪。
我穿上了一件纯白色的羊绒大衣。
戴上了一副墨镜。
整个人,几乎要与这漫天的雪色,融为一体。
“老板,一切准备就绪。”
阿山为我拉开车门。
“外围狙击手,已就位。”
“突击小组,已进入银行对面的大楼。”
“网络小组,已经接管了银行方圆五公里内所有的通讯信号。”
“陈律师和当地警方反恐部门的联络人,也已经待命。”
“只要我们发出信号,他们会在三分钟内,封锁整个区域。”
我点点头,坐进了车里。
车队,缓缓驶向山下。
驶向那座,即将成为最终战场的银行。
银行大楼,是一座典型的现代主义建筑。
冰冷的玻璃幕墙,在雪中,像一块巨大的墓碑。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
是秦爷的人。
他们对我,进行了例行的安检。
我只带了阿山一个人,走进了银行。
里面,空无一人。
只有银行的董事,那个叫布莱克的白人胖子,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林女士,欢迎光临。”
“秦先生,已经在楼上的贵宾室,等您很久了。”
我跟着他,走进了电梯。
电梯上升时,我能从光亮的金属壁上,看到布莱克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
他在害怕。
电梯门,打开了。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装修奢华的会议室。
秦爷,就坐在长桌的主位上。
他的身后,站着四个面无表情的彪形大汉。
每个人,腰间都鼓鼓囊囊。
桌子上,没有债券,也没有拍卖文件。
只有一杯,正在冒着热气的茶。
“林女士,请坐。”
秦爷的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或者,我应该叫你……何宁?”
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骤然收紧。
他知道了。
他终究,还是知道了。
我慢慢地,摘下了墨镜。
平静地,迎上了他那双毒蛇般的眼睛。
“龙哥,好久不见。”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会议室里。
“七年了,你还是这副,令人作呕的嘴脸。”
龙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真的是你!”
“你这个贱人,竟然没死!”
“魏军那个蠢货,竟然真的为了你,背叛了我!”
“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动作优雅,从容。
仿佛这里,是我的主场。
“我能活下来,还要多谢你。”
我淡淡一笑。
“如果不是你把我逼上绝路,我又怎么会知道,原来人的潜力,可以是无限的。”
“至于魏军,他的确是个蠢货。”
“但他死前,做对了一件事。”
“那就是,给了他的孩子,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而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完成他未完成的遗愿。”
“给我的孩子,一个……干净的未来。”
“而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污点。”
龙哥的脸色,由震惊,变成了狰狞。
“就凭你?”
“和你身边这个保镖?”
“何宁,你是不是疯了?”
“你知不知道,这栋大楼里,我埋伏了多少人?”
“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两个,就会被打成筛子!”
我端起他面前的那杯茶,轻轻地抿了一口。
“茶不错。”
“可惜,你没机会,喝第二泡了。”
我放下茶杯。
按下了我藏在掌心里,一个微型的按钮。
几乎是同时。
“轰!”
一声巨响。
整栋大楼,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会议室的防弹玻璃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那是,阿山的狙击手,用反器材狙击步枪,射出的第一颗子弹。
是一个信号。
紧接着。
外面,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
龙哥脸上的狰狞,瞬间变成了惊恐。
“怎么回事!”
他身后的四个保镖,立刻拔出枪,将他护在中间。
会议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阿山的突击小组,鱼贯而入。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屋里的每一个人。
龙哥的四个保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尽数击毙。
血,染红了名贵的地毯。
龙哥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你……你到底是谁……”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解。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
“我是阿宁。”
“是何宁。”
“是林潇。”
“我还是,安安和然然的母亲。”
“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向你讨债的……恶鬼。”
我从阿山腰间,拔出他的手枪。
将冰冷的枪口,抵在了龙哥的额头上。
“下去。”
“去跟魏军,跟你害死的那些冤魂,忏悔吧。”
外面,警笛声,响彻了整个苏黎世的雪夜。
我知道。
一切。
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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