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翻云覆雨结束后，空气里却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情愫。黎孜侧躺着背对他，肩线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带着刻意的疏离。方为则从身后轻轻拥住她，掌心贴着她微凉的腰侧，力道放得极轻，却又不容挣脱。
他不说话，只是用下巴蹭着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氛，混着刚沐浴后的水汽，丝丝缕缕地挠在心尖。黎孜僵着身子，往床沿挪了挪，想躲开他的触碰，却被他稍一用力，重新圈回怀里，腰腹被牢牢扣着，挣不脱，也推不开。
"别躲。"他的声音哑得厉害，贴着她的耳廓低语，温热的气息扫过肌肤，激起一片细密的颤栗，"我知道你还在生气。"
黎孜抿紧唇，一言不发，指尖攥紧了被角，指节泛白。她气他的自作主张，气他的步步紧逼，更气自己在他的温柔里，总是溃不成军。
方为则却像是读懂了她所有情绪，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温柔得近乎宠溺，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他不逼她说话，只是一寸寸贴近，将她整个人裹进自己的气息里，用最缠绵的姿态，消解她的倔强。
良久，他慢慢挪到她面前，俯身看她紧蹙的眉。灯光落进他深邃的眼眸，盛着满满的温柔，却也藏着一丝无措的慌乱。他的指腹轻轻拂过她的眼角，拭去那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然后，他的额头慢慢抵上她的，呼吸交缠，鼻尖相抵，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眼睫上细碎的光影。方才所有的温柔强势都卸了下来，只剩下满心的忐忑与恳求，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又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
"黎孜，"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一字一句，近乎哀求，"你不要再气我了，好不好？"
他的哀求像是某种笃定的宣判——他知道她会心软，知道她所有的硬气都是纸糊的。
黎孜被他这一声求得心口发闷，所有竖起的尖刺都软了半截。她偏过头不去看他泛红的眼尾，语气又懒又倦，带着泄了气的无奈："方为则，你能不能别总这样……"
她没说别怎样，可话里的妥协，方为则听得一清二楚。
他心头一松，指尖更柔地抚过她的脸颊，唇贴着额角轻轻蹭，温声哄着："不气了，嗯？"
温柔的安抚才落音，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亮了。震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黎孜偏头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周牧野"三个字让她心里一紧。那种被人逮着偷情的后怕倏然窜上来——方为则揽着她腰的手也瞬间收紧。
她没多想，顺手接起，声音不自觉放轻，带着平日里的温和："喂，牧野？"
"吃饭了吗？"周牧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清晰得很，"在干嘛呢？"
黎孜刚要开口，方为则忽然动了。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偏头，薄唇贴上她另一只耳朵。轻轻含住，再若有似无地咬了一下。
酥麻的触感猛地窜上来，黎孜浑身一僵，差点漏出声音。她慌忙屏住呼吸，狠狠瞪向方为则。
可男人眼底全是明晃晃的醋意，唇角却勾着得逞的笑，动作温柔又放肆，根本没有停的意思。舌尖扫过耳廓，唇齿辗转，惹得她耳尖发烫，浑身都在轻颤。
"我……我在酒店呢，"她强装镇定，声音却控制不住发飘。
方为则像是故意跟她作对——她越紧张，他闹得越凶。手扣紧她的腰，将她更牢地圈在怀里，耳齿间的动作不轻不重，刚好让她难受，又发不出声音。
黎孜又气又恼，眼神瞪过去带着警告，可落在方为则眼里，只算得上是娇嗔。他非但没收敛，反而咬得更轻更痒，逼得她眼眶都微微发红。
"怎么了？声音怪怪的。"周牧野察觉出不对。
黎孜急得手心冒汗，再也撑不下去，匆匆忙忙道："没什么，我要出去了，他们在等我，先不说了。"
不等那边回应，她直接按断，手机往床头一扔，转头就瞪着始作俑者："方为则！你故意的！"
男人松开她的耳朵，额头重新抵着她，眼底醋意还没散，却又笑得又软又坏，低声哄着："谁让你对他那么温柔……"
黎孜被他理直气壮的语气噎住，想反驳，却被他温热的呼吸扰得心乱，最后只是无力地推了推他胸口："你讲不讲理？"
"不讲。"
他答得干脆，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却又藏着不容置疑的独占：
"你的温柔，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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