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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密报


四月廿四,天亮得比昨日更早。
陈曦睁开眼时,窗外已是一片金亮的日光。蝉鸣从老槐树的枝叶深处传来,一声接一声,聒噪却透着夏日的鲜活。
院中那株老槐树的花早已落尽,取而代之的是满树浓荫,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将斑驳的光影投在窗纸上。
小雪蜷在他枕边,九条尾巴把自己卷成一个雪白的毛球,睡得正沉。小家伙昨日受了惊吓,回来后便一直黏着他,连睡觉都不肯回自己的窝。红绡趴在小雪身边,两个小家伙挤在一起,头碰着头,赤金色的眸子在睡梦中偶尔眨动一下,又沉沉睡去。
陈曦没有动。
他侧头看着这两个小家伙,看着她们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小小身子,嘴角微微上扬。
昨日西山那一战,看似平静,实则凶险万分。玄机子那三招,每一招都足以取他性命。第一招的清气,看似轻柔,实则蕴含千年修为的碾压;第二招的吸力,若非白素及时出手,他早已被卷入其中,化为齑粉。
而第三招……他闭上眼,那道影子还在文宫中流转,化作无数画面,是他千年修行中剥离的七情六欲,是他与太祖的兄弟之义,是他三百年来等待一个答案的执念与不甘。
那些画面,他忘不了。也不想忘。
“公子醒了?”
清冷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陈曦睁眼,只见白素飘在窗前,白衣如雪,墨发垂落腰际。晨光落在她身上,将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容映得愈发不似凡尘中人。
那双澄金色的眸子正望着他,目光平静如水,却带着一丝极淡的柔和。
“醒了。”陈曦坐起身,将小雪轻轻从枕边捧起,放在软榻上。
小家伙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九条尾巴把红绡也裹了进去,两个小家伙挤成一团,像两团毛茸茸的球。
白素看着这一幕,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公子昨日消耗不小,今日该好好歇息。”
陈曦摇头:“歇不得。明日北周使团便到了,贺兰明这次来,不只是为了求亲。他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白素点头,没有再说。她知道,公子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她只能在他需要的时候,守在他身边。
陈曦起身,披上外袍,走到窗前。
推开窗扇,一股带着草木清香的晨风涌入,驱散了室内的闷热。院中那株老槐树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曳,洒落一地斑驳的光影。
有雀鸟在枝头跳跃,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惊落几片枯叶,飘飘悠悠落下来,落在青石板上,落在石桌上,落在那只蜷在石凳上打盹的狸花猫身上。
那只猫是苏婉儿上月从街上捡来的,瘦骨嶙峋,一身癞痢,如今养了一个月,毛色油亮,圆滚滚的,整日里除了吃就是睡,比小雪还懒。
小雪醒了。
小家伙迷迷糊糊从尾巴堆里探出脑袋,金瞳中满是没睡醒的茫然。
她看看陈曦,又看看窗外的日光,嘤咛一声,从软榻上跃起,稳稳落在陈曦肩头,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耳朵,又沉沉睡去。
红绡也被她带醒,飘在半空,绕着小雪转了两圈,又落回软榻上,继续睡。
陈曦失笑,抬手抚了抚小雪的毛发,转身向书房走去。
书房中,苏婉儿已在案上摆好了早膳。一碗粳米粥,两碟小菜,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还有一壶新沏的龙井。
她今日着了身鹅黄襦裙,外罩月白比甲,长发挽成简单的髻,用那支白玉簪固定。晨光落在她身上,将那张温婉的面容映得愈发柔和。
“公子,先用膳吧。”她轻声道,那双温婉的眸子中带着淡淡的关切,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陈曦点头,在案前落座。
小雪从肩头跃下,蹲在案角,金瞳盯着那碟包子,蠢蠢欲动。陈曦笑着夹了一个,吹凉了递到她嘴边。
小雪抱着包子,小口小口地啃着,吃得满嘴碎屑。红绡也飘过来,陈曦又夹了一个递给她。
红绡不会吃,只是抱着包子,用小脑袋拱来拱去,逗得小雪直翻白眼。
苏婉儿看着这一幕,抿嘴轻笑。
月洞门处传来脚步声。吴霜一袭月白襦裙,外罩藕荷色比甲,从廊下走来。
霜华剑悬于腰间,剑鞘上的霜白色泽在晨光下泛着清冷的光。她手中捧着一叠文书,是听风阁新送来的密报。
“公子。”她走到案前,将文书放下。
陈曦点头,示意她坐。吴霜犹豫了一下,在苏婉儿身侧落座。苏婉儿给她也盛了一碗粥,推过去。
吴霜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中,泛起极淡的柔和。
陈曦拿起密报,一封封看下去。
第一条是北疆来的。李飞鸿说,拓跋宏已动身南下,随行的有贺兰明及五十名护卫,不日将抵京。
他在密报中写道:“拓跋宏此行,名为求亲,实为试探。属下在北周王庭打探到,他近日与太上忘情宗有书信往来,内容不明。但有一件事很蹊跷他出行的路线,绕过了大乾在北疆的三处重镇,似乎是在刻意避开什么。”
陈曦眉头微挑。
绕过重镇?拓跋宏在避谁?还是在躲谁?
他提笔,在密报上批了几个字:“盯紧他,若有异常,即刻来报。”
第二条是江南来的。清泉观那口枯井被封后,清虚道人主动向当地官府交代了一件事三十年前,那个在井边布阵的道人,曾留下一句话。那句话是:“待珠现世,便是劫起之时。”
陈曦看着那行字,沉默良久。
待珠现世,便是劫起之时。忘情珠现世,劫便起了。如今忘情珠在他手中,被超度成了情珠,那劫……是消了,还是转嫁到了他身上?
他不知道。
他提笔批道:“封存卷宗,此事不许再提。”
第三条是从中央神洲来的。玄真道人出关后,太上忘情宗山门依旧紧闭,但门中弟子已陆续返回。听风阁密探发现,那些派往东南方向的弟子,近日都在往回赶,似乎接到了什么命令。而玄真道人本人,已离开宗门,去向不明。
陈曦放下密报,望向窗外。
玄真道人去了哪里?去找玄机子?还是来找他?他想起云顶山上,玄真道人说的那些话。他说,“那个藏在暗处的人,比你想象的更危险。他连贫道都忌惮三分。”
那个人,是玄清。如今玄清走了,玄机子也走了。玄真道人,又要去找谁?
“公子。”白素飘到他身侧,低头看着那封密报,澄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凝重。
“玄真道人若来找你,你打算如何应对?”
陈曦沉默片刻,缓缓道:“他若来,我便见。他若要战,我便战。他若要论道,我便陪他论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白素看着他,那双澄金色的眸子中泛起极淡的波澜。
“公子,你变了。”
陈曦转头看她。
“从前的你,面对玄真道人时,只有敬畏。如今,你已能平视他。”白素一字一顿,“不是因为你修为比他高,而是因为你的心,比他更坚定。”
陈曦怔了怔,随即笑了。
“龙姐姐,你这是在夸我?”
“吾只是实话实说。”
陈曦笑着摇头,继续往下看密报。
最后一条,是从京城送来的。贺兰明昨日已过长江,今夜可抵京。随行的除了五十名护卫,还有一辆马车,马车中坐着一个人。那人始终没有露面,但听风阁密探远远感应到,那辆马车周围,有极浓的阴气萦绕。
陈曦心头一动。
马车中坐着一个人。什么人?能让贺兰明如此重视,能让幽冥道的修士如此戒备?
他提笔,在密报上重重批了几个字:
“查清马车中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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